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命爻主宰
第962章 命爻主宰 (第2/2页)但她没有退。
她抬手虚按,造化主权位从光幕中分出一道光流直射神树主干,造化之力在光爻命树的暗金纹路上覆上了一层生命封印。
那些正在蔓延的暗金纹路在造化之力的覆盖下开始减速。
她无法逆转已经激活的部分,但至少可以延缓后续的激活速度。
然而终敕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看着玄煌封印神树,像是看着一个孩子在用沙子垒堤坝拦住即将到来的潮水。
玄煌的心念在那一瞬间飞速转动。
她扫过战场:劫空在制衡叶弥月等深空前哨武神,殁谕以绝名卷逐层消磨防线,战冥在镇压蓝星本土武神,帝蛊魂首的权柄碎片已激活了神树主干,这些都在她预估之中。
但有一个数字在她心底反复确认了几次后,忽然对不上。
数量不对。
命爻阵营的魔神柱数量不对。
古墓海时明确确认参战的魔神柱有:殁谕、劫空、傲麟、至怠、欺魂、终敕、战冥,加上一个时序主宰,共计八位。帝蛊魂首虽在战场外围布设感知网,但也应算在内。而现在战场上出现的是:终敕、战冥、劫空、殁谕、帝蛊魂首——只有五位。
时序主宰、傲麟、至怠、欺魂四位,不在场。
如果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那以终敕的性格绝不会放任战局拖延至此。
这意味着那四位不在场,是因为他们另有任务,而这个任务一旦完成,必定比眼下这场战斗更重要。
玄煌的脸色微微变了。
终敕看到她的脸色变化,只是微微点头。
“看来你明白了。”
终敕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常:
“你们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话音落下。
蓝星的高空之上,一道空间裂隙骤然张开。
裂隙中涌出的不是劫空定空锁独有的虚空波动,而是四种截然不同的主宰级气息交织而成的权位洪流。
裂隙深处,四道身影一字排开,为首的正是时序主宰,长袍上还残留着虚魂界的魂质余烬,肩背处叶弥月留下的剑伤已经完全愈合,回天魔棺在掌心翻开一隙,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他身后,傲麟那只扭曲巨型眼球中翻滚着新吞噬的魂首权柄碎片,眼球的瞳孔边缘还在滴落浑浊的魂液;至怠从龙形真身中探出半截头颅,鼻孔中喷出的灰色雾气裹挟着虚魂界至深处独有的死寂气息;欺魂的灵魂分身数量比进入虚魂界之前翻了将近一倍,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裂隙出口,每一道灵魂分身都捧着一块还在跳动的魂族残余精神力。
显然,去虚魂界斩杀几位魂首,对四位主宰来说,太简单了。
终敕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是抬起右手,以魔器向时序主宰发出最后一道敕令:
“时序,将权柄碎片投入神树。”
“此间事了。”
王闲站在高空裂隙之前,目光掠过下方的战场。
战冥的真身压制的蓝星武神、劫空与殁谕牵制的深空前哨武神、玄煌与终敕的权位对决、帝蛊魂首那期待的笑容,以及神树主干上被玄煌的造化封印勉强延缓却仍在持续蔓延的纹路。
王闲没有犹豫,兜兜转转这么久了。
如今,总要集齐所有这些魔神柱了!
于是,只是掌心一翻。
从虚魂界四位魂首体内取出的权柄碎片,四道暗青、深紫、幽蓝、墨绿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同时亮起。
那是光爻命树碎裂后化作的六大权柄碎片中剩余的完整四块,每一块都承载着一位魂首的全部灵魂权能,每一块都在感应到光爻命树主干的存在后,发出了如同游子归家时最后的欢愉震荡。
他随手一抛。
四道权柄碎片如陨星般从高空坠落,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没入神树主干。
帝蛊魂首那道灰白色的权柄碎片早已激活了主干,此刻剩余四块一并归位,光爻命树的暗金纹路在数息之间蔓延至整棵树。
从最底层的根系到最顶端的枝条末梢,每一道脉络都在燃烧。
玄煌的造化封印在燃烧中碎裂殆尽。
光爻命树上五道权柄碎片融合的光芒与主干核心的纹路融为一体,六道碎片齐聚。
下一刻。
这棵以因果为根、以命运为枝叶的光爻命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便等待了无数纪元的叹息。
然后它开花了。
满树暗金色的光爻命花在同一瞬间绽放,花瓣上流转的纹路不是法则,不是权位,而是命运。
每一朵花的花蕊中,都有一根极细极淡的因果丝线探向宇宙深处,连接着某个被命爻的意志撰写过的生命轨迹。
星空中,一道意志正在成形。
光爻命树主干正上方,那朵最大的命花缓缓垂下,花蕊中凝聚出一团混沌而古老的光芒。
光芒没有刺眼的外溢,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原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光所吸引。
所有人都知道那道身影一旦成形意味着什么。
而终敕只是抬头看着那朵命花,眼眸中没有狂热,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沉如渊海的等待。
他在等。
他等了无数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王闲此刻也盯着那神树。
他倒想看看,这位命爻主宰究竟会是谁?
而伴随着神树彻底绽放。
下一刻,一道幽幽人声骤然响起:
“万劫轮回一卷收,
星为棋子命为舟。
光爻花放吾归日,
又是人间第几秋?”
听到声音的瞬间,王闲眼眸骤然一眯,心中愕然无比的看着那帝蛊魂首周身光华尽显,飞上了那神树之巅,如登神位般坐了上去:
“本尊命爻,终于回来了!”
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