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9章 自己 也是没办法
第3519章 自己 也是没办法 (第2/2页)跟之前每一次谈话一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第二天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就好像昨天那场剑拔弩张的谈话只是一场跟他无关的表演。
那天晚上,郑国栋回家之后坐在书房里,连灯都没开,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老婆来敲门问他吃不吃饭,他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这个苏白念,到底该怎么办?
“陈老板,我是局长,是单位的一把手,理论上他对单位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管理权限。”郑国栋摊开双手,一脸的无措,“但问题是,苏白念是上面调派下来的专家,挂职期一年,人事关系不在省局,年度考核也不归省局管,挂职结束之后拍屁股就走。
“您说说,我拿什么管他?处分?管不了;调岗?人家本来就是来挂职的,你把他调到哪里去?”
“扣工资?工资是原单位发的。你手里所有的管理工具,对这个人来说都是无效的。”
听郑国栋说到这里,陈阳不由抿了一下嘴唇,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局面:一个局长管不了一个挂职专家,而这个挂职专家却在单位里搅得天翻地覆。
下面的人看着郑国栋,眼神里的意思他都读得懂——“郑局,你不是局长吗?怎么连个人都管不住?”
这种压力比苏白念本人的所作所为更让郑国栋难受。
郑局长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夹心饼干,两边都在用力地挤他。
一边是上面的领导——苏白念是他们调派下来的,你对苏白念怎么样,上面的领导都在看着,搞不好就会被认为是针对上面、不服从上级安排。
另一边是苏白念本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说什么他都听着,但听完该怎样还怎样,完全把你当空气。
郑国栋表示,自己这辈子在机关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软的硬的,明的暗的,到最后总有办法把人收拾服帖。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没辙了。
最让郑国栋感到愤怒和屈辱的,是苏白念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他看你的眼神,跟你说话时的语气,那种微妙的、若隐若现的疏离感和居高临下的姿态,无一不在传达一个信息:你们这些人,跟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你们的规矩也好,权威也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郑国栋当然明白苏白念为什么敢这么狂。
他有底气,他的专业能力确实强,强到整个江东省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在专业领域掰手腕的人。
他关系硬,他在上面的关系硬,部里科技司的领导对他很看重。
他不是那种没有背景、没有根基的书呆子,他是一只脚踩在地方、一只脚踩在京城的人,地方上的规矩捆不住他。
而郑国栋自己呢?说句不好听的,他谁都不敢得罪。
得罪了上面的领导,他的仕途就悬了;得罪了苏白念,万一人家回去之后在部里说他两句不好听的,他的仕途同样悬了。
郑国栋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四面的玻璃都明晃晃地照着,往哪里飞都是死路。
所以在今天这场论证会之前,郑国栋想了一个他自认为很聪明的办法。
如果我自己动不了苏白念,那就借一把刀来动,陈阳就是那把刀。
郑国栋精心安排了这场戏:先由自己出面通知苏白念,再由孟成业追加一个电话,由刘长林充当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