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玄圣
第1168章 玄圣 (第2/2页)在旁有墨字批注,写的是【滑稽】。
「少了一圣,可惜。」
道场外传来了一声轻笑,云烟中缓步走出一人。
来者容貌俊美,气态脱俗,戴玄冠,踏水火,披了一袭灰白色的暗沉道袍,大袖上纹了种种秋日暮色之景。
「奉玄大道终阴道统相陵传承,【少宵】屈醒,见过陛下。」
「在此不必称陛下,称道友即可。」
魏谧抬首,并未起身,只道:「屈道友来我这一处...是有何事?」
「听闻陛下冲举圆满,人道成就,神磁轨献了【鸿蒙磁元】,空雨宫献了【明松仙露】,我代【相齐金池大道】也献一物,以全三位帝师之气象。」
「有心了,随我来。」
魏谧声音漠然,轻轻挥手,便见笼罩此地的云烟骤然散去,露出了一座通天彻地的玄黄宝塔,自塔尖流下万千仙霞。
他站起了身,并不多言,领着屈醒朝这一座【太社玄黄塔】中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至了塔顶。
此处乃是一间玄室,清光流转,四壁之上分别有刻图。
南面为一隐士,披赤袍,服水玉,站在了溪谷的青松下,周边可见鸟雀、麋鹿往来,淅淅沥沥的清雨在其中下着,甚至打湿了此室的地面。
西面为一道人,着白袍,持小印,立在无边大地的尽头,似有万千乌白色鸿蒙之气在身後流转,隐约可见一座磁山坐落在後,上应北辰之星位。
北面为一女仙,衣金袍,佩长剑,落足九天之上,激荡金池玄水,周边能见符令、阵旗、丹炉、药石诸象在不断变化,似有生死诀别的大玄妙。
这三位屈醒自然都知道,乃是帝轩三师,分别为【倥侗子】、【左松子】、【九天玄女】,乃是当初教导过人皇帝轩的大能。
其中玄女正号又为【玄脐】,也是金母座下弟子,修在「胜金」与「齐胎」,後来转世为【越女】,得了离决大道,也是当世所有飞剑、剑丸之术的源流!
可除了这三位古仙外,在玄室的东壁之上...又有图画。
正是後来添上的!
东面为一玄圣,服青衣,御雷霆,正在一座非近非远、非大非小的仙山上孤坐着,便见风吹雷动,日升月降,似乎一瞬过去了千万年。
「不知...这位是?」
「大隗。」
魏谧笑道:「我见这东边空着,实在不美,於是亲手刻画一图。」
他说的是大隗,可实际上这青莲、雷霆指向的对象明确无比,除了北海的那位【无为启道太宥玄君】还能是谁?
如果说先前洊合衰落,玄君不显,使得魏谧心中还有些疑虑,犹豫要不要继续与玄一道统合作,可随着先前那斩杀阕岁的一剑祭出,什麽疑虑都没有了。
这位玄君...必然迈入了更高层次,或许应该称之为仙人了!
魏谧将其供作戊土的第四师,指向「震雷」,又用了大隗作为替代,已经算是与玄一表明了态度,更是对终阴行事有把握,知晓这一道不会多问。
果然,屈醒也不拆穿对方,默认了此事,转而取出一道青铜宝匣,内里则有玄妙的金光在不断逸散流转。
「当年贪戎乱世,与帝轩争,乃是玄女亲赐了妙法制服,也就是以「乾金|压制「庚金」的功绩。」
他缓缓打开了这匣子,内里瞬有万千金光刺出,便见一道玄金陈在里面,遍布符文,杀气冲天,似为秋冬之交绳,肃杀之天象。
「【铮霜天金】,乃是「乾金」感应「戊土」所诞。」
屈醒感慨道:「自从【太胜】薛微证道,乾金变作了胜金,这等灵物可不好寻了,本来还能借真炁水火、藏金神冶来复得古乾,只是自从坎离不正、藏胜不亲後...也就用一份少一份,这是我天中仅剩的了。」
「不愧是玄女的灵物...杀气够重!」
魏谧接过了那份玄金,以掌轻触,戊土司命之玄随之降下,轻而易举就将这一份玄金炼化了,体内随之显出了四种异象,或为天雨清霖,或为鸿蒙磁光,或为秋冬金气,或为启示风雷。
屈醒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
前三道代表的可是古仙之位格,帝师之气象,基本都是仙人中的佼佼者,甚至更进一步的也有,可後面那道风雷竟然毫不逊色!
那位玄君...才成道多少年?已经修成了这等境界?
如果对方归来,昭告天下,【玄一】将会在顷刻间升为与【白纸】、【终阴】一级的仙道,甚至还在诸多金丹道统之上,已有极尊极贵的位格!
屈醒压下了心中的波澜,只道:「不知...道友何时证戊?」
魏谧看了过来,双眸忽凝,至极的戊土之威随之降临,他平静道:「这是帝所。」
屈醒忽而一笑,行礼参见,只道:「陛下何时证戊?我道也好有准备,少宵此行...也是代广役大人问话。」
「证戊。」
魏谧淡然道:「随时可以,可问题是,证了之後如何活下来,孤还没有把握。」
屈醒肃声说道:「既为戊土果位,只要顺着置闰,仙主可以帮着陛下离世,又有谁能害?」
「你们...还要瞒我吗?」
魏谧转身,负手而立,仅留下个背影对着屈醒。
「我日渐圆满,果位勾连,先得建戊之圣,後成帝轩之玄。玄圣一体,变伤为启,我已参透了不少太古之秘。」
「人道的进程,天纪之时是【避兽祖巢木】、【燧人祖真火】、【伏玄祖血炁】这几位圣人治理,说是治理,其实也没有什麽上下尊卑,高低秩序,不过是推举出来引路而已。可到了地纪,真正有了尊卑,有了高下,有了..【你】与【我】之别,帝轩所治的就是最後的大同之世,而大同...就是这位人皇亲自葬送的。」
「这位...【中央圣戊土】,对此也无可奈何。」
他漠然道:「先前西海变故,真火证道,我虽在宫中却也能借四面去观,那位【丹灶妙成真君】
传达了一个极为不详的预兆,第一魔..有反应了。」
「陛下坐镇东都,却能掌天下之事,不愧为天生神圣!」
屈醒抬头,凝声道:「将有试探的一战,是我们试探他,也是他在试探我们。祂现在是不死的、不灭的,即便是社雷的【天诛】大权也难真正杀灭了,现在..他又想提前接触仙主的【相绝】。」
「那麽...「闻幽」呢?」
魏谧冷笑道:「不要告诉本帝,你们放心让幽冥逃出的恶鬼看着。」
「只要魔祖想拿,没人能拦得住他拿走「闻幽」。
屈醒平静道:「这未尝不是好事,仅掌握「血炁」的祂确实无人能杀,不死不灭,即便是希元主的仙器也不能磨灭,可作为完全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魏谧寒声道:「希望...你们不要算错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屈醒退下,只最後说了一句。
「要不了多久,本座就会登临戊土果位,我要求...你们终阴、镇元的全面支持!同时...不得干涉我与玄一的交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