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547、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第1/2页)「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因笑王谢诸人,登高怀远,也学英雄涕。凭却长江,管不到、河洛腥膻无际。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小儿破贼,势成宁问强对!」
陈亮(宋)《念奴娇·登多景楼》
关於米哈伊尔教给容闳的汉语是什麽样子,那自然便是他此前用心学过一段时间的地道的清朝官话。
而说起这一时期的清朝官话,其实正处於从南京音向北京音过渡的阶段。从明到清中期,中国最高雅、最正宗的官话标准音一直是南京音。利玛窦等传教士在明末就记录过,帝国通行的口语是南京话。北京宫廷在清初说的是满语,汉人大臣则说南京官话。
但到了19世纪中叶,虽然官方从未下旨废除南京音,但经过百余年满汉融合,北京音已事实上成为宫廷里最高级的交际口音。在1855年的清朝官场,能说一口带北京腔的官话,某种意义上更代表着更近的权力核心。
哎呦喂,咱老北京现在才是最地道的官话~~
至於广州话,这个米哈伊尔目前确实还教不了,1855年的广州话与後世的广州话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异,相较於後世广州话保留了更多的古声母独立,韵母更加「撮口化」,字音更实、声母脱落少,用词也更近古汉语。
因此米哈伊尔想学会这一时期的广州话,还是得等到达目的地後再研究研究、感受感受。
比较有趣的是,由於现阶段的清朝属於很明显的「十里不同音」,因此西方的一些传教士想要在清朝传教,往往也都得对这种本土特色适应一番。
早在1813年,英国传教士马礼逊就在华人助手的帮助下於1813年译毕全部文言文般的《新约圣经》,又名《神天圣书》。(注:如下图)
到了1847年,由於上海已经成了远东最大的贸易港口及商业中心,於是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基督教来华传教的重要基地。也正是在这一年,上海的这些传教士们搞出来了上海方言版圣经:「我相信独有一个神,就是样样能教个爷,造成功天地个。我相信伊个独养儿子,我倪个主耶稣基督。我相信圣灵感动子童身小姐吗喇哑,受子胎养出耶稣来个。我相信耶稣垃拉本成彼啦步做官个时候,受难钉拉十字架上,死子昨葬,又到阴间去,到子第三日上,打死人当中又活转来。」
顺带一提,1855年的广州话跟後世的广州话差别还不算太大,但1855年的上海话跟後世的上海话那差别可就太大了,几乎称得上是断崖式、融合式的巨变。
阿拉上海人,呒没本地人个呀~~
等到了1863年,还会有广州话版本的圣经,如:「耶稣言行撮要:个阵时、有诏该撒亚古土督庶出、令天下咁多人个个都注册。」
那麽说回米哈伊尔教容闳汉语这件事,起初容闳还多少有些不以为然,只是为了米哈伊尔的面子考虑稍微学了一下,但学着学着,容闳就发现米哈伊尔竟然说的像模像样,甚至还试着用文言文写起了字!
所有的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勾起了容~内心深处最深刻的回忆————
容闳:「?」
容闳在越来越相信米哈伊尔确实很熟悉清朝官话的同时,学中文学的磕磕绊绊的他也是有些惭愧的对米哈伊尔说道:「米哈伊尔先生,真没想到会是由您来教我————我学的实在是太慢了————」
「没关系。」
并不只是单纯在教学,同样也是在复健的米哈伊尔笑着说道:「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这对我来说同样是一件好事。」
容闳:「???」
子都来了?!孔夫子吗?这我都没学过啊!
容闳早年接受的无疑是教会学校的西式启蒙,也就中间短暂的上了一年私塾。
而清朝的私塾主要学的还是识字和写字,教材往往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
等到学完这些後,才真正的进入科举正课,即四书五经。更高阶的才是八股文和试贴诗。
容闳的话,第一阶段都学的不太利索呢,更别说後面更高阶的版本————
只能说在这年头的大清,绝大多数农民子弟都是没有一直读书的可能的。
就在容闳还在为米哈伊尔口中的「子曰」而震惊的时候,他很快就又发现,米哈伊尔在纸上写下的那些文言文,看起来似乎很是工整。
虽然容闳不大认识上面的字,但他还是好奇的问道:「米哈伊尔先生,您在纸上写的这些都是什麽?看起来似乎很有规律————」
「嗯?」
一时之间其实没反应过来的米哈伊尔下意识地说道:「诗歌啊,李白的《经乱离後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容闳:「???」
米哈伊尔先生您叽里咕噜的说什麽呢?!
我怎麽一个字都听不懂!
诗歌?李白?
等米哈伊尔发现容闳一脸懵逼後,终於反应过来的他很快就解释道:「我写的是唐诗,还有宋词。类似於美国文学当中的诗歌,只是形式确实不太一样,你是不是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会给你讲解的更深入一点————」
容闳:
懂我是懂了,但这真的对吗————
「米哈伊尔先生!」
容闳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喊着问道:「莫非您祖上有人在大清做过举人?!只是後来迁移到了俄国,但家学确实完完整整的流传了下来?」
米哈伊尔:「————」
洋人这年头不可能参加科举吧——————
但除此之外好像确实没有太多的解释空间了————
米哈伊尔思考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有些含糊的说道:「或许算是吧,但更多的还是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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