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2 章 内应
第 1822 章 内应 (第2/2页)徐忠一愣,眼睛睁大了些:“张大人的意思是……”
“出发前,我派了两个人,去城外他母亲那里。”
张信说。
“带了些药材和银两,说是长沙卫的抚恤。
他娘收了。”
他说“他娘收了”时,声音依旧很平,可那平里透着一股子笃定。
他说完,右手在刀柄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只看不见的手。
徐忠明白了。
他的嘴微微张了张,然后合上了,点了点头。
他点头时,脖子上的筋动了一下。
“可万一周德不领情呢?”
徐忠还是有些不放心,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
“此人脾气暴烈,对潭王又忠心得很。”
他说“忠心得很”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忠的是潭王,可他孝的是他娘。”
张信说。
“一个孝顺的人,心里有牵挂。
有牵挂的人,就不会轻易拼命。”
他说这话时,声音忽然低了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要是他真拼命呢?”
“那你就替我挡着他。”
张信看了徐忠一眼。
“你不是说,你手上有功夫吗?”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在激他。
徐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笑的时候,嘴角那道浅纹深了些,眼角的皱纹也跟着挤了挤。
“张大人,你这是拿我当盾牌使。”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认命。
“不算盾牌。”
张信说。
“算先锋。”
他说“先锋”两个字时,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
徐忠深深看了张信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在腰间的铜牌上轻轻按了按,那铜牌被他按得微微发烫。
“我的人在夹道尽头等着。一共十二个,都是信得过的。”
徐忠恢复了之前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
“东角楼那边,李濬应该已经过去了。”
他说“应该”时,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怎么过去的?”
张信问,眼睛眯了一下。
“我跟他说,东角楼底下埋了一坛前朝的老酒,是他弟弟托人带给他的。”
徐忠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得意自己的安排。
张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牵了牵。
那弧度极浅,却是真真切切的笑。
“你倒会办事。”
他说这话时,伸手在徐忠肩上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
他拍徐忠时,手掌落在肩胛骨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不敢当。”
徐忠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我只求张大人一件事。”
他说这话时,声音忽然变得很沉,像是有什么重物压着。
“说。”
“事成之后,我手下那十二个人,请你收留。
他们跟了我多年,我不忍心看他们陪葬。”
他说“陪葬”时,声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
张信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徐忠,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伸出手,在徐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比方才重了些。
“只要他们手不沾血,我保他们平安。”
他说这话时,目光很直,声音很稳,像是在立一个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