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我控几不住我记几
第608章 我控几不住我记几 (第2/2页)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真心般的遗憾,“你没机会了。现在,就让我们祝祂用餐愉快吧。”
“我不——!!我不——!!!”
幻胧的声音在坠入那片紫红色深渊的过程中被拉长、扭曲,最后只剩下一个破碎的尾音。
归寂的身影也在同一时刻被兽口的阴影覆盖,他最后的目光落在远处那辆琥珀色的列车上,抬手挥了挥,随即被翻涌的紫红色黏液淹没。
兽口在吞下两人之后并未立刻闭合,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打嗝般的闷响,紧接着猛地张开,产生了一股比方才更加强烈的吸力。
地面开始碎裂,倾斜的建筑、断裂的路面、尚未被彻底摧毁的残骸,一切的一切都在被吸向那片狰狞的利齿内的深渊。
“上车——!快上车——!”帕姆的声音从列车的广播系统里炸开,被周围的风声和碎裂声撕扯得断断续续,“所有乘客立刻返回车厢帕——!”
列车外的众人正在与那股吸力对抗,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车门的方向冲去。
三月七被丹恒拽着胳膊,半拖半拽地朝着列车车门的方向跑。
姬子和星紧随其后。
星最后一个跨上车门,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枚骰子正滚落在一片碎裂的石板边缘,金色的光泽在紫黑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扎眼。
星犹豫了不到半秒,脚下猛地一转,折返回去,弯腰一把捞起了那枚骰子,随即转身朝着车门的方向全速冲刺。
车门在她身后猛地合拢,将外面那股狂暴的吸力隔绝在外。
她喘了两口气,转过身来,透过车窗望外。
整个被兽口影响的范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全都在朝着巨口的方向滑落,像是一幅被从底部点燃的画,正在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
星的目光在废墟间扫过,停在一个方向,微微眯起眼。
那里,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锅正从远方的天幕中笔直地飞来,翅膀扑扇的节奏异常坚定,像是一颗归巢的鸟,在漫天碎石的背景中划出一道无可动摇的直线。
锅好像还回头看了星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进了那张正在急速扩张的巨口里。
锅盖在最后一刻被气流掀开了一条缝,一缕紫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间漏出来,汇聚成一颗爱心的形状,随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星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
车厢内。
驾驶室的门被推开,贾昇被帕姆以一种相当严肃的姿态“护送”出了驾驶室。
紧随其后的是斯蒂芬,他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面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精神层面的重大创伤。
看着车厢内的一群人,斯蒂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后才朝着几人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就想离开返回客房车厢。
贾昇的手臂则是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勾住了斯蒂芬的脖子,尾巴紧随其后缠上了他的腰。
斯蒂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撒开。”
“别急着走嘛。”贾昇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真诚还是促狭的愉悦,“你刚刚给列车做了大改造,不给我们讲讲?”
他偏过头,朝车厢内众人扬了扬下巴:“尤其是现在这么极端,我们随时会在贪饕嘴里排排坐的危机情况下,对载具的认知稍微出现些偏差,可是会要命的。”
斯蒂芬偏过头,目光落在贾昇那张笑眯眯的脸上。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是唤出一道光屏,往贾昇面前一划。
“说明书。你自己看。”
“字太多了。”贾昇看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的光屏,诚恳地开口,“懒得看。你不讲我可就只能胡说了,到时候我说什么成真事小,砸了你的招牌——”
斯蒂芬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用一种看透了世间所有恶意的眼神看了贾昇一眼,最终只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转向车厢内的众人。
“长话短说。”斯蒂芬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讲完就走”的急切。
“我在列车的内部加装了超空间缓冲层以及重力偏转。简单来说,就是在列车进行极端加减速或发生撞击时,车厢内部所受的惯性冲击会由超空间层分散吸收,从而大幅降低对乘客和内部物品的影响。”
他顿了顿,像是怕众人听不懂,又补了一句:“具体原理比较……技术性。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列车航行时,哪怕倒立着喝咖啡也不用担心它洒出来。"
他话音刚落,列车车身猛地一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向漂移,躲过了一根从下方斜刺而来的粗壮触手。
车身侧倾的角度几乎超过了任何正常交通工具应有的范围,但在车厢内,所有没有被固定住的物品都纹丝不动地停在原位,连矮桌上那只瓷杯里的液面都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斯蒂芬深吸一口气,挣开贾昇的手臂,以一种近乎逃跑的速度朝后方车厢走去,声音闷闷的:"事实胜于雄辩。总之就是这样,我有点晕人,先走了。"
星看着他那道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小子靠谱啊。拐回车上当技术顾问吧?”
贾昇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晃了一下:“好兄弟,我也是这么想的。”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的声响。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扇门被砰地关上的闷响。
三月七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星手里那样东西上。
她指着那枚被星随手放在桌角的多面骰子,声音发颤:“你你你……你怎么把它拿回来了?!”
星挠了挠头:“……见猎心喜?自动拾取?总之屯屯鼠的自我修养,我控几不住我记几。”
贾昇凑过来,目光落在那颗骰子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到一种十分诚挚的、带着几分夸张的沉痛:“外公啊……你怎么就剩个骰了?”
他甚至还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死得好惨啊……虽然你确实不干人事,但好歹也是互殴过的交情……”
那颗骰子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带着几分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声音从骰子内部传出来:“这么想我?我干脆回来吧?”
贾昇的表情瞬间切换:“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