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九章 呐喊,破局,有些阴森的奖励
第一零八九章 呐喊,破局,有些阴森的奖励 (第1/2页)女预言家在智商这一块,几乎是没佩服过谁的,以前只有她老爹和历任家主,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坏王。
她的这种佩服,绝不是被小坏王刚才极为流利的表达给唬住了,从而在心里猛然拔高了对他的印象。她是觉得,自己在这个离奇失踪案的考验中出现了太多的失误,而后两者一对比,她才觉得小坏王是真的很厉害,甚至比女人的心还要细。
小坏王刚刚在与安山主等人周旋时,她心里还在想,对方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这么丝滑地窃取到万灵图录。他明明就一个人,而如今的药峰又明显是一处十面埋伏之地,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到了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
众所周知,这万灵图录乃是镇派之宝的一部分,虽然为了办差便利,暂时交给了内务府的安山主掌管,但它毕竟是位格极高的存在啊,更是宗门的公有神器,根本就不可能认主老安,成为他的私人法宝。
也就是说,这万灵图录绝不可能被安山主收入到意识空间内。所以,后者只能随身携带它,并且有可能会在特定的时间内,将它暂时放到一边。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特定时间呢?
女预言家先前去过两次地下密室,也见过书案上的老安作息表,同时心里也对此感到疑惑过,但她却没有将其作为自己最主要的调查方向、破局方向,以至于忽略了它的作用。
而现在,她已经猜出来了,任也肯定是在老安沐浴明悟时偷的图录。这种结果对于她来讲,绝对算得上是耻辱性的失误。
老安的性格特点太过鲜明了,阴险毒辣,有洁癖有强迫症,且对自己极其自律,而作息表就是把他这种性格形容到了极致的线索。
他在沐浴明悟的时候,绝对不会把镇派之宝随意摆放在药浴的石台上。这么明显的线索提示,我竟然忽略了,我简直蠢得令人揪心……女预言家在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自责得都快哭了。
只不过,强者真正厉害的地方,就源于他们不但会直面自己的错误,而且还会从失败中总结出一定的经验。女预言家在读懂了任也的破局思路后,心中大受启发,竟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先前忽略的细节。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细节用好了,是可以弥补自己先前判断失误的挫败感的。
……
悬崖峭壁上,小坏王一手托着万灵图录,一手举着土罐子,还在极为卖力地表演着:“安山主,你知道我的来历吗?我有一位叫刘纪善的亲哥哥,他与我一样,当初都是这万灵园中的涌灵之兽……他就因为多拉了一泡屎,而后就被你们操控的尸傀给暗中掳走了!”
“他与我的感情极深,我这一生都在寻找他!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把他卖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卖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埋骨之地,像和尚一样去超度无尽亡灵了?!”
“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他也还活着,我就可以把图录还给你。”
“……!”
山坳中,七百多只灵兽听到他叙述自己与哥哥的经历时,全都流露出了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任大牛道友在编故事拖延时间。
只不过,身为残魂的安山主,此刻却是既懵逼又茫然的心境。他搜肠刮肚地猛猛回忆着,却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派人抓过一只正在拉屎的灵兽。
这些年,他们贩卖的灵兽实在是太多了,即便真有拉屎时被抓捕的存在,那他肯定也想不起来了。
安山主见对方流露出能谈的态度,便也急迫地回道:“……拉屎的灵兽每天都有,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谁啊?!你给我一点较为明显的特征描述……比如他是什么灵兽,拥有什么血脉……详细一点,如果我能想起来,我一定告诉你。”
小坏王稍作思考:“他是先天圣灵——东北方黑土地上的大碴兽,喜爱雌兽,经常拿杀掠得来的内丹……去与雌兽换一夜双修!”
安山主虽然也很想拖延时间,但在听到对方如此奇怪的形容后,也还是流露出一副大脑过载的表情,摊手道:“万灵园中何时有过什么大碴兽啊?!”
“你到底说不说?”任也在心里已经把魏天宝的祖宗十八代都喷过一遍了,对方真的是太磨叽了。“你若不说,今日我便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哪有什么先天圣灵被称为大碴兽的啊?我都不知道你描述的是何种血脉之灵,我说什么?!”安山主是真的想告诉他答案,但奈何心里却真的对不上号。
“伶牙俐齿,用心险恶的人族修士……你这是把我们万灵园的弟子当傻子骗啊!”就在这时,北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空灵的呵斥之声,而后一股强大无匹的触道者气息,骤然涌动在了夜幕之下。
任也猛然回头,心说坏了,那位先前出现过的触道境老怪又来了。
“轰隆!”
他只稍稍愣神了一下,而后就清晰地感知到,背后的虚空竟剧烈震荡了起来,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锋芒之气,骤然浮现。
小坏王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本能,抽身向后闪躲。
“刷。”
虚空崩裂,一柄只有成人小臂长的短剑,自无尽的漆黑中爆射而出。这是触道境强者凭借着自身道气,于数里之外,瞬移兵刃,碎裂虚空的一击。
这一剑真的太快了,也太重了,即便小坏王暗中以气运之力包裹着人皇剑阻挡,也未能抵御分毫。
叮——轰!
短剑一闪而过,任也只感觉自己攥着人皇剑的右手,就好似被一颗星辰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而后整条右臂就在对方的剑气下顷刻蒸发。
人皇剑也在坠落之前,被他收入到了意识空间中。
那触道老祖还未现身,只是随手呼唤出了一柄短剑攻杀,就令全力防御的小坏王失去了一条胳膊。
这还是,人皇剑乃是人族至宝,可以依靠自身硬度抵挡住对方短剑中蕴藏的一丝道气。如若换成别的法宝……那小坏王肯定就不仅仅是被震碎一条右臂的下场了,而是连整个肉身都会瞬间融化,连点渣滓都不剩。
他极力燃烧着灵气,倒飞了数里远后,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双眼惊恐地瞧着远方,见到自己刚刚提在右手中的万灵图录,此刻还停留在悬崖峭壁之上。
没办法,刚刚触道老怪那一剑就是奔着万灵图录来的。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只能被迫松手,而后唤出人皇剑抵挡,不然自己的整具肉身都要被轰碎。
安山主一直在等的逆转局面的机会,其实就是这位触道境祖师。他知道对方就在三十一峰的道场内明悟,而这也是安山主背后的那位“老板”安排的。
安山主见那万灵图录还飘浮在峭壁之上,心里真的很怕再生出什么意外,只高声大喊道:“恳请老祖再次出手,帮弟子夺回万灵图录!”
“废物!”
那位触道境的老祖,心里真的是快要烦死安山主了。在他眼中,像安山主这样的货色,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要不能有一点失误地帮他们这些人解决麻烦。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对方该死,该被立即遗弃……
这位老祖姓吴,道号——松谷。按理说,以他的极高品境和地位而言,本是不应该直接参与到这么底层的贪污工作之中的,这会显得很没有逼格。
但就现实而言,他真的是在离奇失踪案中拿了太多好处了。神秘捕猎团每一年的贩卖营收,他都要足足拿走一成的纯利。
这么多人参与的黑产,凭什么他有特权能拿走一成的利润呢?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神秘捕猎团真正的幕后操控者,早已知晓松谷道人寿元无多了,心里很想要买他一个前途,所以才会给他倾斜如此巨大的利润,想要借着滚滚无尽的星源,助他更进一步,开命轮,登临神禁。
如果松谷道人真能突破桎梏,那他不光可以成为万灵道宫中,那寥寥几位说一不二的角色,甚至也一定会成为神庭朝堂中地位极高的存在,而这也会对那位幕后操控者产生极大的助力。
俗话讲,这拿得越多,要承担的东西也就越多。
松谷道人自己也清楚,如果离奇失踪案被人捅到了明面上,那像他这种用马车往家里拉星源的贪污骨干,肯定是要遭受到难以想象的严惩的。再加上他本就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心里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这才被逼无奈地出山,亲自处理药峰的各种棘手事件。
他心里虽然对安山主无比厌烦,但却也想要尽快拿回万灵图录。毕竟这东西要是丢了,那事儿就彻底闹大了,甚至连万灵道宫都会失去彻查此案的话语权,因为神庭一定会派专人介入。到那时……很多事情肯定也就捂不住了。
“嗖!”
松谷道人操纵着那柄短剑,再次刺向了那漂浮在悬崖峭壁之上的“金光”。
那万灵图录依旧被任也的人间气运包裹,气息忽隐忽现,旁人就只能瞧见有一团金光浮动,但却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它的本体模样。
“轰……!”
蕴藏着道气的剑光,自虚空中一闪而过,毫无顿感地撞入了那团气运之中。
“呼啦啦!”
一剑过,气运轰然溃散,其内包裹住的真实景象,也在瞬息间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安山主见状大喜过望,本能地催动神魂之力,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感知到万灵图录的存在,而后再以神念操控,令其飞回。
历任药峰山主都有暂时保管万灵图录的资格,但却没有将此宝催动到最巅峰的能力,因为这件镇派之宝只是认可了他们的一缕神念,并赐予了他们一定的“使用权限”。这也是为什么安山主在感知不到图录后,立马就抓瞎了,完全做不到单方面地升腾自身气息,从而让法宝在人间气运短暂减弱时,直接挣破束缚,自行飞掠而回的原因。
“翁!”
就在安山主涌动神念,缓缓将那团金光包裹住时,他的脸上却突然泛起了痴呆一样的表情。
不……不对劲啊,这金光之中怎么就只有金光啊,万灵图录呢?!
安山主仔细感知着那道金光,心里可以非常确定地判断出这就是万灵图录的气息,但他的神念在金光中来回穿梭了数十次,却连图录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我刚刚在追击那窃贼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次都感知到了万灵图录的存在啊……安山主在混乱的思绪中感到万分恐惧,脸色惨白如纸,整具肉身都在抖动。
周边,二十几位五品境的长老,此刻也全都感知到了那“金光”是空的。他们稍稍一怔,而后齐刷刷地看向了任也,双眸中迸发出了难以遏制的杀意。
“……图录呢?!万灵图录去哪儿了?!”安山主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冲着任也吼了一声。
半空中,失去了一条右臂的小坏王,堪堪稳住了身形。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轻声回应道:“听我说,谢谢你……如果你面对土罐子时,没有流露出任何迟疑、犹豫的神色……那我也不会如此坚定地认为,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呵呵,这个罐子……其实是给我一位兄弟专门腌制精牛肉的。它里面……根本就没有数百滴精血。”
小坏王在说话时,便再次唤出罐子,徒手将其捏碎。
“嘭,哗啦啦……!”
罐子崩裂,里面空空如也,竟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安山主彻底破防了,疯了一样地催动着术法,径直攻杀向了小坏王。
……
山坳中。
杨宥天在见到金光中没有万灵图录后,心里很是疑惑地开言道:“他把图录弄哪儿去了?……他手里没了此物,那岂不是就没了自保的筹码了?!而且……我们又该如何破局呢?”
“是啊,我也没看懂他此举是何意啊。”娄长风在一旁插了一句。
杨宥天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任也的用意,而后神色极为不满地说道:“他既然邀请了所有游历者参与此次行动,那就应该像女预言家一样,提前把计划跟大家说明白……而非像现在这样故作神秘。此事如果成了还好,可如果失败了……我们今夜可能就要面临所有游历者集体阵亡一次的局面……这个责任,他负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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