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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盗墓巨擘?

第193章 盗墓巨擘? (第1/2页)

当年那个聪慧至极的太虚门小弟子,如今成长得已经相当可怕了——————
  
  还是那种,说不出的「可怕」。
  
  一般的修士,强在天赋,强在修为,强在一切杀伐的手段,终归是强在有形之处。
  
  可是墨画,却强在很多说不清道不明,言语很难描绘的地方。甚至说不去,别人都未必会信。
  
  有形的强大,总归还是看得见,摸得着,有形迹可循。
  
  可无形的强,却如笼罩着一层迷雾,又仿佛是深渊一般不可窥视————
  
  这就是墨画给人的感觉。
  
  顾长怀眉头紧锁,怔忡当场。
  
  墨画见顾长怀盯着文书,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便问道:「文书有问题么?」
  
  顾长怀回过神,摇了摇头:「没————很好————我以道廷司文书的格式,稍稍规整一下,便命人发出去————」
  
  墨画点头道:「辛苦顾叔叔了。」
  
  听了这声「辛苦了」,顾长怀忽而又是一怔,隐隐有种错觉。
  
  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墨画的「护法」了,以后都要替墨画办事了。
  
  虽然一直以来,他帮墨画办的事也不少了,可心里又总觉得怪怪的。
  
  顾长怀差点就忘了,自己好像————
  
  是道廷的典司来着?
  
  是么?
  
  顾长怀摇头叹气。
  
  时局紧张,也没时间多想,顾长怀便压下了心头的怪异感,将墨画的文书,稍稍改了改,便以「通仙教墨先师」的名义,颁发了出去,贴在了青畴城的大街小巷。
  
  青畴城一众饥民,难民还有普通修士一看,心头一惊,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又是议论纷纷:「原来如此————」
  
  「我就说,墨大先师奉天行道,道心高洁,断不会行如此刚愎自用,残忍霸道之事————」
  
  「一定是有小人,在造谣中伤,污我墨先师的清誉,坏通仙教的威名————」
  
  「想来也是,墨大先师慈悲为怀,吕大善人乐善好施,先师大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去挖吕大善人的坟?」
  
  「原来是墨先师,不忍吕大善人死后受苦,葬于污地,所以才去迁吕大善人的墓,让吕大善人好人有好报,善始又善终————」
  
  「墨先师的心地,可真是善良啊————」
  
  「吕大善人的墓,我去看过,阴森,湿冷,血腥,腐臭————那样的地方,活人一刻都受不了,更何况用来葬人了————」
  
  「若是不迁坟,吕大善人岂不是,生生世世,都要在险风恶水,受此折磨?」
  
  「墨先师深谋远虑,比所有人都先考虑了一步————」
  
  「墨先师宅心仁厚,当真是大好人啊————」
  
  一封文书,黑白颠倒,人心转变。
  
  不过半天时间,「霸道残忍」,「刚愎自用」,「专横跋扈」,「不可理喻」,「不听人言」的墨先师,瞬间就又变成了「悲天悯人」,「慈悲为怀」,「成人之善」,「承
  
  天之德」的大好人了。
  
  而本地的各氏族,地主,缙绅,却全都脸色一变。
  
  吕家书房内。
  
  吕景修捧着那张先师文书,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
  
  吕景修想骂几句,可他父亲吕崇善生前对他要求严格,让他修身养性,所以他连骂人的话,一时也想不出几句。
  
  室内传出一声轻叹之声,「贤侄,稍安勿躁。」
  
  吕景修抬头看去,看向对面的一位白发老者。
  
  吕景修痛心疾首道:「堂公,我怎么可能不急,这位墨————妖道,他可是要挖我吕家的坟啊————」
  
  「求堂公,再想个办法————」
  
  白发老者却摇了摇头,皱眉道:「不行了,老夫此前,只当这位墨先师擅长战事,百战百胜。」
  
  「却不曾想,他搬弄文字,颠倒是非,蛊惑人心的本事,竟更胜一筹————」
  
  「这文书一发,不光我青畴氏族,便是你吕家本家,也不可再贸然,阻他开墓了。」
  
  吕景修一愣,问:「为何?」
  
  白发老者目光浑浊,缓缓道:「吕公葬于污土恶水,自身受苦,为吕家和青畴城免灾。」
  
  「墨先师为吕公迁坟,乃是做好事。」
  
  「你阻他迁坟,难道是想让你的亲生父亲,一辈子困在恶风恶水里?」
  
  「这是不敬不孝之罪。」
  
  「你阻他迁坟,难道是想让吕公的墓葬,永生永世,为吕家消灾?」
  
  「这是自私自利之举。」
  
  「自私自利,不敬不孝的帽子,一旦扣在头上,那吕家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白发老者看着吕景修,「如今乃是乱世,吕家能安然无恙,保全下来,全靠令尊的善名。」
  
  「说得功利些,这善名,就等同于是吕公,为吕家塑的一道金身」。
  
  「可令尊是令尊,吕家是吕家。你要意识到这点。」
  
  「一旦被冠以「不敬不孝」,「自私自利」之名,毁了清誉,破了这金身,那吕家今
  
  后,可就危险了————」
  
  「任何人,都可以对你吕家下手了————」
  
  吕景修闻言,瞬时手脚冰冷。
  
  「那堂公————我该怎么办?」
  
  白发老者叹道:「如今之计,你只能冰释前嫌,说此前都是误会,并且支持,甚至是欢迎墨先师,挖你爹的坟。」
  
  吕景修脸色大变,只觉得荒谬至极:「他挖我爹的坟,我还要欢迎他?」
  
  天底下,还能有这种离谱的事?
  
  白发老者也很无奈,「局势就是这个局势,情况也只能是这个情况————」
  
  随后他又心生感叹。
  
  这位墨先师,当真是个妖言惑众的高手。
  
  白纸黑字一张,挖别人祖坟的事,也能被他说成是「大善事」
  
  「那————」吕景修面色有些扭曲,「此事,就只能这样了?我父亲的墓,就任由墨先
  
  师开了?」
  
  白发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目光微闪,问道:「贤侄,那个墓————当真是令尊的?」
  
  吕景修闻言,目光复杂,叹了口气,道:「不瞒堂公,我————也实在不知————」
  
  白发老者也愣了下,「你也不知道?」
  
  你爹埋在哪里了,你这个做儿子的,竟然不知道?
  
  吕景修似乎有难言之隐,不知如何开口。
  
  白发老者收敛起目光,神情如常,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道:「你爹的陪葬————不是都在本家的祖坟里么?」
  
  「那按理来说,你爹也应该,不会葬在别处————」
  
  吕景修叹气,「家父生前行事,与常人不同,很多事,我也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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