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七章 邪法逃生,最终选择
第一一六七章 邪法逃生,最终选择 (第1/2页)冰冷的手掌如越束越紧的大道枷锁,狠狠地掐住了小坏王的脖颈。一股无从反抗的强烈窒息感袭来,他眼球凸起,于无尽的惊恐中听清了天道昭告。
【最终篇章:《真龙之劫》——秩序阵营全体游历者差事。】
【主要差事一:成功调查出有关于《真龙之劫》阴谋的三个真相。真相一:谁是主谋,谁是帮凶。真相二:完整地调查出整个阴谋事件的全过程,可以遗漏一些故事细节,但有关于大方向、大事件的猜测必须要正确。真相三:在真正的劫难来临前,必须查清此阴谋中的最终布局。】
【差事一的阵营失败惩罚:若在劫难来临之前,秩序游历者并没有查清三个真相,则全体成员都将遭受到被驱离此秘境的惩罚,彻底丧失阵营争胜的资格。游历者随时都可以感知天道,并试着说出自己对于阴谋真相的推测,可若是一旦说错,则五年内不允许再猜第二次。成功猜出每一种真相的游历者,都将得到一种顶级机缘,也将获得全频道昭告通知的殊荣。】
【主要差事二:百年游历,时已近半。你在万灵园的秘境中见过很多人,也听过许多事。想必,你心中对这些人和事,也早都有了自己的看法和判断。现在……似乎已经到了要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刻,这很重要……不是吗?】
【唯一的特殊差事:查清第三人,这关乎到真龙下落之谜。】
有一说一,此秘境的终章差事虽然就两个,听着也并不复杂,可实际难度与失败惩罚却是前所未有的变态,因为这《真龙之劫》的真相,肯定不是只与一人有关。说白了,就是要查清所有参与人员的“底细”,而且但凡有一个真相没被搞明白,那全体秩序阵营的游历者,就连最终决战的开幕式都没资格见到了,只能灰溜溜的被天道驱离。
俗话讲,站得越高,就越输不起。这阵营之争,对于个人名望极高的盖世天骄来讲,那肯定都是压力爆表的……因为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各自阵营的领袖,如果真被人一锅端地踹出了秘境,那定然是一生之耻级别的污点。
只不过,小坏王现在已经感受不到这样的压力了,他被宝元真人掐得颈骨崩碎、直翻白眼,眼瞅着就要跟大国同志团聚去了。
就在小坏王以为自己要在这里掉了最后一命时,那位先前对他较为厌烦的凌旭真人,却突然出手了。这老头虽然嘴上不饶人,颇有些又臭又硬的风格,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还是比较爱护秩序弟子的。
唰——!
凌旭真人背后的剑匣内,先是泛起了悦耳的嗡鸣之音,而后一柄纤细到近乎不可用肉眼瞧清的长剑,冲天而起,瞬入虚空。这老头乃是一位剑修,可走的却不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而是隐匿的刺杀之道。
剑起之后,遁入虚空,竟自始至终都是无声无息无形的状态,即便是同品境的道境真人,在神感沸腾间,也就只感觉像是有一粒尘埃飞向了自己,且不具备任何锋芒之感。
那剑快到了极致,在宝元真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化作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于瞬息间缠住了他的右手腕。小坏王虽然只是一头四品境的无名青牛,可他的脖子毕竟是被宝元真人掐住的状态,人与剑离得极近,自然也就能窥清凌旭真人的术法手段。
那是一柄不知用什么珍材锻造而成的“软剑”,剑身如银丝一般地缠住了宝元手腕时,才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锐利锋芒。
软剑璀璨耀世,如紧箍咒一般迅猛收缩时,宝元右腕涌动出的黑气,也隐隐溃散了些许。同为道境之人交手,宝元自然也不会轻松,那右腕险些断裂的痛感,也令他泛起了一声闷哼。
宝元吃痛,掐着小坏王脖颈的五根手指也稍稍松开了一些。后者就如同被解救的上吊之犬,肉身一半在棺外、一半在棺内,极为狼狈地大口呼吸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一杆流淌着亿万华光的长枪,如小小星河一般掠过半空,枪尖直直点向了宝元的右臂腋下,那是龙二出手了。
轰隆——!
一枪落,那浮动在宝元右侧身的无尽黑气,也于激荡间溃散了许多。枪尖极为短暂地穿透了黑气,狠狠地扎在了宝元的右肋,皮肉崩裂,登时喷涌出了数股赤金两色交杂的鲜血。
宝元右腕被软剑束缚,无法发力,而后肋下又被捅了一枪,此等情形下,他又哪里顾得上宛若蝼蚁的小坏王,只下意识地松开手掌,抽臂防御。
嗖——!
紧跟着,那被亿万华光所笼罩的枪尖,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小坏王的道袍,令其肉身悬挂于枪头之下。而后,枪身不显神力,只近乎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小坏王便嗖的一声被甩飞了出去。
他咣当一声撞在了墓宫的墙壁之上,登时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裂开了。幸亏刚刚龙二在救他时竭尽可能地收力了,且还特意涌动出一缕大道之气护他肉身,如若不然……哪怕那杆长枪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也足以顷刻间碾碎小坏王的肉身了。
大道之下,皆为蝼蚁,这并不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而是一种对客观事实的阐述。
玉棺旁,凌旭、龙二等七位道境之人,此刻全都流出了不可置信、满面惊惧的表情。即便是以他们的品境,也完全无法想象出,这明明已经死去了很多年的宝元真人,为何真的能活到今日?且在刚刚短暂的交手中,更是展现出了不输自身巅峰的威能。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凌旭面容冷峻,竖剑指悬在眉心,声音颤抖道:“宝元!刚刚那小娃娃说你当年并未身死,而是藏匿在皇陵祖地时……老夫还倍感不满,心生不平之意。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一个老而不死,图谋不轨之人!不论当年你我有何交情……老夫都不可能容你逃离此地,为祸人间!”
“宝元啊,宝元!你以圣师之名入皇陵祖地,这是何等的万古殊荣啊?!你为何非要赖赖唧唧地多活上那么几年,亲手毁掉自己的名节?这究竟有何意义?”那位苦修火道的老者,十分费解地摇头评价了一句。
“……”
宝元真人全身都被黑气包裹,完全瞧不清面容。他身体直立着自棺中弹起,声音桀骜,话语疯癫道:“尔等……尔等虽为道境之人,可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神庭朝堂驯养的忠犬奴才而已……哈哈哈,你们连人都算不得……又怎会知晓本帝君在追寻何种大道,心怀何种理想?!”
“七位道境一同入坟探查?哈哈,朝中那位昏庸无能的狗屁神宗,也算是给我宝元几分薄面了!”
“只不过,就凭你们七位……或天资平平,或还未长开的废物,想要将本帝君留在此地,那也当真是痴人说梦!回去告诉神宗,天极殿的那张龙椅,他坐不了多久了……早晚都是老夫的!”
宝元早没有了当年的谦逊与风骨,整个人变得张狂无比,且一口一个帝君自称。
“呵。”
那位苦修火道的老者,心里只以为宝元在自吹自擂,很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宝元啊……你这也是活了整整一个大限的人了,怎么现如今……倒像个未开智的孩子?还他娘的自封帝君?!老子听了都替你脸红……什么帝君?躲在老鼠洞里吃玉米渣的帝君吗?”
“哈哈哈……一群井底之蛙,又岂能窥见宇宙星河之辉?!”
宝元不以为意,只猛然抬起右臂,吼道:“你们能追寻至此,是因为这滴真龙之血嘛?尔等看好了,你们心中的真龙圣血,也不过就是老夫的肉身养料罢了……!”
那一滴先前被四首座得到的真龙之血,自宝元的指尖升空,散发着无尽的赤金之光。众人略有些惊诧地瞧着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满身黑气的宝元,仰天张开大嘴,如天狗吞月一般,竟直接将那滴悬浮在头顶的真龙之血吞下。
龙二见到这一幕时,彻底被惊呆了:“这……这真龙之血乃是纯阳之物,且祂也早都踏入道境了。宝元竟能不炼化此血,就将其一口吞下……他就不怕天地纯阳之气反噬,焚了他的肉身内丹?!”
还不等龙二看出什么端倪,那滴真龙之血便已在宝元口中融化,而后化作绵密无尽的纯阳之气,填充了他的枯败肉身。那宝元似乎拥有瞬间消化纯阳本源的诡异之能,肉身冒出的黑气也变得更加浑厚,近乎无尽。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在墓宫中炸响,无尽的黑气就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此地。
周遭的景象被黑气尽数掩盖,那七位道境之人也在瞬息间丧失了神念神感,好似永夜中的迷失之人,辨别不出方位,也再不能瞧见宝元的身影。
不远处,躲在墓宫角落的小坏王,也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周遭泛起了一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响。他很难判断出巨响的源头,因为那声音听着就像是整座墓宫都在崩塌,也像是某种顶级大阵正在崩裂瓦解,或者是有人在用术法轰击着山体山壁……总之,那巨响之声听着极为凌乱,虚虚实实,令人难以琢磨。
众所周知,小坏王是一个很有逼数的人,也自知那宝元真人随便放一个屁都能蹦死他,所以便如鹌鹑一般躲在墙角,不敢妄动。
那巨响声足足持续了近百息的时间,才缓缓平息,而后小坏王就见到墓宫中的黑气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少,只没多一会儿就消散无踪了。
当周遭的景象再次清晰浮现时,小坏王也流露出了被彻底吓傻的表情。他见到,整座墓宫的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足足有四面长达数十丈的墙壁,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间冥殿之中。
最诡异的是,那四面墙壁竟都是相互“穿透”的状态,且墙根紧贴着冥殿地面、墙头直抵墓宫的天棚,而后便形成了类似于不规则九宫格的诸多封闭空间。
比如,第一面墙壁的起点,就竖着穿透了第二面墙壁的中央位置,而后第三面墙壁又自两墙之中穿过,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三墙同立的三角形空间。
小坏王也是通过三面墙壁的穿透角度,才判断出了那个三角形空间的存在。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一面墙壁穿透了另一面,那岂不是就会出现第二面墙壁中间彻底断裂的情况吗……可他在细细观察后才发现,两面墙壁相互穿透的地方,竟没有一丁点的破损迹象,就像是有匠人特意砌出来了三面这样的墙。
起初,他以为这四面石墙都是假的,是某种幻境之术,可紧跟着龙二就骂骂咧咧地喊了一句:“踏马的……这……这不是幻境,竟是真的墓墙?!!”
“那狗日的三岁帝君已经跑了……我……我们七位道境之人,竟都被他困在了此地。这……这……此事绝不可外传,不然老子真的没脸见人了。”
“诸位,你们都注意到了吗?困住我们的这几面墙壁……竟都是皇家墓宫中的墓墙,且全都蕴藏着护墓大阵的光辉……也就是说,它们是大阵的铸阵之墙。我……我们若是术法轰击墙壁,就等同于在对抗整座皇陵祖地的大阵……而后必然会遭受到阵光反噬,身受重伤。”一位道境老者,倍感羞耻地补充道:“也就是说……我们竟被自家的大阵……困在了此地……这……这要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啊。”
“我不得不说,这老而不死的三岁帝君……还是有两下子的。”那位火道老者,竟语气略显钦佩地评价了一句:“以我之才,竟看不出他是如何能做到这一步的。”
“噤声,待老夫以阵符感知大阵之灵,而后抹去这铸阵之墙的灵韵……令其化凡,我等就可以破墙而出了。”凌旭真人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到这话,便都不再多言,只站在封闭空间中耐心等待。
轰——嘭嘭嘭!
稍过片刻,凌旭真人率先抹掉身前阵墙的灵韵,而后一剑将其击碎,迈步而出。其余几人真的很怕被外面的武将兵丁看到自己的窘态,纷纷要求老凌先救自己。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老怪们也都莫名有一股孩子气,心理年龄虽不像宝元那么年轻,但至多不超过四岁。
一行人脱困后,表情都很尴尬。这七位道境之人,联手去迎战一位死去多年的同境之人,不但没有将其留下,反而还把自己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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