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只是热身?
第2104章 只是热身? (第2/2页)彻彻底底的下风!
在牧神一这等形态之下,江尘的速度、力量、防御,全方面被压制,唯有凭借着强大的战斗意识,在狂风骤雨般的攻杀中,艰难维系着一线生机。
“结束了...”
高台上,有人提前宣判了结果,
可就在飞退之间...
江尘忽然并起两指,横空一抹!
铮!
一道剑气,横空而出,眨眼间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百丈剑河!
剑河之上,隐隐有道纹流转!
“嗯?“
牧神一骨面下传出一声轻咦,手中长剑横斩而出!
轰!
剑河崩碎,化作漫天光雨!
可还不等他收剑,身后那条长尾,已然再度抽出!
砰!
江尘躲避不及,被长尾狠狠抽中腰腹,整个人再度倒飞而出,半空中,清晰地传来数声肋骨断裂的脆响!
“想跑?“
牧神一冷笑一声,足尖一点,便要追击。
就在这一瞬...
一股极致的危机,自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降临!
“什么!?”
他仿佛预知到什么,猛然抬头。
只见高空之上,不知何时,已悬浮起成千上万道湛蓝色的剑光!
剑尖朝下,纵横交织,遮蔽了半边天穹,如同一片倒悬的剑之森罗!
“落。”
江尘悬于半空,染血的两指,轻轻一压。
轰!轰!轰!
成千上万道剑光,裹胁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剑鸣,如一场倒卷的天河暴雨,自九天之上,疯狂坠落!
那一瞬,整片战台都被璀璨到极致的蓝色剑光照亮,
剑气纵横,波动惊人,连玄龟光罩之外的修士,都被那股冲霄剑意割得面皮生疼,面色骤变!
“给我碎!”
牧神一声怒吼,掌中骨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剑轮,白尾横扫虚空,硬生生迎着那片剑雨杀了上去!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响,如同千万惊雷同时炸响!
一道道冰剑在他周身崩碎,又有更多的冰剑前赴后继地斩落!
他如同一位立于惊涛骇浪之中的魔神,硬生生将那片灭世剑雨,一剑一剑,生生凿穿!
数息之后,最后一道剑光崩碎。
烟尘散去,骨面之下,那双血红眸光中,再次泛起惊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开战到现在,自己不断提升实力,但江尘明显也在提升!
从最初的凝冰化剑,到剑河横空,再到此刻的万千剑雨...
无论是冰剑的凝练程度,还是剑气的杀伐之力,对方都在以一种近乎妖孽的速度,疯狂蜕变、升华!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
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动用过一丝一毫的异力!
在太初古关,异化的修士,强于普通修士,这几乎是最底层修士都知道的共识,
异力,是这片天地间,最快的变强之路,可眼前这个人,却偏偏以超凡的剑道和体魄,将这个共识,击得粉碎!
“你的确,让我意外。“
牧神一缓缓抬起手,面具下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不过...你真的以为,这些剑痕,是你打伤的吗?”
江尘默然不语。
“看好了。”
牧神一随手一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身躯上那数十道狰狞的剑痕,竟然一道道消失,眨眼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皇天铠,乃圣人道兵。”
牧神一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解释,
“唯有九品以上的神兵,方能破它的防。”
“而你方才斩中的这层骨甲,不过是我以异力,在皇天铠外临时凝结的一层外壳罢了。”
“也就是说...”
他微微前倾身躯,语气中的嘲弄,如同利刃,
“自始至终,你别说伤到我,甚至连我最外层的防御,都没有打破。”
轰!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恍然。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皇天铠那可是圣人道兵,何等存在,怎么可能被一柄冰剑留下痕迹!”
“害我白激动了一场...”
“不过话说回来,牧公子身怀圣人道兵,却始终不以道兵压人,硬要以同等姿态应战,这等气度...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啊!”
高台上。
玄甲老人却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牧神一,还是太自傲了。”
“道兵,亦是实力的一部分,他若肯放下身段,全力催动皇天铠,这万界天骄,又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雪姚却轻轻一笑,冰眸之中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玩味:
“我倒不这么看。”
“哦?”玄甲老人侧目。
“不是他不肯用。”
雪姚目光落在战台之上,“是这个蒙面修士,引起了他足够的重视。”
“他不是一直打算横渡虚空、前往太玄天,去会一会那些黄金大族的神子帝女吗?异化,便是他为那一战准备的、最大的杀手锏。”
“他本以为,这太初古关之内,无人能逼他动用这张底牌,可偏偏,半路杀出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蒙面人,三番两次,将他逼到这般田地。”
雪姚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
“你让他如何能接受?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赢,他要的,是在前往太玄天之前,将自己这张底牌,磨得毫无破绽。”
玄甲老人怔了怔,旋即抚须长叹:“...道友看得透彻。”
“不过。”
雪姚话锋一转,眸光深处却掠过一丝赞叹,“这恰恰,是他走向绝巅,最重要的一步。”
“多少大族子弟,一辈子依赖至宝、仰仗血脉,离了外物,便一无是处。”
“而牧神一,却偏偏选择与对手平等一战,要凭自身之力,将对手彻底击溃。”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
。。。
战场之中。
“受死!”
牧神一彻底失去了耐心,狂暴的异力如火山喷发!
他手持骨剑,身后那尊羊头魔神的虚影仰天嘶吼,声势狂暴到了极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黑焰,朝江尘冲杀而至!
这一次,江尘没有选择硬撼,他的身形在战台中不断变换,一次次险而又险地避过牧神一的进攻,
可战台,终究只有这么大。
即便江尘的身法再精妙,在这有限空间之内,也无法将如影随形的杀机,彻底甩开!
终于,他退到战台边缘,
“还往哪里逃!“
骨面之下,传出一声残忍的低笑。
嗤啦...!
骸骨长剑携着黑色烈焰,当头坠落!
江尘朝后方急退,可后背,却骤然一凉...
那里,已经是玄龟光罩的内壁!
退无可退!
“哈哈哈!给我埋葬于此吧!”
牧神一身上的气机,再度疯狂攀升,异力蒸腾,魔威盖世!
隐约之间,他手中那柄骸骨长剑的剑尖之前,空间剧烈扭曲、坍缩,竟化作一团不断变色的恐怖风暴!
轰!
那团变色的恐怖风暴,瞬间将江尘的身影彻底吞没!
“江大哥...!”
观战席上,荆恬儿花容失色,
轰!
一瞬间,风暴炸裂,引起的波动,如同一颗大星,在战台中央轰然爆炸,整片战台区域,都被那片毁灭的光,彻底覆盖!
“江兄弟!“
楚狂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就要起身,准备驱动破碗救人,
“再等等!“
霍冲霄却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按下!
他的眸光深处,骤然迸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精芒,死死盯着那片风暴的最中心,仿佛察觉到某种极其不寻常的东西,
“老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楚狂刚要怒吼。
便在此时...
铮!
一道剑光,自那毁天灭地的风暴最深处,骤然射出,直冲斗牛!
砰!
牧神一的身躯竟被这一剑生生震得翻飞出去!
一蓬黑红色血光,在半空飞溅!
他踉跄着倒退数十丈,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胸口正中,那层号称唯有九品神兵方能破开的皇天铠骨甲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剑孔!
剑孔之内,连他那强悍到变态的体魄,都被剑气洞穿,鲜血涌出!
“皇...皇天铠,被击穿了?“
“他以水汽凝聚的剑气...杀力,竟已堪比九品神兵?“
没有人回答他们,因为连江尘自己,都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铮的一声,他足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如电,主动杀至!
“杀!”
牧神一又惊又怒,面具下红芒暴涨,掌中骨剑迎风暴涨,同样疯狂扑上!
轰!轰!轰!!!
转眼之间,两道身影已在高天之上对轰了上百个回合!
每一次对撞,都如天崩地裂,震慑八荒,每一次交击,都炸开万千虚空裂隙!
依旧是凝冰成剑,
可所有人都惊骇地发现,江尘掌中那柄冰剑的剑芒,竟越来越炽盛,越来越凝练...从最初的湛蓝,
到如今,剑身上竟隐隐透出一缕缕暗金之色!
他的剑,在以牧神一这尊绝世天骄为磨刀石,
以这一场死战为熔炉,
一息一变,一念一升!
观战席上,霍冲霄死死盯着那一道道横空的剑痕,身躯剧震,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个被岁月尘封的、足以压塌一个时代的传说,
他的嘴唇颤抖着,终于,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屠圣剑...”
“什么!?”楚狂浑身一震,猛地转头,“老霍,你说什么剑?”
“屠圣剑!”
霍冲霄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撼而颤抖:
“万古之前,我太初古关,曾出过一位震烁古今的最强者,那人曾以无上剑道,震慑异域半个纪元,杀得异域生灵闻风丧胆,不敢叩关!”
“他的剑法,号称万古杀力第一...屠圣剑!”
说到这里,他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身躯一震,霍然转头,死死盯住身旁的荆恬儿,目光灼灼:
“恬儿...荆恬儿,你姓荆!你莫非是屠圣一族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