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明空退位后的日常

第567章 明空退位后的日常 (第1/2页)

#第567章明空退位后的日常
　　
　　退位之后，明空回到了她那些旧的、用了很多年的习惯里。
　　
　　她早上不再上朝，睡到自然醒。醒来先去韩柏的厨房，从长桌上顺两块新炸的吃食，也不打招呼。
　　
　　韩柏看见她来，也不会说欢迎，只把油锅往她那边转一转，让她自己拿。
　　
　　她吃完，把盘子放回水槽，按厨房墙上第一条纸条，自己洗干净。
　　
　　韩柏有时候会问她，你以前在宫里，早上吃这个吗。明空说，以前吃御膳房端上来的，看着精致，不如你这个实在。
　　
　　韩柏说，那你以前怎么不早说。明空说，以前说了，你也不在宫里。
　　
　　如今我退下来了，你天天在这儿炸油条，我就天天来吃。
　　
　　上午的时候，小鱼儿会从屋顶倒挂着探下头来，喊她管账的。明空在院里应一声。
　　
　　小鱼儿问，昨晚退位诏书最后一稿，你删了哪段废话。
　　
　　明空想了想，说，我删了那段写我退位感言的。我一辈子没写过感言，最后也不打算写。
　　
　　小鱼儿说，那你退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啥。
　　
　　明空说，想的是终于能睡懒觉了。
　　
　　小鱼儿倒挂在屋檐下，难得认真地想了想，说，你这退位理由，比我见过所有皇帝的都实在。
　　
　　下午，她常去杨过和小龙女那棵枣树下坐一会儿。杨过在给弟子削木剑，小龙女在旁边看他削。
　　
　　明空坐下来，也不说话，就看着。
　　
　　有一次，杨过削完一把剑，随手递给她看。她接过来，掂了掂，说，比师父那把沉一点。
　　
　　杨过说，师父那把剑早就不用了，现在他只看树。明空说，剑不用了，人还在。
　　
　　树在，剑在，人也在，这就够了。
　　
　　杨过没有接话。他把那把木剑放在她手里，说，那你留着。
　　
　　明空说，我不要剑，我是管账的，管账的用笔。她把木剑放回杨过手边，又说，你削的剑，还是给能握剑的人吧。
　　
　　有一回江流正好回山述职，看见她坐在树下，愣了一下，叫了声大师姐。明空应了。
　　
　　江流是她这一辈里最早出师的，见她还坐在树下看木剑，说，大师姐，你退位了，反倒有闲工夫看我们削剑了。
　　
　　明空说，我以前也想看，没空。现在有空了。
　　
　　江流想了想，说，那挺好。你以前管着天下，没空看剑。
　　
　　现在天下管好了，你能看剑了。
　　
　　明空没有接话。她看着杨过手里的木剑一点一点成形，忽然觉得，这把剑比帝印好看。
　　
　　傍晚，她去看师妃暄的茶亭。
　　
　　师妃暄在半山腰的亭子里泡茶，明空上去坐一会儿。两个人很少说话。
　　
　　师妃暄给她倒一杯，她喝，喝完了，也不急着走。
　　
　　有一回明空问，师妃暄师叔，你这茶还剩半盒，一直不喝完，是留着什么。
　　
　　师妃暄说，留着等人来。你就是来的人。
　　
　　你来了，这茶就值得留着。
　　
　　明空没有接话。她端着那杯茶，看着山下的青铜塔，坐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当皇帝那些年，从没这么安静地坐过。原来退了，是这种滋味。
　　
　　师妃暄也不催她。两个人在亭子里坐到暮色上来，茶凉了，又续了一壶。
　　
　　明空说，师叔，你这茶越坐越有滋味。师妃暄说，茶是闲人喝的东西。
　　
　　你以前太忙，喝不出味。如今闲了，自然就喝出味了。
　　
　　晚上，她跟商秀珣讨论自助厨房的灵薯储备。
　　
　　商秀珣说，近东那边今年新出了个产地的灵薯，个头小，但甜。明空说，那你进一点试试。
　　
　　商秀珣说，我在看，要是好，明年就加进去。两个人像从前在牧场时一样，一个说一个听，说得都是些柴米油盐的事。
　　
　　明空发现，退位之后，她说话的地方反而多了。以前她只在朝会上说话，说一句是一句，人人都记。
　　
　　如今她在厨房里跟韩柏说油条要脆，在院里跟小鱼儿逗嘴，在茶亭里跟师妃暄说茶凉了要续。这些话都没人记，可每句话都说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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