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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5章 我要你,除掉他

第2495章 我要你,除掉他 (第2/2页)

上官无极摇摇头:“只是消息不灵通?那为什么知道婉晴在地宫里这样的消息,在我的多番暗示之下,都不肯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张春生无言以对。
  
  上官无极抬眼看他,瞧他欲言又止,心中腾起一股怒气,“有话就说!”
  
  “是!”张春生扯开自己的褡裢,从内里摸出来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个人,一个小时之前,冒雨进了少爷的书房。”
  
  “哦?”上官无极把二郎腿放下来,坐直身子接过照片来看,当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时,眼睛骤然一眯,“邵四海?”
  
  “您也认识?”张春生有些吃惊。
  
  “以前见过几次!”上官无极皱起眉头,“这个人,当年凭借一股狠意,在漕运码头混的风生水起,跟宗望山打过几场仗……”
  
  他说到这里,眸光有些惊讶,抬起头,“你是说这个人在跟着野鹤做事?”
  
  张春生点头:“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上官野鹤将照片拿在灯光下去看,这张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是将邵四海的狠辣眼神表现的淋漓尽致,背景是一张酒楼的门口,他正在跟人说话,目光恰好望向了镜头的方向,似乎被人偷拍表情有些愤怒。
  
  “一直都在。”
  
  “???”上官无极表情有些错愕,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眼珠子微微瞪圆,“野鹤离京那些年?”
  
  “他也一直留在燕京,帮少爷做事!”
  
  “哦?”上官无极将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震动道:“你意思是,哪怕野鹤去了香江,他也留在燕京,帮他在燕京做些隐秘勾当?”
  
  “是的!”张春生点头。
  
  上官无极急切道:“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跟谁在酒楼吃饭?”
  
  “跟谁吃饭不清楚,但照片拍摄于五年前。”张春生伸出五根手指,“这张照片,我花了五张大团结,那人还不肯卖!”
  
  “……”上官无极凝了凝眉,将照片又凑近了一些,仔细去瞅里头的人物。
  
  可照片虽然保存完好,到底是黑白的,建筑轮廓和远处的背景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得些微有些模糊。
  
  而早期相机的聚焦并没有那么高级,画面上的人物锁定也有区别,这就导致邵四海的脸清晰,但别的人,就没有那么上相了,甚至是只能依稀瞧见轮廓。
  
  “邵四海这个人,做事稳妥,但心思很深。他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人,跟了少爷这么多年,还留在少爷身边,恐怕……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上官无极声音冷了半分,伸手将照片伸进碳炉,可想了想又抽了回来,放进抽屉里,“我原以为他只是一枚闲棋,没想到是我大意了!这个人,在燕京这么多年,一直在暗地里帮野鹤做事而没有任何动静,一定在等一个大的!”
  
  张春生默然片刻,“老板,您意思是……”
  
  “他可能也在谋划账册的事情!”
  
  “!!!”
  
  这话一出,张春生心头骇然。
  
  上官无极面色骤冷,语气森寒:“我要你,除掉他!”
  
  哗啦!
  
  一道惊雷陡然间从天空劈下,恰好随着上官无极的话音砸在书房里,刚才就一片凝重的屋内更显得萧杀。
  
  沉寂之中,张春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老板话语中的信息惊到了,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犹豫道:“老板,这么做,会不会受到少爷的忌讳?”
  
  “忌讳?”上官无极冷哼一声,语气非常不满,“野鹤对我已经有所隐瞒,这背后多半是这个邵四海在挑拨离间。回想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时常觉得跟野鹤的相处有些不对劲,恐怕就是他在捣鬼!他要是不在了,野鹤不过是少了一双左膀右臂,少了一副工具罢了,有什么好忌讳,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抬手举起茶盏,一饮而尽,“等到除光他的左膀右臂,他自然晓得谁对他最重要,自然会回头找我这个当爹的!”
  
  “可万一少爷他知道是我……”
  
  “他不会知道的!”上官无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辣,似乎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燕京城这么大,少一个人,谁会知道,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张春生沉默了一阵,最终低头道:“我懂了老板!”
  
  上官无极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等张春生转身走向书房内侧,即将进入暗门时,他又抬手挥了一下,“等等!”
  
  张春生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先弄清楚野鹤跟什么人接触过,既然邵四海他比较倚重,自然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做!先查出来再做掉他,不要让邵四海白被我上官家养这么多年!”
  
  张春生一愣,随即佩服道:“老板,受教了!”
  
  上官无极仿佛是要提点他似的,“邵四海几十年前在道上混的时候,就一直心狠手辣,宗望山的背上还有他当年砍的刀印子,他当年吞了四分之一的漕运码头,风头无两!你刚才也说了,这个人可不是甘居人下的人,这么个人,他肯忍辱负重当别人的手下,自然有所图!野鹤一定跟他达成了某种默契,才让两人这么多年相安无事,而他也愿意为野鹤做事情!”
  
  “晓得了,”张春生颔首准备离去,“我会重点查一查他这些年的行动轨迹,看看他是不是在调查账册的事情!”
  
  见他要走,上官无极又叫住他,“这些年我跟禅师元通计划夺取账册,这事儿邵四海一定知道,你重点查一查他跟元通的人接触过没有!”
  
  张春生目光一凝,“您是怀疑他跟元通的人有来往?”
  
  “邵四海这个人太油滑了,他一定不会在一条路上走到黑。”上官无极眯起眼睛,“如果他的野心比野鹤给他的还要大,那么他背后未必没有第二个人!所以,我要你查,给我证据!”
  
  “是!”张春生这才郑重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躲进暗处。
  
  书房里重归寂静,上官无极坐在灯下,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久久不动。
  
  而上官野鹤此刻正慢吞吞的走在前院上楼的木梯上,刚才离去之际与上官无极的微笑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不透的平静。
  
  他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步伐缓慢,经过一处廊柱时还停了下来。
  
  怀抱粗的柱子上,有一道童年刻下的刀刻印迹。
  
  那是他十四岁那年,和人打赌输了马被父亲揍了一顿刻下的。
  
  上官野鹤还记得那天的情形。
  
  父亲罚他在马厩里跪了一个多小时,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婉晴抱着热水捂子过来塞进他怀里。
  
  他抬起头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妇人站在马厩外头对他微笑。
  
  他的心就跟着怀里的水捂子一起开始变暖。
  
  那是他很多年都未曾体会过的关心。
  
  上官野鹤伸手摸了那道印迹一下,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是摸到一块陈年的疤。
  
  他没再停留,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推门进去,差点吓了一大跳,脊背一下子弓直了。
  
  邵四海并没有走,此刻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吊在房梁之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上官野鹤,立即竖起手指在唇边。
  
  上官野鹤脸色乍冷,立即沉了下来,用口型问道:“有东西?”
  
  邵四海点了点头,示意他关上房门,后者照做后,他这才跳下房梁,指了指书房里侧。
  
  上官野鹤迅速踱步过去,邵四海已经随意扯了一张宣纸,摸出钢笔在纸上写道:“我查了不少地方,没有什么发现,但那处电线不太一样,好像被人动过,我不敢掉以轻心……”
  
  “父亲已经怀疑我了,现在,立刻去查有没有窃听!”
  
  “是!”
  
  邵四海点了点头,立刻抽身后退,点了煤油灯开始寻找电线的来源。
  
  而上官野鹤则大声喝道:“你走吧,没事别来找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上官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邵四海对上官野鹤的故意劝退,充耳不闻,知道他是说给窃听的人听的,凑到墙角和房梁的夹角去看地上的灰,很快目光落在书桌正对面的五孔电源插座上。
  
  他扭头去看书架旁站着的上官野鹤,对方也皱眉盯着那插座。
  
  这插座氧化程度并不高,似乎是新换的!
  
  但什么时候换的,两个人都没印象。
  
  面板缝隙里露出来一点细的像头发丝的铜丝,周围的灰尘比旁边的插座薄了一圈,明显就在最近还被人打开过。
  
  邵四海从皮带里抽出一把小刀,轻轻撬开插座面板,里头根本不是原来的陶瓷接线柱,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环氧树脂封装的电路板,上面焊着几个芝麻粒大小的三极管,一根非常细的通信天线,就这么顺着墙壁偷偷绕进了电源线里,连个多余的焊点都让人找不到。
  
  轰的一下!
  
  邵四海瞬间恶寒,后背的汗瞬间将他整个人浸进了水里。
  
  他用刀将那东西挑了出来,举在煤油灯下给上官野鹤看。
  
  “真有窃听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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