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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与叔父脱钩,为九族跟朱元璋摊牌!

第140章 与叔父脱钩,为九族跟朱元璋摊牌! (第1/2页)

这遭老头子坏得很他主动提起扶植叔父为相,接他的班。
  
  胡翊若是答应了,便入了他的圈套,此後被他拖下水。
  
  若是不答应。
  
  叔父胡惟庸自然不愿。
  
  这不是当面挑拨叔侄二人不和吗?
  
  胡翊心下暗骂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便和叔父那希冀、火热的眼神对撞到了一起。
  
  胡翊从叔父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於相位的极度饥渴。
  
  出将入相!
  
  这是官员们心中的顶点,更是许多人一生的抱负!
  
  尤其对於已经爬上高位的叔父来说,已经尝过了权力的滋味儿,他自然更加渴望爬到最高处,
  
  站在顶端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欲。
  
  看到胡惟庸眼中的那份狂热,胡翊从心底里打了个寒颤。
  
  当一个人被权力吞噬了内心之後,就会变得疯狂,就连许多最简单的道理也想不明白了。
  
  甚至也不愿意再去想。
  
  胡惟庸一见自己的机会来了,更是在胡翊面前强行拉扯起亲情来。
  
  他拉着胡翊的手,一脸动容的开口说道:
  
  「翊儿,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胡家出了一位驸马爷,若能再出一位丞相。
  
  用不了几年,便能成为大族,往後子孙开枝散叶,传承千年,无穷无尽。
  
  为了咱们胡家,你该助一助叔父啊!」
  
  他和李善长真是轮番上阵,给胡翊做思想工作,
  
  李善长又道:
  
  「贤侄,你这一代虽贵为驸马,子孙却不可承袭爵禄。
  
  陛下虽然赐你田庄千亩,同样不可世袭,若不早做经营,最多两到三代後便会走向衰落。
  
  那些贫民百姓过的是何等的苦日子?
  
  将来儿孙们再落个匠籍、军籍,依着陛下定下的律法,後代永生永世都只能以此为业。
  
  又该如何翻身啊?」
  
  李善长所说的这些利害,确实令胡翊心中为之一动。
  
  朱元璋赐给他的这些东西,他和朱静端死後,便会收回,不能承袭爵位。
  
  子孙後来的阶层会滑落。
  
  就如同中山靖王与刘备那样,几代人下去,子孙们便只能依靠织席贩履为生了。
  
  汉代是那个样子,到了朱元璋这里就更惨。
  
  是匠籍,子孙後代只能做工匠。
  
  是军籍,子孙後代只能做军户!
  
  上阵打仗就可能丢命,父亲死了儿子顶上,儿子死了孙子顶上,要是没有孙子,还要从亲戚家的男丁里面抽人上去递补。
  
  李善长一提起这些,胡惟庸立即又趁热打铁,对胡翊劝说道:
  
  「李相这话,都是活了几十年才通晓的真理,不是真心为了你好,又岂会吐露出来?
  
  这世道便是如此。
  
  咱们能够打翻贱籍,凭空登天,靠的是灭元兴明,改朝换代。
  
  可如今大明天下日渐安定,不会再给你新的机会。
  
  若不早做谋划,待到子孙式微之後,又怎麽得了啊?」
  
  胡惟庸叹了口气,放低了些声音,又趴在胡翊耳边悄声说起道:
  
  「叔父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你身为驸马,不可能再去纳妾,没有别的女人为你生养,仅凭藉公主将来生下的极少数几个子女,是不够的。
  
  此时若没有一个偌大的胡家家族在身後托底。
  
  我的侄儿啊!
  
  你这一支,百十年後又该如何自处?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该为将来你这一脉的子孙们想想了。
  
  你已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了,也该有这些考量啊!」
  
  胡翊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他赫然间发现,叔父和李相的这番话,竟是对的!
  
  而且还全无差错。
  
  站在自家的角度上来考量,正因为怕子孙的阶层滑落,才要扩张家族势力。
  
  不止要扩充胡家,还要尽可能的扩充人脉,为将来考量。
  
  毕竟,自古以来就崇尚这个。
  
  熟人手里好办事。
  
  多一个熟人多一条路。
  
  如此一来,即便後代子孙不显,依旧可以凭藉关系东山再起。
  
  听了他们的话,胡翊好像弄明白了,为何那麽多人都会忠心的依附在李善长的手下了。
  
  从华云龙、费聚、陈宁、涂节、朱亮祖—这许多的功臣们,再到自己这个近乎是着了魔的叔父。
  
  他们都是如此的簇拥着李善长,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
  
  归根结底,还是这「利害」二字打动了他们。
  
  甚至,如果胡翊认真思考他们的话,也会发现,其实这些诱惑是自己也无法拒绝得了的。
  
  但这些诱惑,同样也是一种诱祸!
  
  正因为深陷进其中,反倒忽略了最表面上的事。
  
  他们如此做事,四处安插着自己人,欺上瞒下。
  
  这是极大的破坏皇权,朱元璋又岂会容得下他们?
  
  一想到此处,胡翊依旧是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反劝起了叔父道:
  
  「叔父和李相的谋划,确实极为长远,
  
  但侄儿还是那句话,当今陛下精力旺盛,可不是那宋朝垂拱而治的皇帝可比。
  
  与这样一代雄主争权夺利,下场一定极为惨烈,只恐叔父的千年世家大族计划还未功成,便已经被当今陛下削了脑袋。
  
  故而,侄儿还是这句话,丞相这个位子天生便站在皇帝的对立面。
  
  贪图此位者,必定下场凄惨,侄儿还请叔父要再思再想,万不可因此陷入利令智昏的地步。」
  
  说罢,胡翊拱手告辞道:
  
  「看在叔侄情面上,我已将陛下的心思透露给李相和叔父,如何抉择就是你们的事。
  
  既然堂妹在此安好,今日多有叨扰,侄儿就要告辞了。」
  
  胡翊起身便推开房门,站在书房外,拱手作别道:
  
  「李相,叔父,告辞。」
  
  「喉·——·!」
  
  胡惟庸长叹一声。
  
  看着眼前这个不听劝的侄儿,他真是气急败坏到想要骂人。
  
  可这侄儿如今地位超然,反倒比他和李相更加尊崇。
  
  纵有千般的恨铁不成钢,万分的怒火,他就只好都压制住了。
  
  「唉,这个孩子,怎能如此执啊!」
  
  胡惟庸把大袖一甩,往太师椅上一瘫,气的鼻孔里两道粗气进进出出,越发的烦躁起来。
  
  李善长虽然也觉得机会可惜,但却并不如胡惟庸这般生气。
  
  他过去重新关好了门,缓步回来在另一把太师椅上坐下,端起了茶碗,吹了一口上面的热气,
  
  不紧不慢的说道:
  
  「惟庸啊,遇事莫急。」
  
  「要依着老夫看,你这侄儿半只脚已经掺进来了,他支持你上位是迟早的事。」
  
  胡惟庸眉毛一挑,转着一双眼珠子想了良久,可还是想不明白,只得疑惑地求解道:
  
  「李相,此事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李善长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抚着须得意地说道:
  
  「你侄儿以往会对咱们说这些知根知底的话吗?
  
  往日,咱们好比是浑水,他好比是清流,彼此有界,互不相干。
  
  今日已然因为家族存亡之事,与咱们说了许多大胆的话。
  
  你须要知道,这些话是他以往从未提到过的,这不就说明了他开始倒向哪边了吗?」
  
  胡惟庸想明白了这一点,紧的眉头忽然又舒展开,顿时也是眉开眼笑的道:
  
  「原来如此,这个侄儿毕竟是顾念着亲情的,我就说嘛,哈哈哈哈..」
  
  李善长便又说起道:
  
  「惟庸啊,这些日子你就要在我身边好好的学了。
  
  看老夫我是如何处理政事的,你需要面面俱到,将这些都学会。」
  
  李善长抚着须,冷笑道:
  
  「不是老夫夸这个海口,当今朝堂上那些人,处置政务都远不如我。
  
  既然陛下要我退,老夫便来一招以退为进,
  
  你也不可立即便往上冒头,需要明白一个道理,这不争是争。」
  
  「不争是争?」
  
  胡惟庸心中不解。
  
  李善长看到他茫然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懂了,立即为他分析道:
  
  「杨宪此人有才无德,正因为毫无德行,他走不长远。
  
  汪广洋此人既无才能,又十分偏执,陛下那里同样容不得他这样的蠢人。
  
  所以不久之後,这二人必然要倒台。
  
  老夫就是要告诉你,我若退下相位,你万不该去争。」
  
  胡惟庸立即请教道:
  
  「还请兄长教我。」
  
  李善长点着头道:
  
  「咱们是亲家,自然是该教你。
  
  我一退,咱们要一起推举汪广洋为相,如此陛下便会令杨宪为辅。
  
  他二人彼此不容,最後斗得两败俱伤,你才有机会。
  
  所以老夫叫你近日来要多加学习,不争是争,利害就在此处了,你要牢记啊!」
  
  胡惟庸心下终於了然了,冲着李善长躬身一拜道:
  
  「兄长栽培大恩,小弟必不敢忘。」
  
  李善长便吟吟笑道:
  
  「老夫这个亲弟弟,自保尚且不及,才能有限得很。
  
  故而,不扶持你这个姻弟,又能扶持谁呢?
  
  你只需记住,接下来谨慎做事,不要把辫子翘的过於高,前面自然会有机会等你。
  
  君王用人,无需区分善恶,陛下也不会因为你替我毒杀章溢,便对你下死手。
  
  说到底,他还要用咱们治理天下,离了咱们,他又靠谁呢?
  
  所以啊,莫要再为此事慌张,就要脸皮再厚一些,当做此事从未发生过。」
  
  「小弟受教了!」
  
  胡惟庸恭敬一拜。
  
  「走吧,去送送咱们这位侄儿,身为主家,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李善长和胡惟庸立即赶到会客厅。
  
  胡翊从李家书房出来,死活要走,李存义都快拦不住了。
  
  叔父从身後快步追来,也是开口劝道:
  
  「翊儿,无论如何,都该吃完这顿饭再走啊!」
  
  李善长急忙叫来了胡菱娘挽留,但胡翊是一心要走。
  
  仗着这驸马爷的身份,没有人敢阻拦他。
  
  胡翊这才成功拽着父亲和大哥,回到了驸马府上。
  
  「爹、娘,我有几句话与你们说。」
  
  胡翊把父母叫进屋里,关上的房门,郑重叮瞩道:
  
  「叔父自寻取死之道,我也劝不回来。
  
  父亲顾及以往亲情,这没有问题,孩儿也念及着与他的叔侄情分。
  
  但叔父利令智昏,贪图权势的做派已然显现出来,为求咱们这一支族人自保,还请爹娘以後尽量要离他远一些。」
  
  这事儿其实柴氏一点就透,毕竟她可是个聪明人。
  
  胡翊说这话意图,主要也是说给父亲听的。
  
  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想要彻底割舍亲情,谈何容易?
  
  但是,今日乃是个绝好的时机。
  
  从胡惟庸、李善长将他们的图谋托出,邀请胡翊一起加入他们的那一刻开始。
  
  胡翊就知到了抉择的时刻了。
  
  这也正是与叔父脱钩的绝佳机会。
  
  不如趁今日就直接闹瓣,将事情一步做到位!
  
  其实早在他刚入京时不久,就已有与胡惟庸脱钩的想法,所以才会拼命怂父亲搬出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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