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必然不可能是这种关系

第1375章 必然不可能是这种关系 (第2/2页)

那些木桩被风沙半掩半埋，在阳光下露出参差不齐的尖头，上面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动物血渍，大概是舍光教会用来测试壕沟防御效果时留下的。
　　
　　城墙后方的景象则完全被遮挡住了，无论是石墙还是夯土墙，高度都足以挡住联军视线。
　　
　　只能隐约看到几缕炊烟从城墙后方袅袅升起，偶尔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和士兵操练时整齐的呼喝声，还有铁锤敲打铁砧的叮当声，大概是敌军的工匠正在赶制守城器械。
　　
　　张良骑在马上，用羽扇遮着刺眼的阳光，将整道防线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流沙地段的夯土墙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移向戈壁地段的石墙，最后落在绿洲段的城墙位置。
　　
　　他侧过头对赵鸿说道：“殿下，单看城墙本身，流沙地段的夯土墙最容易攻破。”
　　
　　“这些夯土虽然经过了反复夯实，表面还抹了石灰浆，但根基毕竟是扎在沙子上的，沙子的承重力和硬土不能比，投石机集中轰击一轮，砸开几道缺口不成问题。”
　　
　　“但也正因为容易攻破，敌军一定也清楚这一点，他们敢在这里只修三四米高的夯土墙，而不是像绿洲和戈壁那样修更高的石墙，多半是在墙后做了什么布置。”
　　
　　“流沙地区沙丘密布，地形起伏极大，我们的视野几乎完全被沙丘挡住了，城墙后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
　　
　　“冒冒失失地轰开城墙冲进去，万一中了埋伏，沙地上战马跑不快，步兵陷在沙子里更是寸步难行，骑兵的冲锋速度在这里发挥不出来，到时候想撤都撤不回来。”
　　
　　他收回羽扇，指向戈壁方向：“戈壁地段的石墙最高最厚，地势也最险。”
　　
　　“城墙直接修在山脊上，从我们这边看过去几乎是在仰着头望，敌军居高临下，箭矢和滚木礌石都有高度加成，我们从下往上仰攻，伤亡会很大。”
　　
　　“而且戈壁上的地面全是碎石子，云梯和冲车的轮子在这种地面上推起来又慢又费力，进攻节奏会被拖得很慢，唯一的好处是地势开阔，不容易被埋伏，但这一点优势被高度差抵消得差不多了。”
　　
　　他将羽扇在掌心中轻轻一合，指向两道城墙之间那片绿洲地带，“只有绿洲段，那里地势相对平缓，城墙虽然也是石头砌的，但高度和厚度都不如戈壁段。”
　　
　　“城前的地面是绿洲里的硬土，不是沙地也不是碎石坡，适合展开兵力，云梯和冲车都能推得起来，如果要选进攻点，绿洲段是最稳妥的选择。”
　　
　　赵鸿顺着张良所指的方向看去，绿洲段城墙恰好卡在两片沙丘之间，城墙根下有明显的水渠痕迹，敌军将绿洲的水源巧妙地引到了城墙后方，既能供应守军日常用水，又可以利用水渠在城墙前形成一片泥泞地带。
　　
　　那道泥泞地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前方数十步的距离，在阳光下泛着潮湿的反光，上面还撒了不少碎草和麦秆，大概是用来增加泥泞度的。
　　
　　攻城部队要接近城墙，必须先穿过这片泥泞，难度确实不小，不过相比于戈壁的险峻和流沙的诡谲，这片泥泞地带虽然麻烦，却并非无法克服——铺上木板和干草就能垫出一条通道来。
　　
　　就在赵鸿和张良商议进攻方案的时候，前方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喊话声，那声音带着浓重的外族口音，个别字的声调有些别扭，但夏国语说得相当流利，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显然是专门练过的。
　　
　　赵鸿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最高大的那座城门楼上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领主。
　　
　　他穿着一身镀金的重甲，甲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盔上的羽饰在风中轻轻飘动，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宝石。
　　
　　此人正是戴胜鸟国的领主扎哈罗夫·柏瑞特，赵鸿之前在国战中见过他一次。
　　
　　那时候他还是北方国家联盟的一员，和另外好几个国家的领主联手在擂台上与赵鸿对阵，结果被赵鸿打得大败亏输，损失了不少精锐部队和道具卡。
　　
　　那一仗之后，赵鸿便再也没有在战场上见过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道沙漠长城上以这种方式重逢。
　　
　　扎哈罗夫双手撑在垛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下的赵鸿，他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扯着嗓子朝城下喊道，声音在戈壁滩上空回荡：“赵鸿，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在擂台上输给你，我认了，那时候我们各为其主，打不过你就是打不过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劝你也拜倒在上古教会的麾下，上古教会的厉害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们有真正的神！”
　　
　　“舍光教会的主，是这世间唯一真实不虚的至高存在，祂的光芒能融化最坚固的钢铁，祂的意志能撼动最巍峨的山峰！你不如现在就带着你的军队一起投入教会的怀抱，到时候我们就是兄弟了，何必在这沙漠里刀兵相见？”
　　
　　他说话的时候，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发出一阵低沉的附和，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某种经过反复排练的仪式。
　　
　　几个穿着暗红色法袍的祭司也站到了垛口边，他们手中握着刻满了符文的金属杖，法袍上的太阳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赵鸿坐在马上，抬头看了扎哈罗夫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墙上：“扎哈罗夫，我还以为你投靠了上古教会能长点出息，没想到还是这副老样子。”
　　
　　“当初你联合好几个领主来打我一个，被打得溃不成军，灰溜溜地跑了，现在你整国投靠了教会阵营，就敢站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我倒是好奇，你哪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