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5：皇牌愚者（30）

OF4-EP5：皇牌愚者（30） (第2/2页)

“就是现在！”手持起源之石的麦克尼尔奔向特里同，不由分说地将灾祸之源按在了特里同的虚空上，“开火！”
　　
　　从有着天启病毒结晶色泽的步枪枪口发射的光束准确地命中了楪祈的胸口，这次枪击没有在少女身上留下肉眼可见的伤痕，只是将她身上刚刚生长而出的外衣连着包裹在其中的不明物体一并击飞到了后方十几米远处。惊魂未定的众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围观，发现身穿抗体部队制服的楪祈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身披蝴蝶羽翼状外套倒在地上的是另一个相貌与楪祈截然不同但看上去年龄相仿的女子。一头雾水的鲁卜上尉正要问清事情的原委，手持虚空步枪的特里同再一次开火了，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倒地不起的那名陌生女子。光束命中目标的那一瞬间，一大块灰色不明物质被继续穿过陌生女子胸口的光束继续推到了抗体部队士兵们极目远眺也无法看清的遥远地带。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神识组织的代言人佑一时间哑口无言，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目睹到的一切，“……【夏娃】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
　　
　　“我说过了，你并非神明，也并不全知全能。”麦克尼尔松开按在特里同那把虚空步枪上的手，被他紧握在手中的起源之石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枚戒指，“天启病毒的意识必须借助宿主才能活动，这个被它选中的宿主就是最先发现起源之石的樱满玄周之女、死于十年前【失落的圣诞】当天的樱满真名。”抗体部队司令官不慌不忙地把戒指戴在手上，剧烈地冲突着的紫色和绿色光芒很快呈现出了和谐而又诡异的共存态势，“然而，把全部意识都转移到宿主身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比如说樱满真名的躯体被毁灭从而导致寄宿在她身上的那部分天启病毒意识沦为和其他死者的灵魂共生的孤魂野鬼——所以余下的那部分意识必须始终保持相对独立，直到分离出去的意识寻找到新的宿主并重新开始行动为止，但天启病毒意识的不同部分在融合的那一瞬间会产生些微妙的……摩擦。”说着，他指了指特里同手中的步枪，正是这把步枪配合起源之石将樱满真名从楪祈身上分离、又从樱满真名的灵魂中驱逐了被命名为【夏娃】的天启病毒意识。“亚当与夏娃被驱逐出伊甸园后，其子孙后代在余下数千年岁月中把自然世界改造得面目全非。主耶稣基督知道这是赋予人类智慧和力量的后果，而你好像并不明白你眼中只是用来收割人类的性命、早日唤醒天启病毒意识的虚空拥有超出你掌控的潜力。准备好墓志铭了吗，妄称宇宙意志象征的凡人？”
　　
　　“还没结束呢……你才是凡人！”
　　
　　见麦克尼尔和佑（及其率领的神识组织武装人员）同时消失在了绿色闪光中，被丢在原地的抗体部队士兵们不禁有些茫然失措。春日秋水和鲁卜上尉都赞同四处寻找麦克尼尔的下落，但从远方传来的嘶吼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滚滚黑云从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一角涌出，向着麦克尼尔麾下的抗体部队不断逼近。那些错过了天启病毒变异生物肆虐时期的抗体部队士兵们此生从未见过如此丑恶的生物，那仿佛由数十种恐龙的躯体拼接而成的躯干上还生长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触须。这些触须的尽头是能够向外发射光束的血红色眼球，它们刚一睁开眼睛便令人群中数名躲闪不及的抗体部队士兵丧命。
　　
　　“怎么会是恐龙！？”春日秋水并不对虚空遗迹内出现怪物一事感到惊讶，他在意的是怪物的外形，“立即把所有人员转移到敌人火力覆盖区域之外，越快越好！”
　　
　　“这怪物看上去根本没有弱点。”特里同尝试着用虚空步枪向怪物开火，但收效甚微。他只得与罗根一同上前先把昏迷不醒的樱满真名拖走，免得好不容易才从天启病毒的诅咒中解脱的零号病人马上死于非命。“谢菲尔德先生，麦克尼尔有没有和你说过该在这种局面采用的战术？”
　　
　　“很遗憾，当然没有。这里面的大多数情况是我们进来之后才能有所掌握的，事先制定的很多计划根本派不上用场。”罗根煞有介事地说，组成眼前这怪物的天启病毒意识可能并非来自同一时期，“前三次天启中胜出的天启病毒意识还有相应的亚当们，可不见得会完全支持佑关于第四次天启的设想。继续向它开火肯定没错，但胜负仍然由迈克决定。可惜这里没有太多虚空供你使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神识组织派遣了大量未成年武装人员进入虚空遗迹正是为了确保佑在必要时刻能够动用一座威力巨大的虚空军火库。然而，自以为只要等到麦克尼尔以起源之石为中心再次启动大范围基因组共振效应就能大获全胜的佑先是在【恸哭之河】外部高台防御战期间浪费了大量兵力，又忘记在与麦克尼尔决一死战前把整个虚空遗迹内的神识组织武装人员转移到自己附近。尽管他似乎还能在战斗开始后动用至少几十种虚空，试图以符文的力量驾驭起源之石去除天启病毒意识后残余部分的麦克尼尔并不会给敌人还手的机会。两人刚出现在遍布红色天启病毒结晶的荒原上，只见麦克尼尔伸手划出了一个外部为紫色、内层仍然呈现出绿色并飞快地向外扩张的光圈，光圈所及之处的神识组织武装人员纷纷因钢皮病当场发作而惨死。
　　
　　“原来……最后胜出的，既不是樱满玄周，也不是茎道修一郎。”隐约意识到了自己再难取胜的佑并没有马上放弃，两把一长一短的双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双手两侧，“要是善用这力量，整个世界都会屈服在你脚下，麦克尼尔。”
　　
　　“我没兴趣，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是没有，但你忘记了昔日夺走不得不远道而来、到地球避难的另一群流浪者的家园之仇。”麦克尼尔打了个响指，手持弯刀的中世纪骑士幻影出现在了他身旁，“交给你了，德雷塞尔阁下。我可不想剥夺您亲自报仇雪恨的机会。”
　　
　　“我还记得……这片被污秽肮脏的不洁之物覆盖的原野，曾是万千生灵繁衍生息的家园。”加音举起另一侧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上面赫然有一枚与麦克尼尔相同款式的戒指，“害怕了？你可以下跪求饶，我会考虑让你死得没那么痛苦。”
　　
　　话音未落，加音和佑同时如闪电般跃升至半空中，站在下方观战的麦克尼尔只能依稀看到两道被绿色荧光包裹着的残影不断地在空中交错而过，不过他几乎可以确认以凌厉的攻势步步紧逼的加音占了上风。两人交战了约有三分钟，其中一道被绿光包裹着的身影在下一次与对手撞击时轰然跌落，那一长一短的双剑也在坠地过程中消散为了点点荧光。
　　
　　“我还没输呢。”身形开始变得模糊的佑一瘸一拐地爬起来，从地上无中生有地捡起了一根同样笼罩着绿色光芒的长鞭，“第四次天启即将到来，只要——”
　　
　　他再也没机会把话说下去了，一把从后方砍来的巨斧将他从头到脚劈成了两截。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死不瞑目的神识组织代理人正在逐渐消失的尸体后方站起，麦克尼尔和加音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那天在供奉院集团的游艇上参与设伏的另一位魔使。站在这名魔使身旁的，则是大名鼎鼎又深居简出的俄罗斯帝国军团领袖。
　　
　　“碍事的渎神者终于被铲除了，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冷静地谈些交易了。”说着英语的伊利亚·罗曼诺维奇·邦达列夫斯基似乎没有注意到麦克尼尔脸上的愠怒，“我来帮你施压、让美国不敢继续追究你的责任。条件是遗迹内的收获分我们一半，我对重塑全世界也没什么兴趣。重要的只有俄罗斯世界。”
　　
　　“那您请来的那些贝壳公司雇佣兵——”
　　
　　“……追究源质基因公司罪责的行动不会因为源质基因公司覆灭就结束，所有涉嫌以同样手段获利的医药公司都难辞其咎。我国和贵国都急需与这些败类划清界限。”
　　
　　春日秋水没过多久就意识到麦克尼尔已经胜利了，那如泰山压顶一般向他们猛扑过来的怪物忽然间开始自行瓦解就是最好的证据。劫后余生的抗体部队士兵们互相呆滞地望着彼此，过了许久才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欢呼声。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已经被天启病毒和钢皮病折磨了十几年之久的人类文明也盼望着得到一场这样的胜利。无论他们经历了多少尔虞我诈又逃过了多少明枪暗箭，至少在笼罩着全日本的阴霾终于消散的这一刻，他们得以问心无愧地以英雄自居。
　　
　　“清次郎……我们胜利了。不是战胜了任何敌国，是战胜了我们自己。”几乎虚脱的春日秋水当即瘫倒在地，产生了幻觉的他回想起了昔日的同事们在自己毅然决然地投身另一项自认为更有益于净化、教导人类灵魂的事业时送上的祝福，那时的他也未曾设想自己有朝一日会从神职人员摇身一变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特殊防疫部队指挥官，“日本得救了……你一定也能听得到吧？是我们亲手挽回了日本的过失，你所憎恨的旧国家也已经成为历史。愿你能够同享此荣光、早日升入天国。”
　　
　　【……历史新篇，从此开启，纵使荆棘之路，仍将延续
　　
　　今已紧系的同胞，
　　
　　坚实誓言中飘扬奋起
　　
　　和平之旗所指之处，啊，于这条道路上，光芒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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