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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4章果然是个老嫖货!

第2394章果然是个老嫖货! (第2/2页)

上官无极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父子二人,一瘸一健,却带着同源而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容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笃…笃…咚…”
  
  “笃…笃…咚…”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丧钟,一声声敲打在十家人的心坎上,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厅堂里压抑的冰寒并未随着脚步声消失而散去,反而更加凝重。
  
  直到那催命符般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众人才像被抽掉了骨头,猛地松懈下来,一个个额头冒汗,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巨大的问号,投向了主心骨叶如烟。
  
  连一直与她攻守同盟的晏青河,也带着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看向她。
  
  叶如烟正心烦意乱,被众人看得火起,没好气地道:“看我干什么?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和无力。
  
  鲁正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回来了……”
  
  陈老五陈年饶脸色惨白,接口道:“不,不是他怎么回来了……而是他怎么没死?!”
  
  当年那些血淋淋的传闻,让他此刻心胆俱寒。
  
  侯万金侯明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这个上官家……真是好深的手段!好狠的算计!几十年前就开始埋后手了!世人都说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恨不得手刃对方……妈的,今天一看,这关系……铁板一块啊!”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几十年的小丑。
  
  钱厚进更是惊魂未定,脱口骂道:“我特么直接怀疑,他们上官家当年死掉的老大、老二还有那位大姑娘……消息全是假的!全是烟雾弹!”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晏青河和叶如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无情!
  
  上官家最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他们的财富和地位,而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对所有人包括自己人都可以随时牺牲的无情!
  
  现在看来,除了无情,他们玩弄苦肉计、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上官野鹤回来了,那上官流云、上官云松、上官婉茹……只怕真的从未真正“死”过!
  
  更可怕的是,以上官野鹤今晚展现出的冷酷和翻脸无情的姿态,他很可能把十家这些年依附上官家做下的那些肮脏勾当,当成弃子,当作向某种力量投诚的“投名状”交出去!
  
  上官家……这是在遇到泼天大祸后,急于断尾求生!而他们十家,就是被舍弃的“尾巴”!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心,让晏青河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众人胡乱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仓皇:“诸位!今天的会……目的已然达到!老朽身子实在有些乏了,先走一步!告辞!告辞!”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脚步匆匆,近乎小跑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叶如烟看着晏青河仓皇离去的背影,心知这老狐狸嗅觉最灵,这是嗅到了绝顶的危险!
  
  她也没心思再待下去,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对着剩下几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几位叔伯,欢迎有空来我的茶楼坐坐。”
  
  说完,也如同躲避瘟疫般,带着一阵香风,迅速离开了厅堂。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还没从上官野鹤带来的震撼和晏、叶二人仓促离场的诡异中回过神来。
  
  钱厚进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猛地一拍大腿!
  
  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上官野鹤逼他们交还慕家产业,不是为了帮慕家,而是为了彻底切割!
  
  为了把十家这些年依附上官家吞下的“赃物”吐出去,好让上官家自己从慕家旧案的泥潭里脱身!
  
  这是要拿他们十家当替罪羊和挡箭牌啊!
  
  “妈的!”他低骂一声,根本顾不上再跟陈老五、王胖子他们废话,也来不及看宗望山的反应,像火烧屁股一样,头也不回地窜出了门去!
  
  他冲出茶楼,夜风一吹,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衫。
  
  他烦躁地翻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哆嗦着在口袋里摸索火柴。
  
  “嚓!”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擦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在夜色中跳动。
  
  钱厚进一愣,扭头看去,正对上宗望山那张黑沉沉的脸。
  
  此刻的宗望山,脸上哪还有半点黑道大佬的煞气,反而带着一种刻意亲近的、探究的笑容。
  
  “老宗?多谢!”钱厚进就着火点着烟,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脸上的圆滑世故在巨大的压力下早已荡然无存。
  
  宗望山咧嘴一笑,伸手亲热地揽住钱厚进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钱厚进一个趔趄:“老钱,咱都兄弟,你有消息可不能跟兄弟扯白话啊!说说,”
  
  他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探询,“你交产业交得最早,我都跟你学的!今晚上官野鹤这王八犊子来搞这一出,平白无故逼我们七天就把产业还给慕家,为了什么?是不是上官家要塌了?”
  
  钱厚进被他捏得肩膀生疼,心里暗骂这老匹夫装傻充愣,以前真是小看了他的奸诈!
  
  他皱眉道:“老宗!你捏疼我了!我特么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要知道,我还能在这儿?”
  
  宗望山手上力道不减,嘿嘿笑道:“老钱,你这就不厚道了!会议一结束,你跳起来就跑,火烧眉毛似的,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要说自己啥都不知道,我可不信!”
  
  他目光如钩,紧紧盯着钱厚进的眼睛。
  
  “我特么回家!”钱厚进使劲想挣开他的钳制。
  
  “回家做什么?”
  
  “我特么盘算产业啊!”钱厚进没好气地吼道。
  
  “你产业不是交了吗?”宗望山步步紧逼。
  
  钱厚进被他问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用力一挣,终于甩脱了宗望山的手,喘着粗气道:“跟上官家有勾当的那些产业,老子宁愿割肉,也不愿意再跟他们沾边了!太特么吓人了!那野鹤就是个活阎王!竟然没死!你特么不怕?!”
  
  “怕!我也怕得要死!”宗望山坦然承认,但眼神依旧锐利,“所以,拜拜?你真就回家?”
  
  钱厚进懒得再跟他纠缠,正好看到自己的车驶来,他猛地一矮身,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逃命。
  
  “开车!”他对着司机低吼。
  
  车子刚启动,钱厚进从后视镜看到宗望山也坐进了他那辆黑色轿车,并且跟了上来!
  
  “妈的!阴魂不散!”钱厚进低声咒骂,额头上青筋直跳。
  
  宗望山这老狐狸,平时看着莽撞粗豪,没想到盯起梢来如此难缠!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烦躁几乎要从天灵盖冲出来。
  
  “老板,怎么办?甩掉他?”司机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声音带着紧张。
  
  “甩个屁!不能刻意!”钱厚进低吼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他就是在试探!看我是不是真有急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听我的,沿着前门大街,慢慢开,绕三圈!开稳点,别让他看出破绽!”
  
  “是!”司机应道,放缓了车速,在前门大街的车流中不紧不慢地行驶起来。
  
  一圈,两圈……后视镜里,宗望山的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头耐心等待猎物的鬣狗。
  
  钱厚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时间在流逝!
  
  上官野鹤只给了七天!
  
  七天!
  
  这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狼,手段只会比他父亲更狠更绝!
  
  他必须尽快把消息递出去!
  
  第三圈快绕完时,钱厚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等了!
  
  他烦躁地在车座缝隙里摸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笔记本,飞快地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他把纸条塞给司机,声音急促而紧张:“听着!我引开他,你找机会立刻去打这个电话!找到宋子墨宋少爷!告诉他,‘上官野鹤回来了’!请他务必、马上、亲自跟你过来一趟!就说我钱厚进有天大的事求他救命!”
  
  “是!老板!”司机被老板的紧张情绪影响,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你靠边!前面那个胡同口,停一下!”钱厚进却认出了身处的位置,急促地命令道。
  
  车子缓缓在八大胡同的入口处停下。
  
  钱厚进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故意走到明亮的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慢悠悠地叼上一根烟,然后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摸索着火柴。
  
  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后方——宗望山的车果然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窗摇下一条缝,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这边。
  
  钱厚进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没看见。
  
  他笨拙地划了几次火柴都没点燃,显得像个准备找乐子的老嫖客。
  
  他甚至还故意朝胡同深处张望了几眼,做出点流连忘返的猥琐表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钱厚进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闪身,迅速钻进了灯光昏暗、岔路众多的八大胡同里!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远处车里的宗望山,看着钱厚进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脸上那丝探究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愚弄的恼怒和鄙夷。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草,果然是个老嫖货!烂泥扶不上墙!走走走!回家!晦气!”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黑色轿车迅速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胡同深处,钱厚进并没有像宗望山想象的那样去寻欢作乐。
  
  他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直到听到宗望山车子远去的声音,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角勾起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带着浓浓讽刺的冷笑。
  
  “老匹夫,跟老子玩心眼?”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沿着与八大胡同主巷完全相反的一条狭窄、肮脏、堆满杂物的岔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向另一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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