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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66章 (万字)交战前夕;登龙台上,作死与捏杀

第一卷 第666章 (万字)交战前夕;登龙台上,作死与捏杀 (第2/2页)

“好,此事我答应了,至于这云上,你放心,只要是在这云朵之上,这片小天地便会由我所控。
  
  那苻家的家主苻畦,他可是半点讨不得好处,除非有着仙人境来攻我,那我就明显吃不消了。”
  
  陈平安也是干脆:“没问题,到时候我还会有着另外一番安排。”
  
  范君茂也是再次点头:“行,那还有什么事吗?”
  
  陈平安摇头:“暂时没有了。”
  
  范君茂伸手:“好处呢。”
  
  陈平安也是笑了:“你真有这个胆子要。”
  
  范君茂也是毫不畏惧:“一码归一码,这是刚才你说的,再者,你要让我这么做事,不给我好处也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良心了。”
  
  陈平安也是笑了:“行,良心我肯定是有的,到时你看好就行。”
  
  陈平安说完,又直接走了,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范君茂看到陈平安离开的背影,莫名地有了一些失神,最终冷哼一声:“这个家伙,实力可真是越来越强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看到了下方的郑大风。
  
  郑大风正在调整着角度,似乎想要看看她穿着裙子下面是个什么样的风景。
  
  范君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最终,她竟然一撩裙摆,让郑大风眼神一亮。
  
  但紧接着,郑大风习惯性地掏了一下裤裆,倒不是说他下流,而是每走几步,习惯成了自然。
  
  “我说范君茂,你穿裙子又穿裤子,有这个必要吗?再者,每次都是穿的这身白裤子,你这太不讲究了。”
  
  范君茂没有说什么,躺在了那白云之上。
  
  陈平安也是来到了郑大风面前,他莫名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是马苦玄出现在这里,我要打死他,你觉得这盘棋会有什么走向?”
  
  郑大风听到这话,心头一惊,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但紧接着,他身体垮了下来:“哎,问的这个问题,总是让我很难以回答……”
  
  陈平安目光认真:“所以呢?”
  
  郑大风突然间吐了口唾沫,咬牙道:“马苦玄,那可是我师父看好的人,极为看重的人,甚至说下了注要远远高于你。
  
  当然,我师父目前对你身上的注,肯定也增大了筹码,但是在你没有到达某个高度之前,你的筹码依旧会低于马苦玄。”
  
  郑大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北方,莫名地有些心悸,但最终他也是笑了,摸了摸他的良心。
  
  “哎,再告诉你一件丧良心、欺师灭祖的话吧,也算得上是我能够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我师父啊,恨不得收马苦玄为弟子,当然,这是后话。
  
  他甚至几次来到那个老廊桥下,劝着那个老剑条,让老剑条认马苦玄为主,只不过后来没成功。”
  
  陈平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但还是没说到那个话题啊,要是马苦玄真来呢?”
  
  郑大风咬牙:“你非要走那么极端吗?”
  
  陈平安耸肩:“万一呢?”
  
  郑大风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平安,渐渐地冷了起来。
  
  陈平安则是平静地看着郑大风,最终,他笑了。
  
  下一刻,陈平安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了他的房间。
  
  郑大风看着陈平安也是目光复杂,甚至带着一些纠结。最终恨恨地骂了一句:“马苦玄这个狗娘养的。”
  
  这几句话之后,也是恼火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要开始吸收陈平安给的丹药,不过看着那个丹药,他的心又纠结起来。
  
  但最终还是一码归一码,有些账不能够混在一起。
  
  而陈平安的心中也是如郑大风想的那般。
  
  有些账,一是一,二是二。
  
  斗转星移,夜幕深沉。
  
  这一夜的老龙城,注定是暗流汹涌、风起云涌。
  
  待到次日清晨,风和日丽。
  
  除却老龙城上空盘桓不散的那片阴云,其余地方竟是万里无云,端的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陈平安在这时走出房门,神色平静。
  
  他身旁只跟着两人,一个是郑大风,另一个则是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的陆沉。
  
  不多时,范家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陈平安三人相继上车,赶车的车夫手腕一抖,马鞭凌空抽出清脆的爆响,马车便如离弦之箭,朝着老龙城的登龙台疾驰而去。
  
  药铺门口,裴钱独自坐在门槛上,目光死死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她的神情里透着几分沮丧,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沮丧的是,这等生死关头,她没能陪在陈平安身侧。
  
  欢喜的是,陈平安今日踏上征程,脚上穿的正是她早前在胡儿镇买下的那双鞋。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并肩作战?
  
  可即便如此,裴钱依旧觉得不够痛快。她将朝夕相伴的行山杖踩在脚底,轻轻来回滚动着,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爹啊,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她在心底默默祈祷。
  
  另一边。
  
  气息已然虚浮的苻家主事苻畦,已独自一人登上了那座登龙台。
  
  至于苻家那位元婴老祖,并未现身。
  
  登龙台下方,赫然站着苻畦脸色肿胀的长子苻东海,以及心惊胆战的长女苻春花。
  
  再往后,便是明日即将迎娶云陵江氏嫡女的新郎官苻南华。
  
  除此之外,还有老龙城金丹第一人楚阳,以及苻家的几位供奉客卿。
  
  楚阳的脸色冷淡如水。先前他与郑大风那场恶战,非但没让他折损,反而因祸得福,破开了瓶颈,跻身真正的元婴神仙之列。
  
  登龙台宽阔的玉石大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江湖散修。
  
  面对这些乌泱泱的人群,苻畦选择了置之不理。
  
  他心中虽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对长子苻东海擅自做主的恼火。
  
  苻东海的眼中,则尽是恼怒与悲愤。昨日陈平安那两记响亮的耳光,让他尝到了天大的羞辱。
  
  此刻,看着左右两旁那些修为高低不一、却都摩拳擦掌想要陈平安命的散修,苻东海心中总算畅快了些。
  
  他知道这些人未必杀得死陈平安,但至少能让那泥腿子狼狈不堪,若是能逼得他当众吐血,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畅快之余,苻东海心底又泛起一阵深深的惊恐。
  
  他曾与弟弟苻南华聊起过陈平安,深知此人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
  
  苻南华面对这位肿着脸的大哥,莫名的心中畅快至极。毕竟不管怎么说,按理来说,苻东海作为长子,有少城主之称的自然是他,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苻南华才被称之为少城主,所以说这里面的矛盾也就不言而喻。
  
  于是苻南华也就一边心中畅快着,表面也是一团和气,却又咬着牙、恼怒着陈平安。
  
  他表示陈平安先前不过是个贱命泥腿子!当初在泥瓶巷,要弄死他简直易如反掌,只是碍于小镇规矩不能动手罢了!
  
  当然,苻南华绝口不提自己曾险些死在陈平安剑下的事,更不提蔡金简的下场。他只是满心愤懑地嘟囔着,陈平安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修为怎么就突飞猛进,实力怎么就变得这般离谱,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苻东海听到这番话后,沉默不语,点头退下。可他的心底,却莫名升起一阵浓烈的嫉妒。凭什么一个贱命泥腿子,就能得到这般天大的机缘?
  
  当然,苻南华的说法苻东海也并不全信,毕竟虽然是兄弟,但也是有仇啊。
  
  至于苻春花,她的心中则是复杂至极,七上八下。这其中有着两分是关于苻东海的惨状。说实话,若是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她也不会动那所谓的微末目光。
  
  至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从表面上来看,世家其他家族会暗地里议论苻东海和她苻春花的一个婢女,做了一些男女之事,甚至可以用龌龊来形容。
  
  但是这件事情的水分又很深。试想一下,这句话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看上了家里的一个长相不错、又觉得很对眼的丫鬟,然后就给睡了。当然,尽管这丫鬟是她妹妹的贴身丫鬟。
  
  可即使如此,这又怎么能够以龌龊两个字来形容?主家睡婢女,怎么能够用龌龊来形容?顶多就是说一句掉价而已,甚至有些人还会说上一句风流,又怎么可能用龌龊来形容?所以说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很值得耐人寻味。
  
  现在,苻春花又想到了陈平安,又是一番胆战心惊。同时她也是有着一个小秘密,陈平安第一次离开老龙城、第一次在老龙城时和她说过一些事情,比如关于志龟的事情。所以说她从心底里就不愿意和陈平安交恶,甚至以陈平安现在的能力,她为了某些好处,自荐枕席又何妨?更何况陈平安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不过事与愿违,有些事情以她的能力只能够随波逐流。
  
  此时的少城主苻南华心中也是复杂得很。首先恼火的是陈平安这个泥腿子为什么会有这般好命,这不公平。再然后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他和那姜家嫡女见面的事情,这又让他恼火至极。
  
  姜家嫡女姜笙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肥胖,反而长得极美。他们开诚布公地说了一些话。
  
  比如姜家嫡女表示,苻南华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若是不为了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她也不会再续前缘。
  
  甚至那姜笙还直接说了一句,他苻南华就是一个阴沟里的老鼠,和陈平安相比,半点都不是。
  
  至于姜笙为什么要拿陈平安和苻南华相比,这有些莫名其妙,可能是因为先前和陈平安的交谈,又可能是因为陈平安的实力,更或者她接触的男人不多,除了用陈平安和他苻南华相比之外,也就只能如此了。
  
  再然后,姜笙表示,娶了她这个姜家嫡女,那未来的城主之位板上钉钉是他的,但是有没有这个命,那就不好说了。同时也是说出,他们只是有着名分,若是真的苻南华走了狗屎运,他们也只能是表面上的夫妻,至于洞房之事,享受那鱼水之欢,还是让苻南华想都不去想。
  
  如果实在憋得难受,那就像他大哥一样,找一个贴己的丫鬟。
  
  这直接让苻南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到最后,他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他要忍,他盼望着陈平安死,他能够感受得到陈平安死了、郑大风死了,那姜笙的那些所谓的狼子野心便会安稳不少,即使动不了房,也不会和他甩脸色。
  
  最后,苻南华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竟然笑脸点头,表示一切如姜姑娘所愿。不得不说,苻南华的忍字功夫也是堪称大家。
  
  而在这下方宽广的街道两旁,各大家族子弟也是有着各自的一席之位。
  
  老龙城五大家,方家、丁家、孙家、苻家、侯家。
  
  在这些家族当中,丁家居中,方家、侯家站在左右两侧。除了这些之外,丁家也是有着一个女婿,名为杜衍,他没有露面,而杜衍竟然是那位桐叶洲杜姓老祖一脉之人。
  
  这可是让这几大家族诚惶诚恐,只不过这杜衍没有出现之后,他们这三大姓氏族人聊天自然也会轻松不少。
  
  至于方家和侯家,侯家则是显得比较默默无闻。而方家子弟则是其中有一个十分趾高气扬,没有半点肥态。此时他正在和一个侯家的狐朋狗友高谈阔论。
  
  这位方家子弟,正是对那灰衣药铺那位少女凌辱之后又塞入稻草的存在。而至于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早就想那么做了,心性使然。
  
  这就好比一个恶人看到了路边的一条野狗,想着就踹一脚,至于为什么要那么踹,想踹就踹了。
  
  而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那位小家碧玉的少女,那药铺的少女虽然身份很低,但是也是别有着一番滋味。
  
  总之,山珍海味吃惯了,偶尔吃点小菜开开胃,也是极为舒爽的。当然,这其中也是有着苻东海的授意。
  
  所以说,在这位方家子弟本来就有了这样的心思情况下,又加上苻东海给他挺直了腰杆,那他做什么事自然是酣畅淋漓、肆无忌惮了。
  
  此时他心情也是十分舒畅,在他看来,那位姓郑的疯子很快就要被活活打死在这登龙台上。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笔银钱,等会回了城,他要大摆宴席,请那些和他一起聊得来的、在他们眼中称之为君子好友的存在。
  
  大摆宴席之后,紧接着便是要对灰衣药铺动手,只要是在灰衣药铺当过伙计的那些女子,那无论年纪大小、样貌如何,通通给他丢进那老龙城最低贱的窑子里当娼妓。
  
  他想,郑大风不就是喜欢为一个贱命兴师动众吗?那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同时这方氏子弟也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突然在他眼中冒起的陈平安,竟然将那老龙城的城主府给拆了。
  
  当然,由于他的身份,也由于老龙城向外散播的消息,只是表示是一位和郑大风有关系的好友,为了郑大风出气,来闹腾了一番,只是将苻东海给打了两巴掌。当然,他也是受了个重伤,所以说也就半斤八两。
  
  同时那老龙城也是放出消息,说出他们其实可以杀死那个叫陈平安的存在,只是他们苻家宅心仁厚,不想节外生枝,索性也就丢了些脸,对那位受了伤的陈平安放出一些善意,望他好自为之。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方家子弟的目光也是变得更加嚣张起来。
  
  一个叫陈平安的小小蝼蚁,可真的是作死至极呀。
  
  当然,也就是他这种没有眼界的人会这般想的,有些身份的自然可以看出一些其他门道,只不过他们也是当做无所谓。
  
  而即使方家子弟想到了一些弯弯绕绕,也是觉得那叫陈平安的同样也是必死。
  
  毕竟在这里,那些外乡的金丹和元婴,没有杀的就陈平安,管他陈平安到底再强,再强能够强到哪里去?树大招风,陈平安这个树,必死。
  
  这方姓子弟想到了这里,突然间又听他的那些兄弟们说过,那陈平安来老龙城,进入到灰衣药铺之后,跟着他的身边还有着那么两三位堪称绝色的女子。
  
  如果可以,这方姓子弟自然要品尝一番滋味。
  
  他这般想着,渐渐有着一些失神。但下一刻,他的心头又是猛然一惊,他顺着人群看向了行驶过来的一辆范家马车。紧接着,从马车内走下来两个人,以及一头驴。这又让这嚣张的方家子弟感到错愕,一头驴竟然坐了个马车,有趣了。
  
  不过同时他也是将目光收回,看向了陈平安。不得不说,陈平安长得还算可以,特别是他今天穿的这身白袍,有点翩翩君子的感觉。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他找的女人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这般想着,那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些金丹散修,开始挪动了一些脚步,站在他们身后。
  
  紧接着,他的目光偷偷瞄起了陈平安的身影,开始阴邪地幻想着什么。
  
  总之,他现在不怕,他什么都不怕。但下一刻,忽然间,就在他这般意淫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而出手的自然正是陈平安。
  
  你这满满的恶念,都快溢出来了吧?
  
  陈平安说完,也不等这人开口,手指简单用力,咔嚓一声,这方姓弟子直接气绝身亡,他到死都觉得匪夷所思,怎么面前这人说动手就动手。
  
  规矩呢?道理呢?
  
  而同一时刻,在陈平安身旁的那几位金丹,他们的目光闪烁。
  
  下一刻。
  
  悄悄地,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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