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贿赂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贿赂 (第1/2页)好一道府水圣地!」
陶介杏乘了风,双目神光灿灿,尽情远眺,面上笑容渐丰,道:「我生在北方,长在阴陵,未曾见得如此大湖,诸水汇聚,得了此一湖——哪怕未有大江汇入,此地依旧气象万千,可以为青玄的圣地!」
身旁的红衣老人听了这话,转过头来,拉住他的手,叹道:「你却不懂了,这湖曾经大得多,淹没四周,一直连通了北边的江水,得了这大江的注入,那水脉才叫一个充沛无边。」
他话锋一转,拍起马屁来:「如今湖面落下来了,代表府水内竭,自不能养,诸山环抱,必有内争,此地实则有大争之气,动乱至此,不能与外界相通,自理自裁,则无所不用其极,好在有魏王镇着,外有天下之气涌入,内养充沛,德育万方!」
水之行脉,流通九州,职权不在府水之中,而在于坎合,可见望月湖萎缩后,不能和江水连通,水脉大大削减,不足以为阵,陶介杏方才露出恍然之色,道:「真人竟然还通这『都卫』之术——难怪,我远远眺去,那洲上紫光莹莹,并不像是大族的仙阵气象,想来是水脉不足用,地脉不得通——」
听了这话,箕安心头发麻,打断道:「这不是我的话,是一个海上的道友教给我的,他才是『都卫』一道的天才——至于你说的阵法——湖上是圣地,还要什么阵法!」
陶介杏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和他腾空驰了一阵,果然见到了人,是一个束发的女郎,才见了两人,吃了一惊,拜道:「大人!此地是望月李氏地界,不知——」
两人亲切地让她起来,指她去引荐,问了姓名,女子笑道:「在下芮蜂,在湖上修行,取了个巡湖的职责。」
两人一听不是李家的嫡系,兴趣大失,笑容也淡了,才靠近了这周边,就见到一片银光腾腾,已经来迎接他们。
为首者是个银袍的男子,须发皆白,身后跟着红袍的公子,好似晚辈,男子静静落了,拱手道:「两位远来辛苦——请!」
箕安抬头看了,竟不识得,这人却更奇怪,用一条白绸把双眼给遮了,双目紧闭,不去示人,只是在这一刻微微转了头,面孔对准了那引路的芮蜂。
男子似乎想开口,却又停住了,引着两人入内,箕安笑道:「是遂宁道友罢——往日里来都能见到素韫真人,今个儿怎么寻不到了。」
李遂宁看上去很是自然,轻笑道:「真人当年从洛下回来,便闭关去了,求取第三道神通,一时不得出关,只能委屈两位真人,与我这个小修细谈——」
「这是什么话!」
箕安叹罢,李遂宁将面朝向两人,语气温和地道:「两位都是我李家的朋友—放在天下也是屈指可数的,何必这么客气!」
箕安一听,心中隐约领会了,一只手不自觉的摸向袖子,好像已经捏住了那一枚灼热的金钗,语气有了迟疑,很快松下来,道:「是在下的荣幸——」
李周暝跟在众人身后,静静听着,李遂宁并不避着他,甚至有意带着他一同往内,他便在大殿前停了,几位真人入内就坐。
李遂宁笑道:「陶真人的事情,我早已经听说了。」
陶介杏汗颜道:「当年魏王为我陶氏夺回【白帘旧梦楼】,恩情未谢,如今又须求灵气——实在愧疚——」
李遂宁道:「这话不对。」
他道:「为我湖上的事,三次借用洛下,居民数迁,虽然都到了江淮避祸,却也让阴陵中的诸修骨肉分离,坏了陶氏隐居之意。」
李遂宁道:「今日,不但太阴灵气交给道友,全了陶识焘的道途,也请道友问一问玄惟老真人,这【叁阳岁光】——他可用得?」
陶介杏听了这四个字,呆立当场,未能言语。
【叁阳岁光】的威名,他又岂有不知,这是少阳一道的至宝,自家老真人困于参紫多年,如果真的能得到这一道上古流传的灵气,用于参详,必然一日千里!甚至可以有更高的奢望——
当年大漠上爆发出少阳之灾,自家老真人还是感慨过的,只说:【这样好的东西,白白折磨孙氏那个老物!】——
「李氏手中还有!」
他动了动唇,迅速压过惊喜的是心中的惶恐,好一阵了,道:「道友——这是何意!」
李遂宁当然知道这东西有多了得,自家必须用【终阕沉元】来黜,若不是破釜沉舟,怎么会下这样的血本!唯独庆幸此物黜起来很容易,不过三十日功夫,李阙宛更可以一心二用,并不麻烦,当下叹道:「岂有他意!只是有一件大功德之事,请道友一听。」
他端坐下来,道:「诸位也看得出来,北方今已平定,魏王之事,日渐近了,而赵燕郡治即便纷乱无主,整顿也不过是数年的事情,他们北方的一众神通,恐怕早就计日而待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敢应他,李遂宁顿了顿,继续道:「如若无误,魏王必在汤水之上践祚,我湖上诸修,皆在北方,分散各地,可有一兵卒,不过数万人,到时一定会拱卫帝都——这些都是湖上的子弟,有陈田安徐等等——是各姓的族人——」
他道:「魏王成道,天下大乱,恐不能看护,请陶家真人——收起他们。」
陶介杏听得一愣,怦然心动,道:「仅此而已?」
李遂宁含笑点头。
陶介杏沉默片刻,道:「这本是魏王一个命令的事情,我让人带着这一众人——往南而来,让他们回归湖上就好了!不用什么灵物。」
「不必回来了。」
李遂宁道:「倘若天有二日,天光不竭,请真人带着众人往东而去——交给——」
「纯一道。」
一旁始终低头,装作听不见的箕安猛地抬头,哑口无言,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纯一道能有什么!
这几乎明着说交给他箕安了!这老头第一反应是恐惧,可很快仿佛明白了什么,有了战栗的激动,好一阵了,才听他道:「这——」
陶介杏坐在原地,看了看箕安,又看了看李遂宁,踌躇片刻,道:「我明白了——只是——此事须往阴陵之中去,问一问老真人,方才能给道友答复。」
李遂宁道:「理应如此。」
他笑了笑,道:「可是你务必和老真人说,这绝不是强求陶氏,此事未必能行,倘若被他人提前夺了去,便请真人自行定夺,施一二援手,便算是偿还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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