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 碑下镇渊,一字压碎三千骨
第2404章 碑下镇渊,一字压碎三千骨 (第2/2页)挤的时候,石缝边缘“咔嚓”一声崩下一块碎石,碎石还没落地,就被那截东西上浮着的一层暗光碾成了粉。
它挤出来三寸,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往外一冲。
那一冲,整间石室的空气被撞得往四面炸开,炸得碑面上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名字同时一暗,暗得那盏老铁灯的焰缩成了一个点。
张远抬手。
一掌按在缝上。
“嗡——”
那截东西撞在他掌心,撞得整间石室往下一沉。
地面裂出三道纹,纹里往外冒白气,白气冲上来,冲到半空又被震散,散成一圈一圈的白环。
石室四壁同时震了一下,震得碑座上的石粉簌簌往下掉,掉得星芽满头满脸都是白的。
张远的手纹丝没动。
“镇。”
那一个字出口的时候,他掌心底下那截暗红的东西猛地一颤,颤得缝里往外冒火星,火星溅在石壁上,烧出密密麻麻的针尖大的黑点。
它还想往外挤。
张远的手往下一压。
“镇。”
第二个“镇”字落下去,那截东西一寸一寸被按回缝里。
按的时候,石缝里传出“咯吱咯吱”的响,响得像骨头被碾碎,碾得那截暗红的东西表面裂出一道一道的白纹。
按到缝口,石头自己往里合了半寸,把它卡死。
缝里传出一声低低的闷响,像有东西在很深的地方翻了个身,又被按了回去。
那声响从缝底传上来,从石室传出去,传到碑正面,传到那条街上,传到三千七百四十二盏灯底下,传得每一盏灯的焰都歪了一歪。
渊寂的残影在肩侧一颤。
“第一守。”
张远没有松手。
“它在试。”
“试什么?”
“试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他把手收回来。
掌心被压出一块红印,印子里浮着几道极细的暗红纹,纹路像树根,从掌纹里往外爬,爬到一半,淡了,没了。
“守在这儿的,不是人。”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是三千七百四十二道没散干净的意,拧成的一条道。”
“它认不认青崖?”
“不认。”
“那它认什么。”
“认答得上来的人。”
他转身,走回碑的正面。
碑上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名字,从顶排到底。
星芽那两个字在最下面,刻得比老拾小,比老拾深。
张远站在碑前,抬手指了指。
“你刚才只看大小深浅。”
星芽抬起头。
看着看着,眼睛定住了。
那两个字上有痕。
不是刻痕。
是划痕。
一道极细的线从“星”字左边划过来,划过中间,一直划到“芽”字右上角。
划得很浅,浅得只在石面上留一道白印,连笔画都没擦断。
白印的边上翻着极细的石刺,刺尖朝着同一个方向,是刀尖从那边过来的方向。
像有人拿刀在这两个字上划了一下。
划到一半。
停了。
张远只看了一眼痕迹边缘。
比那四个字还新。
“你爹划的。”
星芽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的手还按在碑面上,按着那两个字。
“他要划掉你的名字。”
“名字刻在碑上,就是记账。记了账的人,顺着账就能找到。”
“他刻上去,是怕自己忘了。”
“他后来要划掉,是怕它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