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北武叛将
第972章 北武叛将 (第2/2页)“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西南傀兵也好,宋家军也好,达旦人也好,兄弟们必须扛下来,扛得了得扛,扛不了也得扛,便是粉身碎骨,也要……”
“把爷送出去!”
“对!”立即有人应和道,慷慨激昂:“他们想着抓住爷,从而击倒镇国军,想都别想!宁国府还等着爷回去解救,爷绝对不能陷在这里。”
“兄弟们,我们立即冲过对岸去……”
“等等。”宁国公却突然道。
他从小便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不但在身量体型上,在五官感知上亦是。在其他人还在专注于对岸那闪耀的兵甲利刃时,他便已经看到队伍深处,那一抹不断移动的红色。
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扑腾着翅膀从整齐排列的枪尖上掠过,又像一只火红的战鸟,以沉稳坚定的姿态,缓缓飞向战场。
可当那抹红色微微翻转,被初生的太阳迎头一照时,所有人才意识到,那是——
一杆挂着红缨的枪。
枪尖以千年寒铁锤炼而就,红缨乃雪山信女编织而成,光是枪杆便有两米长,整枪重量超过一个孩童,随手一舞便能搅动风云,呼呼作响。
这杆枪,镇国军太熟悉了。
“国公爷!”有那跟在宁国公身边数十年的老将,猛然激动起来:“那是……”
“列队!”对岸却传来一声威喝。
本面向河流严阵以待的队伍,忽地从中间分出一条道来,两列士兵护道,齐齐举起剑。
那杆挂着红缨的战魂霸王枪,便是从那人剑夹道的深处,被人握在手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镇国军众人的视线里。
性子耿直的老将直接热泪盈眶:
“国公爷!是世……”
结果被宁国公的副将瞪了一眼,老将的牙齿猛磕了一下嘴唇,在疼痛中勉强改口:
“是……北武叛将,宁司寒。”
昔年还是嘘寒问暖共举杯的叔伯子侄,再见已是敌人叛将。
一股难言的悲凉,悄然爬上众人心头。
可在这焦点中心的父子俩,却浑然不觉。他们隔水相望,三年时光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宁国公依旧威严如山,气势压人,哪怕隔着河流,亦让宁司寒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脊椎与膝盖,骨骼在咯吱作响。
但三年的时光,好像又改变了一切。
即使宁国公的杀伐气魄能够碾压一切,包括他的亲生儿子。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北武大将军。
这三年里,除了北武王,宁司寒已经不再对任何人屈服和下跪。
但这最后一次,他还是跪了下来。
在他身后,男男女女的声音先是模模糊糊,莫名令人不适的乐声隐隐约约,而随着长长的灵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漫天裱纸终于被风刮到对岸,一切才逐渐清晰了起来。
悲嘁的嚎哭,披麻戴孝的队伍,踉踉跄跄的男女老少,两副满是磕碰痕迹的棺椁。
棺椁的最前头,赫然贴着一个“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