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八章 阵营抱团,饼铺,血迹
第一一六八章 阵营抱团,饼铺,血迹 (第2/2页)再加上,黑狗哥虽然是残魂,但初始智商这一块还是比较高的。他提议,大家既然是兄弟,也都同意交手切磋,那就没必要以死相拼,所以……大家要禁用术法,只拼肉身之强悍。
于是乎,内务府的弟子,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两只现了原形的恶狗龇牙对咬,咬得满嘴狗毛;一虎一熊站着对撸,急头白脸的相互扇嘴巴子。
四人战了小半个月,许棒子竟只给黑狗咬出了一个“半服”的评价。阿菩发现自己连残魂都打不过,直接急哭了,便不敢再懈怠,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炼丹,提升自己。
……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
小坏王等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次日傍晚赶到了落道城。
此城距离天都大概有一千四百里左右,这乍一听好像挺远的,实则对于广阔无垠的迁徙地来讲,这就是两座临城的距离。落道城临海,是天都在西南方的一座天然屏障,这里是否安全,也直接关乎到迁徙都城的安危。
这就是为什么,万灵园历代首座都要轮值此城的原因。重城自然要有极具份量的道境之人镇守,再加上神庭施行的是责任分摊制,每一家排得上名号的大族古宗,也都有着自己需要驻守的地域。
一行四人入了城,便见到古老的长街上,灯影璀璨,人来人往,俨然是一派喧闹非凡、人间烟火气充足的市井之相。
王黎黎早都不拿唐风当男人了,只像是好集美一般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指着城门内的一家店面说道:“糖糖,你看……这家饼铺的名字好奇怪啊!”
虎哥跟在一旁,差点没听吐了:“还踏马的糖糖……这听着是真粘牙啊!”
“糖糖好,糖糖越嚼越有韧劲。”
小坏王顺着王黎黎手指的那家店铺看去,竟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下意识地读出了店铺名字:“尹记断头饼?!卧槽……好端端一家饼铺,怎么起了这么个鬼名字?卖的是血滴子啊,一吃脑袋就没了?”
虎哥也倍感新奇:“正好我也有些饿了,走……过去看看这家的饼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四人一直急于赶路,途中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此刻又见到这家饼铺的生意很是兴隆,排队的人群竟在店铺面前围了三圈,于是便抱着好奇与尝试的心态,一同走过去凑热闹。
这家尹记断头饼,就坐落在落道城的北城门前,且独占一角之地,拥有上下两层高的木楼。说实话,这个规格都够开一间不大不小的酒楼了,光是卖些面饼确实是有些“屈才”的。
四人来到店铺门前,便站在末尾的圈外排队。小坏王抬头望去,见到摆放面饼的木柜之内,就只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以及一位四十多岁的壮汉在忙活。
他们应该是一对父子,老人在案板后揉面,也不用擀面杖,只完全凭借手力摔打着面团。每一次将其砸下,面团都会慢慢在案上摊开,而后一点一点地摊成面饼的形状。即便是站在外圈的小坏王,也能清晰听见面团被摔在木板上泛起的清脆声响,听着很有节奏感,也足以说明老人手艺纯熟,双臂的力气极大。
只可惜,小坏王仔细感知了一下,才得知老人并非是开悟修士,而是一位凡人。
那年轻的壮汉,身前摆放着一块没有把手、瞧着四面见方的铁锅。锅内的滚油沸腾到了极点,哪怕稍稍落入一滴水渍或杂物,都会引起噼里啪啦的脆响,油液四溅。
老头在案板上“摔”好了约有西瓜大小的面饼,而后左手去拿新的面团,右手只稍稍一甩,便能精准无误地将刚摊开的面饼,扔入方形油锅之中。
壮汉右手拿着一根筷子粗细,约有半条手臂长的竹条,只将白面饼从锅的左侧缓慢地移动到右侧,而后就立即出锅,从不反复炸、反复烙。出锅的油饼放入油纸之上,而后撒上瞧着平平无奇的“香料”,便由一位中年的女子交给排队等待的顾客。
小坏王全程看完了断头饼的制作过程,心里觉得这跟蓝星街边的小吃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都属于是有点秘方、熟能生巧的营生。
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排队呢?
他有些好奇,转身便冲着旁边等待的百姓问道:“这位大哥,我是外地来的,顺嘴问问,这家店为什么叫尹记断头饼啊?这听着多吓人啊。”
那位百姓也是个爱说话的人,只笑着解释道:“呵呵,他家以前就叫尹记饼铺,细算一算的话,再往上倒数三辈人,他家就在这儿卖饼了。只不过,以前尹家的生意虽然也挺好,可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兴隆。”
“他老尹家啊,其实最应该感谢的是一名死囚。那死囚是一个混乱之人,具体叫个啥名……我早都已经忘了,总之此人潜入落道城多年,而后才被伏龙阁的密探查清了身份。这人在临死之前,面对较为丰盛的断头饭都没有任何胃口,却提议想吃一口尹家的烙饼。”
“由于此人在牢狱中表现不错,也供出了不少同伙之人,所以,看守他的狱卒便同意让他在被砍头的那天,吃上一口尹家烙饼。一转眼,行刑的日子就到了,一队狱卒拉着那死囚从这里经过,也给他买了饼。谁承想,这人也不知是临死前害怕了,还是这饼真的太香了……竟一边吃,一边痛哭,疯疯癫癫地大喊着……此生吃得尹记饼,纵使断头又何惧?!”
“你想啊,这人是要被拉出城外砍头的,那当天来看热闹的人会有多少?他这么疯疯癫癫地一喊,直接就把尹记饼铺给成全了。谁都知道这家的烙饼已经好吃到,只要能咬上一口,那马上就被拉出去砍头都值了!城里就是这么回事儿,城南放屁,城北听响,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城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个事儿。而他们尹家人也聪明,直接把牌匾一换,改名为断头饼,意欲好吃到断头……一鼓作气,彻底打响了字号。现在不光是本城的人经常来买,就是外来人听到这个事儿,也都会过来凑凑热闹。”
“呵呵,人捧人高嘛,现在这尹家饼铺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小坏王听完之后,心中大感震撼,扭头就看向了虎哥。
虎哥憨逼兮兮地瞧了一眼烙饼的壮汉,表情很是钦佩地评价了一句:“此人比你还狠。你是找熟人牵驴,人家是直接买通死囚当托、做广告……此等手段,你就是让我想一百年,我也想不出来啊!”
聪明伶俐的王黎黎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巧思……这绝对是一次灵感如泉涌的小巧思。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找死囚当托。”
他们都是被小坏王坑到兜比脸还干净的人,这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是充满阴谋论的,全都认为那死囚肯定是拖,故意临死前喊上了那么几嗓子。
那位很爱说话的百姓大哥,也笑着评价道:“摔饼的那老头叫尹三风,烙饼的那个是他儿子叫尹四喜,包饼送饼的那个叫芸娘,是尹四喜的婆娘……门口坐着玩纸鸢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娃娃,是尹四喜的儿子,尹五全。”
“呵……他家男丁起名还真不费劲哈。”小坏王无奈一笑,反问道:“他家的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百姓大哥稍稍沉默了一下,很爱笑地回道:“呵呵。这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就不觉得香了。更多的是个习惯……一条街,一家店,一代人,这一旦走顺腿了……每日下差之后,就鬼使神差的来这儿排队了,见到的人也都是熟脸。等烙饼的时候,张三嚼嚼别人的舌根子,李四红着脖子吹几句牛……这就是一天儿啊!舒坦!”
“何旺才,就你他娘的最能吹牛皮!你这会儿怎么还说起别人来了。”
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冲着这百姓大哥调侃了一句。
“哈哈……!”
百姓大哥冲着对方摆了摆手:“昨日叫你去喝酒,你怎么跑了啊?是不是怕付酒钱啊?!”
“唉,别提了,书院的差事没了,这些日子家里的婆娘天天骂,我哪儿有心思喝酒啊。”
“……!”
小坏王四人站在人群中,听着排队百姓的交流、调侃、嬉笑怒骂,竟莫名产生一种自己正身处家乡的错觉。在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之人,而后心中便有一种慢慢走、慢慢看、慢慢遛弯的安宁之感。
落道城给他们几人的印象极好,烟火气十足,往来无远近。
他们那天明明等了很久,却又总觉得很快就排到自己了。
尹家断头饼的售价是一星源一张,老实讲……这个价格绝对是不便宜的,因为在寻常市井之中,几乎就没有任何小吃敢以星源标价,全都是以本地货币标价。毕竟小吃的成本低廉,也不会有过于珍贵的食材。
可尹家断头饼却开了这个先河,而且生意还他娘的极其兴旺。
“大哥哥,这是你的四张饼,吃好再来哦。”那位穿着布衣,头顶数个冲天鬏的尹家小孩,见娘亲忙碌至极,便也主动放下纸鸢,帮着大人给顾客送饼。
虎哥极为勉强地流露出了一丝善意的笑容,摸了摸小孩的脑瓜,纠正道:“做人要客观。我的这位兄弟一点也不大,以后你要叫他小哥哥……听懂了没。”
“一个屁嚼不烂。”任也翻了翻白眼,主动付了饼钱:“晚饭我请的昂,明天开始我就不花钱了。一人一顿,这很公平。”
“小哥哥再见。”那男娃很有礼貌,笑眯眯地冲着几人挥手。
小坏王与那孩子挥手告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拿起烙饼就狠狠咬了一口。
这饼在极高的油温中滚了一遍,表皮酥脆至极,而饼内又软糯咸香,再加上饼上撒了特质的香料,有芝麻、有薄薄的稀碎青葱,以及花生碎等越嚼越香之物……这一口咬下去,那种任何食物都无法替代碳水的巨大满足感,真的是直顶脑门,浑身舒爽。
他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只三五口就将一张烙饼吃完,而后抹了抹嘴角的饼渣和芝麻,内心升起了强烈的意犹未尽之感。
他觉得重新排队再买几张,这着实有点脑残,而后转身就看向了虎哥,想要从人家手里要下一块饼吃吃。
不料,虎哥一挑眉毛,骂道:“你踏马看我干什么?!来,你看看……老子多大的嘴啊……这一口咬下去,味儿都没尝出来……那一整张饼就化了。”
“……!”
四人吃得是舔嘴抹舌,并未尽兴,只碍于还要干正事儿,便约定返回时一定多买几张烙饼。
……
当天入夜,戌时。
小坏王四人自落道城的府衙之中,跟随着七八位五品以上的官吏,一同来到了宝元真人当年轮值时居住的道院。
说是道院,其实就是一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寻常宅院。众人自正门而入,便见到了一间约有三间房屋大小的小院,而后面就是宝元当年居住过的主房。
小坏王仔细打量着院内的景致,发现这里早已变得老旧不堪,腐败异常,不但主房之上的瓦片多有塌陷、脱落,就连房屋后侧的围墙都倒塌了一半。
他转身看向一位官吏,轻声询问道:“宝元真人乃是我万灵首座,他曾经居住过的修道之所,就没人打理吗?”
官吏抱拳,笑着回道:“任掌殿,这宝元首座坐化后,此地曾是有人打扫修缮的,前后大约有三十年……可这种事情毕竟没有朝堂的文书,只靠城中官员自行拨款……所以,自然是无法维持长久的。”
“哦。”
小坏王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迈步走入主房之中探查。
唐风、王黎黎、虎哥三人也都分开搜找,想从这三间房屋内发现点蛛丝马迹,可仔细翻了一遍,却仍是一无所获。
就在大家心里都有些失望的时候,小坏王却突然注意到,这主房正屋之中虽然落满了灰尘,很多器物也都腐朽到坍塌了,可唯独摆在屋内最中心的腐烂蒲团前侧,有一处略微反光的印迹。
他迈步上前,蹲在蒲团旁边,抬手便擦去了那处反光之地的灰尘,而后皱眉凝望。
那反光的印迹是暗红色的,就像是红色颜料无意间落在了地上,无人清理,而后便凝固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即便过去了一百多年的岁月,也仍旧没有完全消失。
他伸手想要触摸那暗红色的印迹时,虎哥却在旁边说道:“不用看了……这是血渍……至少存在一百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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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八千字,还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