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屠宰场(8)
第230章 屠宰场(8) (第2/2页)高大的猪头人提着一把沾满暗渍的铁锤,身躯几乎塞满整个门框。它双眼泛着不祥的红光,缓缓扫过寝室,最终锁定在被绑成粽子、仍在打鼾的猪头人身上。
它扛起锤子,低头挤进休息室,一手轻松提起那个还在睡梦中的「同类」。
巨物般的身形投下浓重的阴影,带来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兆皮库不自觉地绷紧腿部肌肉,佟梓无声地握紧了「星蚀」。
众人的视线迅速掠过它胸前工牌上鲜明的「监工」字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监工拎起猪头人,缓慢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佟梓他们眼前,它轻巧地挥动铁锤,猛地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猪头人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碎裂,血液和碎块四溅,画面极其血腥。
休息室内的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无动於衷。
实际上,他们内心并不平静:这死猪头,偏要挑这儿表演这一出,是生怕他们SAN值太稳了吗?
按理说,经历了那麽多污染区,他们早该对他人惨死麻木。
可亲眼看着那颗猪头被监工像砸西瓜一样敲得稀碎,每个人都没来由地心惊肉跳。
仿佛那一锤是砸在他们自己头上。
一定是如今他们模样都长差不多导致的,一定是这样,他们脸色有点狰狞,却沉默着。
监工拖起软塌塌的无头屍体,转身离去。
就在鹰骨想起身关门的瞬间,宋琥突然低声:「定!」
鹰骨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不怀疑队友的判断。
果然,门外再次传来响动,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形态更加诡异的怪物。
它顶着一头杂乱的长发,上半张脸尚且是完整的猪头,下半张脸却只剩森森白骨,腐肉零零碎碎地挂在骨架上。
它歪着头,脖子竟开始缓缓伸长,越来越长,最终停在佟梓面前,用半腐的嘴开合着说道:
「你的工牌没佩戴好,扣除一半绩效。这麽晚不睡觉,全体再扣十分。」
「你们都不是好员工……」
怪物凶性大增,佟梓轻咳一声,小队瞬间行动。
宋琥毫不犹豫地对准怪物低喝:「镇!」「缚!」
两个字诀接连发出,皆是从苏宁珑那里习得的术式。
这一刻他不禁在心里感谢苏宁珑这位「万能队友」。
紧接着,他又迅速对兆皮库施加了「诰」字诀,律令护甲层层叠加,泛起微光。
同一时刻,鹰骨向怪物掷出数枚泡泡状计时炸弹,它们悄无声息地黏附在对方体表。
怪物的抗性极高,言灵术仅能束缚它不到一秒。但这一秒,已足够兆皮库和佟梓出手。
兆皮库双手合十猛然拉开,电光迸发,一颗高压电球被他直接甩向怪物。
而佟梓手中的「星蚀」无声抵在怪物伸长的脖颈上。
只听见一道极轻的「嗤」声,怪物的头颅应声而落。
鹰骨一脚将还在抽搐的身体踢出门外,迅速合上已有些变形的房门。
倒计时结束,爆炸声沉闷地传来,气浪裹挟腥风从门缝中涌入。
兆皮库脚下,那颗腐烂的猪头竟然还未死透,嘴巴仍在一下下张合,发出无声的嗬气。
佟梓蹲下身,利落地卸掉了它的下巴,更准确地说,是取下了它早已松垮的下颚骨,根本没费什麽力气。
「是不是有点太弱了?」兆皮库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残骸,低声问道。
宋琥摇头:「对我而言,并不算弱。言灵术只能束缚它一秒。」
言灵术的效力与对手强弱直接相关,「镇」与「缚」二字同出,却仅能控制对方一秒,足以说明这怪物并不简单。
「也有可能是我们变强了。」兆皮库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得。
几人微微一怔,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他们这支小队历经多次磨合,人数虽少,配合却极为默契。
「刚才那猪头人说扣你一半绩效,你现在的『工资』还够200吗?」
「管它扣不扣,难道我真要老老实实等它『改造』我不成?」佟梓冷笑一声,将那颗狰狞的半腐头颅踢出走廊,「抓紧休息,明天我们必须摸清整个屠宰场的布局,找出秽宴灵的本体。」
宋琥语气凝重:「如果找不到它,我们恐怕很难离开。苏宁珑说过,我们是通过两层空间壁才进入这里的,我最担心的是,秘灵其实根本不在里面,而是在外面。」
众人神色一沉。
外面并没有其他猪头人,只有那个神秘的「保安」。
如果保安就是秽宴灵所伪装,那也难怪一直无法将其消灭,拥有自主穿越空间壁能力的异能者,实在太少了。
「放心吧,如果秽宴灵真是保安,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当初进来这里前,我存下了一个标记在那边。」佟开口说道,「不过这麽一来,我就必须永久占用一个标记位。」
她的标记能力并非无限。即便随着异能提升,目前最多同时维持十多个标记点。
保安室一个,临时安全区(休息室)一个,剩下的,必须在战斗中灵活运用,以弥补她攻击手段的不足。
……
佟梓刚处理完查房的怪物,另一边的苏宁珑却并未惊动那些仍在贪婪吸食的无头存在。
她转身走向厂房深处,试图寻找其他隐藏的区域。
穿过活畜栏时,她注意到那些被称为「畜」的个体全都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眼神空洞却执拗。
苏宁珑顺着它们的视线一路向前,最终在一处昏暗的角落发现了一道之前从未见过的门。
白天的时候……有这扇门吗?
她仔细回想,确认记忆中并不存在这个入口,看来这是只在夜晚才会出现的通道。
没有犹豫,她随手推开了门。
门後赫然是另一个屠宰场,规模更小,却更加令人窒息。
这里处理的并非活猪,而是人形身体,一具具仍在微微抽搐的人身被固定在案板上,猪头被精准地切割下来,浸泡在散发着药水气味的培养液中。
场面并不血腥,却无比恶心。因为这些身体没有流血,仿佛只是被拆解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