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从小,陆昭就努力把握一切
第629章 从小,陆昭就努力把握一切 (第2/2页)此子类我。
陆昭面不改色说道:「我觉得太爷也是这麽想的,所以才叫我来。」
嗯————这一点不像我,脸皮太厚了。
王守正继续问道:「那麽你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怎麽解决?」
「我不知道。」
陆昭非常诚实地摇头,瞥了一眼打开的抽屉,语气坚定回答:「但我坚信在王天侯您的带领下,一切反开化分子都是土鸡瓦狗。」
王守正被他逗乐了,笑道:「我们的小陆同志这麽忠心耿耿,之前怎麽一直跟我唱反调?是在组委会吃瘪了吗?」
关於陆昭在拉拢军事人才碰壁的事情,王守正一直在关注,可以说他非常乐於看到这个事情。
除了一点点报复心以外,他希望陆昭能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跟他走的。
现在的他远超同龄人,但想要让那些天才投靠还远远不够。
陆昭必须明白,他提前站上更高舞台的代价就是要跟那些早已经羽翼丰满的武侯对比。
明白自身的不足才会保持敬畏,才能够少踩很多坑。
陆昭直言不讳地回答:「因为王天侯,您并非完全正确。」
「哦?」王守正眉头一挑,「我这个人善於纳谏,你说说我哪里不正确?」
陆昭回答:「我反对您的地方,就是不正确的地方。」
王守正拿出鸡毛掸子,问道:「这麽说,你觉得你是正确的?」
陆昭点头道:「事实如此。」
下一刻,鸡毛掸子突破空间限制,直接扫到了他的大腿上,疼痛感让陆昭差点没跳起来。
王守正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眉宇间也没有丝毫怒意。
他早已经习惯了陆昭的叛逆,但有时候还是该打一下的,否则这小子要上房掀瓦了。
本来王守正想着体面一些,通过一些手段敲打一二,可每次都不尽人意。
现在看来,直接动手是最优解,反正陆昭打不过他。
「你还有其他建言吗?」
陆昭稍作沉默,转移话题道:「天侯,关於中原的事情,我可以胜任。
「还用不着你下去。」
王守正摇头。
之前南中是预料之外,本来是想着刷一下履历,没想到这小子胆大包天,直接把天给捅破了。
现在了解到陆昭的胆量,自然不会让他下去。
能当刀使的人很多,其中绝对没有陆昭。
「而且你现在已经不是籍籍无名,要懂得藏锋。」
陆昭嘴巴微张,还未等他说出口,王守正抬手打断道:「别跟我扯你那些大道理。」
,,」
陆昭闭上嘴巴。
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如果自己以後当了天侯,一定要以此为戒,真正做到善於纳谏。
有句话叫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後来人撑伞。
王守正起身走向沙发处,伸手捶了捶肩膀,道:「因为中原的这个事情,最近忙得我有些腰酸背痛。」
陆昭心领神会,为王天侯揉肩捶背,顺带注入乙木之。
他见王天侯舒展筋骨,心情愉悦,觉得是时候了。
在对上管理方面,陆昭早已经从师父那学得一身本领。毕竟师父脾气乖戾别扭,想要与之相处就要学会向上管理。
相比之下,王天侯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他是一个顺毛驴。
所以陆昭先表明了态度和立场,得站稳了忠臣的位置,才好说其他事情。
坦诚来说,陆昭是希望这个事情不要太激烈。南中事情办了之後,不宜继续刺激武侯们。
王天侯不用太操心,陆昭相信他这个後人的智慧。
最好是退休养老,先把命保住。
在这里小陆同志是双标的,他在南中办事是履行职责敢为人先,现在又是武侯金身已破,不宜再生事端。
正如王守正相信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一样,陆昭也是这麽想的,两个人碰到一起必然存在冲突。
现阶段只是差距过大,所以冲突不起来。
陆昭缓声问道:「天侯,中原粮仓这个事情,就没有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吗?」
「自然是有折中方案的。」
王守正闭着眼睛,回答温和了许多。
「比方说我走监司流程,命令地方监察系统去调查,让他们自己查自己。」
「这一次地方反应之所以这麽激烈,主要出在武侯身上,单纯的粮农系统没有这个能量,他们害怕南中的事情再度发生。」
这个事情还有我的责任吗?
陆昭立马联想到了其中的因果。
不能说是他的错,但是当下的局面他肯定是有一定责任的。
如果没有自己南中的事情,那王天侯说不定能打个出其不意,可王天侯是否会这麽做,陆昭不清楚。
他只做自己能决定的事情。
陆昭问道:「那您是打算从重处理?」
「整顿吏治就像打扫屋子,你除了清除垃圾,没有第二种选择。」
王守正靠着椅背,眼帘微闭,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在这个事情上,我必须承认要向你学习。不应因局势慢慢变好而懈怠,南海水兽窟的消亡不是联邦推动的,也不是我个人所为,我们只是稀里糊涂地当了推手。」
「其他事情也是,变好是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是联邦能走出低谷的机会,而不是我应该松懈的理由。」
天侯,您其实不用向我学习。
早点养老才是正道。
陆昭心中嘀咕,面上不动声色道:「天侯,您之前跟我说,不能操之过急,事情要一代一代人做完。」
「这一次我在组委会工作,曹武侯能力确实很强,大家都说您知人善任。」
王守正不假思索道:「小曹这个人守成可以,但担不了大任。」
陆昭道:「我看曹武侯非常廉洁,请客吃饭都要借穆武侯的钱,他跟许多武侯的关系也处得很好。」
「不贪钱就贪权,他跟所有人关系都好,说明信念不够坚定。」
「我觉得人无完人,人总是会有不坚定的时候。」
「我要求的不是他每时每刻坚定,至少他得让我看到,他无条件坚守的那一刻。」
王守正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也是碰壁後才知道改。
而他挑选後继者,唯一硬性要求就是有没有撞南墙的决心。
就算失败了,只要有第二次机会,这个人大概率还是会再试一次。
陆昭在蚂蚁岭的经历算一次,在南海查黑补剂算两次,南中的事情算第三次。
曹世昌从来没有过,他会为了仕途更顺利一些,避开许多冲突,为人很圆润。
小陆今年三十,最乐观预计,也要十年後才能成为武侯,武侯到天侯可能又要熬十年。」
王守正不禁自问,他得打下一个怎麽样的局面,才能保证二十年後陆昭能继任?
陆昭继续说道:「那苏首长呢?」
「苏兴邦这个人治国狗屁不通,只能摆弄一些小道。」
王守正回答得更乾脆。
他睁开眼睛,道:「你不要被苏兴邦的表象骗了,他或许不会威胁你的人身安全,但他的理念是你无法接受的。」
「不要沉溺於你好我好的温柔乡里,要随时准备拿起武器。」
陆昭动作停顿,心中再多盘算,在这一刻也说不出口。
他希望王天侯能退休,可这份期望不能强加於人,除非能打得过王天侯。
到时候也意味着自己有解决一切问题的能力,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证明他可以接班。
或许自己拿到武状元,王天侯就能松口气,稍微懈怠一下。
还有叶前辈也是如此。
拿到了武状元,他就能坦坦荡荡去见叶前辈,用事实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反之,拿不到就只能等五年。
五年之後,也不知局势又是什麽样子?
「天侯,我觉得我有希望竞争武状元。」
王守正漫不经心道:「你要争就争吧,我可不会给你任何许诺。」
他依旧不认为陆昭可以拿第一。
晋升三阶一年不到,就算生命开发很快,可对比起其他种子选手差距仍然很大。
值得高兴的是五年後,这个武状元一定是陆昭的。
那个时候,自己应该还活着。
半小时後,陆昭离开办公室。魏竹将他送到大楼门口,转身返回去工作。
他独自一人走在政务官署大道边缘,路灯照得脚下道路一段明,一段暗。
忽然,陆昭感受到一瞬间的室息。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重量压在胸口,一切根源来源於脑海深处的一个想法。
如果他没办法成为武状元了,那麽他就没办法同时满足人民丶干部丶武侯丶天侯四个阶层对於明天会更好的期望。
一切又会滑落回去,回到那个所有人都在沉沦的轨迹。
他又自嘲地轻笑两声。
竟然幻想自己是历史中振翅的蝴蝶,企图用一场比赛的名次,去衡量文明的延续。
自作多情,狂妄自大。
但陆昭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总要有人推动历史进程,自己比任何人都想成为那个人。
早在大灾变三年,陆昭在抚养院就努力把握一切。
他从不当陪衬。
政务官署侧门,陆昭坐在驾驶位上,卫兵在车窗外记录出入手续。
卫兵敬礼嘱托道:「陆同志,夜路小心。
「嗯。
「」
陆昭点头,踩下油门离开政务官署。
卫兵们目视他离开,讨论着见到陆昭这个大名人的感受。
他们都说陆同志的气质很像王天侯。
10月18号,早上。
陆昭昨晚去军团统筹部,完成了最後一点关於档案的工作,忙活了一晚上才返回家中。
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除了林知宴,多了一道青春靓丽的身影。
陆小桐紮着马尾,嘴里啃着,一个肉夹馍,道:「不如我南海西道老市执心心念念的牛巴粉好吃。」
随後她注意到陆昭走进来,先是秀容不自觉露出笑容站起来,然後又坐下来,撇开脑袋看墙壁。
「怎麽?不欢迎昭叔吗?」
陆昭走近,揉了揉她脑袋,故意把头发弄乱。
陆小桐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挪开。
「你干嘛,不要弄乱我头发,昭叔我讨厌你。」
此时,林知宴从厨房出来,给陆昭拿了三个肉夹馍,柔声道:「你应该没吃早餐吧?」
「没有。」
随後在吃早餐期间,陆昭三言两语就将陆小桐哄好了。
很简单,认个错,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他是一个精通女性心理学的专家。
吃完早餐後,陆昭询问林知宴:「知宴,今天周末你应该不需要上班吧?」
厨房里,林知宴一边洗盘子,一边回答道:「不需要,怎麽了吗?」
陆昭得到答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塞到陆小桐怀里。
「小桐来长安应该没有好好玩过吧,里边有一万块钱,你出去玩一下。」
陆小桐躺在沙发上,正吃着薯片可乐看电视,本想优哉游哉度过美好的周末。
突然就被陆昭强行拉起来,直接推出了家门。
她站在走廊,喊道:「昭叔,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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