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5章 祸兮福兮,无人知晓。
第2165章 祸兮福兮,无人知晓。 (第1/2页)陈临风端坐茶席一侧,脊背微微前倾,身姿挺拔,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中央,那个立于万千瞩目之下、素衣临风的少年唐言,指尖无意识轻点膝头,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意外与费解,良久才沉声开口,带着深耕文艺顶层数十年的通透审视。
“走到这一步,封神大局早已板上钉钉,全网臣服,泰斗俯首,名利双收,声望彻底登顶新生代文坛。”
执掌总导演大权后,陈临风见惯了天才爆红、名流起落,早已摸透名利场最核心的维稳逻辑。圈层之内,爆红易,守名难,一朝登顶,最忌锋芒外露、意气行事。
“换做任何一个摸透圈层规则、熬过人情世故的圈内人,都会顺势收官,稳稳吃下这份无上荣光。”他语气笃定,字字皆是顶层生存常态,“哪怕是我,处在他的位置,也会收敛锋芒、谦逊受誉,圆满落幕。彻底坐稳新生代书坛第一人的位置,抹平所有争议,不给任何人留下半点诟病与质疑,这才是最稳妥、最长久的正道。”
可唐言的选择,截然相反。
全网亿万观众、文坛百家泰斗,所有人都默认他会顺势低头,给足耘心书院颜面、成全老一辈泰斗的体面,落一个新旧相融、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
偏偏在这最圆满、最稳妥、最无可挑剔的巅峰时刻,唐言亲手破局,逆势发声,寸步不让,硬碰延续数十年的圈层铁规。
“他这一步,太反常,太出人意料。”陈临风微微蹙眉,神色愈发凝重,“从出道至今,唐言的心智、城府、格局,远超所有同龄人,甚至碾压一众深耕文坛二三十年的名家。”
“对决谷勋旸,身陷舆论死局与圈层围堵,他步步为营、稳准狠绝,反手碾碎所有阴谋;一路迎战省级名家、青年状元,抗衡耘心书院的正统威压,每一次对决都算无遗策,从无半分莽撞意气。”
“这般极致理智、深谙人心博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当众顶撞萧耘鸿的恐怖代价........”
陈临风紧盯屏幕里身姿孤挺、神色淡然的少年,低声剖析利害:“萧老屹立书坛数十年,早已不只是一位书法泰斗。他代表着百年耘心书院的绝对正统,是书坛延续数十年的规矩体系,是整个文艺圈层默认的尊师礼法与辈分秩序。”
“万众直播、百家齐聚的顶级盛会上,当众驳斥权威、拒不妥协,等同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推翻圈层固有规则,撕裂文坛传承半生的尊卑铁律,这在近代书坛,前所未有。”
厅堂氛围骤然沉静,无声的凝重悄然蔓延。
茶台主位上,五婶端坐如故,一身素雅旗袍,身姿温婉雅致。她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茶盏,动作优雅舒缓,无半分急躁,亦无普通人看热闹的浮躁。阅尽半生顶层风云、看遍无数名流起落的她,眉眼间毫无担忧,反倒漾开一抹通透浅笑,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笃定。
她抬眸望向屏幕,一语穿透所有表层迷雾,格局碾压全网所有揣测:
“你看到的是代价、是风险、是年少轻狂、是自毁前程。可唐言看到的,是笔墨正道,是艺术本真,是文脉传承,是不被世俗圈层裹挟、不被人情尊卑绑架的赤子本心。”
她的声音温柔舒缓,却自带高维认知的穿透力,跳出了世俗圈层的狭隘评判,娓娓道来文坛数十年的通病:
“我混迹圈内多年,看过无数青年书画从业者的归宿,终究逃不过三种模样。”
“第一种,急于求名、精于钻营。年纪轻轻吃透圈层人情,刻意讨好前辈、逢迎泰斗,圆滑处世、左右逢源。笔墨功底毫无精进,圈层套路、人情手段却炉火纯青,最终捞尽名声资源,唯独弄丢了艺术最纯粹的本心。”
“第二种,空有技法、毫无风骨。寒窗苦练十数年,临摹极致、笔法规整,挑不出半点差错,可笔下无风无骨、无魂无韵,沦为刻板的写字匠人、作画机器,终生困于模板,难成一代大家。”
“第三种,天赋绝佳、却畏权威。心怀热爱、功底深厚,却固守旧规、不敢突破,一辈子活在老一辈的阴影之下,被辈分压制、被规矩束缚、被人情桎梏,绝佳天赋白白埋没,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细数完文坛三类常态,五婶眸光骤然清亮,牢牢定格在屏幕中的唐言身上,语气无比笃定:
“唯独唐言,三者皆不是。”
“他有冠绝当代的绝世技法,更有宁折不屈的绝世风骨;他有一步封神的登顶实力,更有守道如初、不恋浮华的纯粹本心。不惧权威高位,不贪虚名利禄,不随波逐流,不谄媚圈层。这般天赋与风骨并存、实力与初心同在的少年,新生代文艺圈,十年难遇,百年难得其一。”
这番评价出自顶层名流之口,分量重若千斤,远超所有圈内泰斗的片面褒奖。
陈临风听得心神微动,疑惑愈发深重,他滑动手机屏幕,满屏割裂对立的舆论刺眼夺目,忍不住开口追问:
“五婶,您依旧这么看好他?如今全网半数网友骂他狂妄无礼、不知尊卑,圈内诸多教授、理事、名家纷纷暗批他破坏秩序、目中无人,人人笃定他巅峰翻车、自毁前程,您反倒认定他做得没错?”
五婶浅浅抬眸,秋水眼眸盛满通透笑意,缓缓剖开事件的核心本质:
“世人只看见表层的失礼与越界,却看不见文坛深层的腐朽与僵化。”
“书画是华夏文脉的核心根基,传承千年、积淀深厚,也正因如此,最容易固步自封、圈层锁死。”
“耘心书院把持书坛正统数十年,手握评奖、任职、定级、出圈的全部话语权,久而久之,圈层彻底固化,规矩彻底畸形。如今的文坛,早已不是笔墨论道、实力为先,而是辈分大于天赋、资历高于实力、人情重于真理、旧规卡死创新。”
“后辈必须盲从前辈,新人必须迁就旧制,哪怕古理滞后、规矩有错,也无人敢质疑、无人敢革新。圈内人人守礼、人人安分,却也人人沉默、人人妥协、人人麻木。看似鼎盛的百年文脉,实则早已陷入内耗停滞,新旧难更迭,艺术无突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