第一百九十九章 桃坞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 桃坞山 (第2/2页)那对於不久後便将进入八宝云光洞的陈珩而言,似此桩造化,他自不能错过!
因姒用晦的慷慨解囊,陈珩如今虽暂且不缺大洞精玉。
但元神境界共有十二障,他手里的精玉之数,绝无法支撑他修行到元神功满。
若能自经筵上再赚上些大洞精玉。
於陈珩而言,自是再好不过之事!
不过历代的神室经筵的规条形制都不尽相同,而经筵上的诸般赐物亦早已定好,并是不会半道增补删减种种。
那陈珩对於自己能否得上大洞精玉,倒不敢下什麽定论——
不过神室经筵既有这般声势,若不是那几个老天官难得出关,都未必会施行,想来发落的赏赐即便不是陈珩最需的精玉,定也价值贵重!
「也不知今番的神室经筵是何章程,又当如何去定优劣?我如今终究只打破了六障,还是功行浅薄。
若是斗法的话,纵我有太乙和神煞这两法傍身,怕也难压过那几个元神老手的风头。
何况不止讲院中人,今番的神室经筵,必有不少外间修士下场!」
心下这念头一起,陈珩眸光不觉深邃了些许。
而在他思忖时候,一旁的隋嫿和杨夷光的话题也是自经筵起源,渐渐转至了那位申郗真人上。
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前古道廷既没,连太子长明这等人物都是死生不知,彻底於众天宇宙失了形迹,那作为太子长明徒儿的申郗,自然是结局不妙。
而申郗,这位便是死於祟郁魔神之手,被魔神一口吞吃入腹,落了个屍骨无存下场。
眼下听得祟郁魔神这名号,陈珩思绪倒也被拉回了些许,若有所思。
自入正虚道廷当中,他倒常听得修士提起这位魔神,比在玉宸时频繁太多了。
莫看祟郁魔神曾被劫仙老祖一剑重创,之後更是被清净佛主等沙门大能联手封镇,如今好似是活死人一般,动弹不能,再难於现世显圣。
但这位反天首乱者的分量,从来都不轻!
仅看他能自劫仙老祖手下活命。
即便後者并未全力出手,也可知祟郁魔神究竟是有何等广大的神通了!
而在舍了沙门莲座,被尊为「魔中圣哲」之前,祟郁魔神甚至担任过甘露讲院的祭酒一职,这位精通仙、佛、魔、神四家之经义,美名也曾一时无比!
如此前後之比。
倒是足以令初回听闻者错愕惊诧,只觉不可思议了————
「听闻那位祟郁太子早在四下搜寻魔龛,以拖延祟郁魔神的归来之期。」
忽然间,陈珩向身旁两位相询:「不知此事,究竟是到了何等地步?」
杨夷光想了一想,看向隋嫿:「在元载的吕氏中,不久前似有一位仙道真人莫名不知所踪,因那位身份不凡,为此吕氏还请求了我宗的一位占验上师出手推算。
不知此事,在元载天内又是如何情形?」
隋嫿摇摇头,对陈珩道:「吕霄是否有资格为祟郁魔子,还未可知,但这位在先前,倒的确同祟郁天的魔修有些往来。」
便在三人交谈之际,同样在云车当中,卢旻和汤玄两人对视一眼,倒是一时无话。
「不愧是今番青崖集的榜首————」
卢旻微微将手一摊,对汤玄传音笑道:「陈真人这女人缘,当真是卢某艳羡不来的!」
这云车名为「白素皂霞飞辇」,乃是登明宗的真传座驾。
便如玉宸的那「玉景飞宫」、怙照的旋螺金殿一般,俱为难得的法器珍物,打造不易。
而今番陈珩、卢旻几个甲辰修士在出斋前,恰是遇见了杨夷光。
因这位登明宗真传相邀,他们便也一并登上这架白素皂霞飞辇。
至於隋嫿,这位则是听闻了神室经筵的讯息,特意在今日来寻陈珩。
似隋嫿与杨夷光此先倒也打过交道。
如此,便也有了眼前这幕。
眼下听得卢旻这句传音,汤玄倒也不觉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认同。
自陈珩那日见过智昏与慧照後,晃眼便是两月光阴过去。
在此期间,自合光元君那处,也是有新一榜的青崖集出炉,惹来不少好事者的关注。
至於此番的榜首,则又是陈珩。
汤玄早知在正虚天地内,常有人将陈珩与王契真一并提起。
而抛开其他不论,仅是在青崖集处的登榜,两人眼下倒是相等了————
「不过连陈真人这等人物,眼下都要被嵇法闓给暂且压制一头,这位坤象」的神通手段,究竟是高到了何等地步?
他若是也来了甘露讲院,那八宝云光洞的独占鳌头者,或也不必多猜了?」
汤玄目望前处,不由思绪纷纷。
因同为胥都修士,又都是八派众人,他此时心下的感慨,倒是比旁人要更多————
而很快,当这云车分开重重晴光,进入了桃谷当中,汤玄似看得了什麽一般,眼底神色忽就有些微妙,喉头动了一动。
卢旻与汤玄本是在对坐闲谈。
似後者的这点异样,自是逃不出卢旻的不过当卢旻循着汤玄视线看去时,他眼底亦有些古怪之色。
「卫令姜、顾漪————这两个不会要斗起来罢?」
卢旻心下嘀咕:「若真在此处交上了手,也不知陈真人会相助何方,说来也是有趣————不过这场或有可能的热闹,可不好看,卢某还是收些好奇为好。」
今番的这神室经筵,是设在了太翼境的桃坞山中。
而似这等大典,虽是许外间修士来此观盛,但也不会大开门禁,任由旁人来去自如。
方才在关口处,卢旻便是看得了卫令姜和顾漪的身形。
虽不知这两位怎这般恰巧撞在了一处。
但她们的久不对付,卢旻心下倒算清楚————
在卢旻心下嘀咕时候,陈珩亦是看到了这幕,神色微微一动。
而陈珩的到来,倒是引起了另一众修士的注意。
在一座飞阁中,一个宫裙女子莫名微微摇头,轻声道:「这便是胥都的那位丹元魁首?
虽是不俗,但他若想要在今番的经筵上夺魁,怕未有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