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李云龙行为
第565章 李云龙行为 (第1/2页)「为什麽萨克森人要让我们看到这些?」
布鲁西洛夫的问题落下後,指挥室里的议论声停了。
几名刚才还在分析国民军兵力调动的参谋互相看了看,其中两个人很快低头,重新翻起桌上的航空侦察报告。
他们此前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照片拍到的内容上,却忽略了这些照片本身来得过於顺利0
没错,白军航空队一直在进行空中侦察。
早在进攻基辅之前,布鲁西洛夫便要求航空队保持对第聂伯河西岸的监视,重点搜索萨克森陆军的炮兵阵地、补给中心和部队集结地。
可过去一个月里,真正有用的情报并不多。
萨克森人的战斗机性能占优,飞行员的训练水平也更高,白军那些老旧的侦察机刚越过战线,就会遭到拦截。
有时派出去四架,只能回来一架,侥幸返航的飞机也未必能带回有价值的照片。
飞得太高,地面目标模糊......飞得太低,又容易被萨克森人的战斗机盯上。
结果最近几天,情况突然变了。
国民军向基辅增兵的路线、行军方向和大致规模,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航空队提交的报告中。
基辅眼下仍在交战,萨克森航空队没有失去作战能力,白军侦察机却接连拿到了重要情报.....
在被布鲁西洛夫点醒後,众人对视了一眼,也意识到这好像确实说不通。
「元帅阁下,您的意思是,萨克森人和叛军有意放我们的侦察机过去?」一名资历比较深的参谋开口说道。
布鲁西洛夫拿起其中一份报告,翻到记录空战情况的那一页,然後摇了摇头。
「我没有这麽讲,萨克森人的拦截没有停止,空战也是真实发生的......直接说他们在放水,没有依据。」
另一名参谋接过话。
「那会不会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向基辅调兵,同时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其他地方?
「」
布鲁西洛夫听罢没有立即回答,他把桌上的航空照片按照拍摄时间重新排了一遍。
从照片上的行军规模判断,临时政府至少向基辅方向增调了五六万人,这种规模的兵力移动很难造假,粮食、帐篷、车辆和牲畜也骗不了人。
除非临时政府愿意花费大量资源,组织数万人在道路上来回转圈,但显然眼下的临时政府还没富裕到这个程度。
或者说如果他们有这种实力的话,这场仗也不会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可能只是我们想多了。」
布鲁西洛夫放下照片,继续开口道:「航空队这几天增加了侦察架次,飞行员也在调整路线......萨克森人的战斗机需要同时保护基辅、日什切夫和北部战线,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很正常。」
听到他的话,最先开口的中校参谋迟疑片刻。
「那还需要提高警戒吗?」
「当然需要!」
布鲁西洛夫转过身,看向墙上的作战地图。
「我和阿列克谢耶夫共事过很多年,他在军务上很少留下如此清楚的线索......就算这一切只是巧合,保持警惕也不会让我们损失什麽。」
参谋们纷纷安静下来,这次进攻前,白军内部很多人都认为临时政府已到了崩溃边缘。
只要中央集团军渡过第聂伯河,基辅守军便会迅速失去抵抗能力。
结果第一天的进攻,就打碎了这种判断。
国民军的战斗意志远高於预期,萨克森陆军的参战规模也在持续增加,白军虽然在基辅外围勉强站住了脚,付出的伤亡却已经影响到後续进攻。
布鲁西洛夫把一枚代表国民军的蓝色标记从基辅东侧拿下来,放在手里转了几下。
「假设我们的判断没错,他们正在用基辅方向的调动吸引航空队,让我们引起误判的话.......他们想掩盖什麽?」
一众参谋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没有马上回答。
布鲁西洛夫随即开口,让一名负责整理各战线情况的参谋汇报目前各战线的情况,看能否打开思路。
这名参谋很快拿着指挥棒来到地图前,先指向了基辅北侧。
「北部战线暂时没有明显变化,尤登尼奇将军昨天发来的电报显示,他组织了两次试探进攻,都没有撕开对面的防线。」
「根据俘虏口供,负责北部防御的是萨克森第四集团军和叛军的一个预备军,敌方指挥官经验丰富,阵地配置也很严密。」
布鲁西洛夫点了一下头,从前面几次尤登尼奇的报告来看,北边确实很难打开局面。
尤登尼奇带领的部队算得上白军精锐,进攻能力也没有问题,可他面对的是成建制的萨克森陆军。
这个方向上敌人的指挥官明显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在防守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双方士兵的训练水平也存在差距,火力上的差距更加明显。
萨克森步兵连装备了大量轻机枪和冲锋枪,师级配属炮兵数量也远超白军。
一处阵地即便被白军突破,萨克森人也能依靠预备队和火力优势迅速堵住缺口。
过去几天,尤登尼奇推进的最远距离不到三公里,伤亡却已经超过八千。
指望北部战线突然取得重大突破,至少在短时间内来看不现实。
「南边呢?」
布鲁西洛夫把手里的标记放回桌上,而那名报告情况的参谋也立马开口道:「日什切夫的两次渡河行动都失败了,尤其是第二次......前锋部队遭到萨克森精锐的突然打击,损失非常惨重,对士气打击也很大。」
会议室里的军官们对那场战斗的报告都有印象。
邓尼金原本打算依靠兵力和火力优势,从日什切夫方向强渡第聂伯河,只要站稳西岸,南方集团军便能从侧後方向基辅施压,结果没想到损失惨重..
「我们可能仍旧低估了这支教导部队。」
布鲁西洛夫沉默了一阵後,将手压在日什切夫的位置上。
「他们的兵力顶多只有一个师,却能在正面挡住南方集团军......这说明他们已经能影响一处战场。」
一名年轻参谋听到这里,忽然拿起刚整理过的侦察摘要。
「总元帅阁下,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讲。」
「这份报告提到,日什切夫方向的叛军兵力正在减少......有没有可能,叛军认为萨克森教导部队配合少量守军,就能稳住日什切夫,所以把那里的国民军调去了基辅?」
这名年轻参谋也越说越兴奋。
「如果只是加强防御,他们没必要把调动做得这麽明显,是否说明叛军也许准备在基辅组织反攻?」
「他们先向基辅集中兵力,等部队和弹药到位後,突然攻击中央集团军已经占领的城区,把我们赶回东岸。」
几名参谋顺着这个思路讨论起来。
「.....还真有这种可能。」
「基辅外围的中央集团军仍受要塞火力干扰,浮桥也一直在被炮击。」
「如果叛军集中优势兵力反攻,我们在西岸的部队会很危险。」
「尤其是萨克森装甲飞艇虽然被击退,但保不准会再次投入作战。」
布鲁西洛夫认真听完後,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标出几处中央集团军的阵地。
「非常大胆的想法..
年轻参谋刚要继续解释,布鲁西洛夫便抬手制止了他。
「逻辑上讲得通,但我相信我的那位老朋友,不会这麽简单地把答案摆在明面上。」
刚热起来的讨论又冷了下去,毕竟如果增兵基辅本身就是答案,确实太直接了。
阿列克谢耶夫完全可以加强夜间行军管理,利用村镇和树林隐蔽部队,尽量降低被空中发现的概率。
现在的调动方式,却让白军航空队连续拍到了数支纵队,显然不太符合常理。
布鲁西洛夫在地图前站了一段时间,最终做出决定。
「给尤登尼奇、卡普佩尔和邓尼金发报..
「7
通讯参谋立即拿到铅笔和电文纸,开始记录这位老将的命令。
「命令各部加强地面侦察,派出小股精锐越过战线,重点检查敌军兵力、物资和交通线的变化。」
「空中侦察继续维持,但不能完全依赖航空队的报告。」
「尤其加强夜间抵近侦察......前线哨所、渡口、道路和村镇都要查。」
「告诉他们,遇到敌军侦察部队时,不要只顾着交火......尽量多抓活口,哪怕只抓到一个赶车的民夫,也要把话问出来。」
通讯参谋快速记录,确认没有遗漏後立刻离开了指挥室,其他军官也各自领到任务忙碌起来。
很快,挂在墙上的硕大地图前只剩下布鲁西洛夫一人。
他再次拿起那张拍到国民军纵队的航空照片,对着灯光看了片刻,然後走到作战地图前。
整条战线犬牙交错,任何一个方向发生变化,都可能牵动另外两处战场。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基辅和日什切夫之间,然後喃喃自语道:「我的老朋友,你的下一步棋准备下在哪里呢?」
第二天白天,基辅西侧,一支由看起来像民兵一样的队伍进入了基辅。
这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只有胳膊上的布条和刚领到的步枪能表明身份。
队伍里有退伍老兵,也有铁路工人和城外村镇的年轻人,彼得留拉提供的人员正在分批接受临时政府整编,随後补进基辅各处防线。
临近傍晚,又有几支队伍沿公路开进城区。
城里增加的炊烟、车辆和马匹,全都瞒不过白军飞机,最终被转化为空中侦察报告被送了回去。
到了夜间,另一场调动开始了。
几支具备野战能力的国民军部队从基辅南部离开,行军时只保留少数引路的火把,由萨克森人提供的一些补给车辆也用遮光设备降低灯光效果。
他们没有沿主干道直奔日什切夫,而是先向西走,绕过两个村镇後再折向南方。
同时白天也不会行军,而是会在隐蔽处休整待命。
临时政府在基辅的总参谋部地下室里,阿列克谢耶夫已经连续几晚没有回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了。
部队调动表还有各项命令文件铺满了他面前的桌面。
进入基辅的是彼得留拉交出的新部队,离开基辅的则是国民军里少数还能执行野战进攻的精锐。
两边人数接近,但战斗力完全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防守部队可以靠阵地、机枪和军官约束,新兵只要钉在战壕里,至少能发挥作用。
野战进攻要复杂得多。
行军队列被打乱、侧翼受到攻击、炮兵支援脱节,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让缺乏训练的部队崩掉。
白匪军的南方集团军足有十几万人,阿列克谢耶夫如果想吃掉这块猎物,就必须把手里能打的部队全部挑出来。
可他也很清楚,这是一场赌博。
先不说最终能不能成功,哪怕现在行动的准备时间拖得越久,暴露的可能性也越大。
而如果无法迅速打穿邓尼金的侧翼,战斗就会演变成消耗。
偏偏雨季也快到了,道路翻浆以後炮兵、卡车还有萨克森人的那些装甲部队的机动都会受到影响。
补给线只要断上几天,深入敌後的十万部队便可能陷进去。
一想到翻浆期」,阿列克谢耶夫也不由得想起了作战会议上的莫林。
那位年轻的萨克森少将当时连续问了很多问题,都直指翻浆期的作战痛点,还有友军的协同跟进问题。
但会议上有几名国民军军官觉得莫林过于谨慎,甚至认为他夸大了翻浆期的影响。
不过阿列克谢耶夫倒不这麽看。
指挥十万人作战,最怕所有人只盯着成功後的结果,却没人考虑中途出了问题该如何收场。
稍晚一些,几名参加过两次联合作战会议的军官来到调动指挥部,等待新命令的空当里,话题也落到了莫林身上。
「那位莫林少将,真只有二十多岁?」
一名国民军上校放下茶杯。
「他说话的方式可不像年轻人,那天晚上的会议上他问後勤处那几个问题,把萨克森人和咱们的军需主管都问得冒汗了。」
另一人翻着调动表,随口接了一句。
「有想法,战果也摆在那里.....日什切夫那一仗,白匪军吃的亏可不小,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谨慎了些。」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评论着。
「确实~」
「年轻将领有这种本事,某些时候就应该大胆一点。」
「畏畏缩缩的,终难成名将。」
阿列克谢耶夫听到这里,笑了两声。
「谨慎没什麽不好。」
「我们和萨克森人第一次组织这种规模的联合作战,各支部队之间连通讯方式都没完全统一......多一个愿意踩刹车的人,关键时刻也许能少死很多人。」
最先开口的国民军上校耸了耸肩。
「希望他真能一直这麽谨慎。」
阿列克谢耶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麽,只是低头在一份新的调动命令上签了名字。
这位露西亚老将不会想到,很快他就将收回这个谨慎」的评价......然後称对方为疯子」。
日什切夫,教导部队旅部。
莫林拿到第八集团军送来的详细作战部署後,先看参战部队,又看後勤安排,最後才翻到协同指挥人员名单。
看到第一个名字时,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啊?鲁登道夫啊..
」
曼施坦因正在旁边整理地形资料,闻言抬起头。
「将军,怎麽了?」
「嗨呀,怎麽又是这个家伙。」
.
莫林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把文件递过去,让他自己看。
作战部署文件前几排的指挥人员名单上写得很清楚,第八集团军参谋长鲁登道夫少将,将亲自前往日什切夫,负责协调萨克森军、国民军和哥萨克部队的联合作战。
教导部队依旧由莫林指挥,但整个南线反击的调度权会交给鲁登道夫。
曼施坦因看完名单,倒是没有莫林这麽意外,反而开口安慰起莫林。
「将军,十万人规模的行动,第八集团军显然不可能把全部指挥权交给一个旅级单位「」
。
「他打了这麽久还是少将,我现在也是少将了.....怎麽就不能让我来了.
「」
莫林当然知道这个安排不能这麽简单的去想,现在也不过是在发泄吐槽罢了,毕竟上一次被鲁登道夫整得确实有些阴影。
最终,他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唉......我只是没想到来的是鲁登道夫,他调过来了,基辅那边怎麽办?兴登堡终於打算开始发挥作用了?」
曼施坦因:「咳咳.......将军,您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了~」
莫林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在脑子里思考起来。
第八集团军目前也在承担基辅方向的防御,集团军参谋长离开司令部,必然会影响那边的工作。
按照莫林这段时间的观察,兴登堡大部分时间都在挂机然後Cos萝卜章」,很少直接干涉具体部署。
这位集团军司令更习惯听取参谋人员的意见,确认整体方向後,再由下属负责执行。
所以作为参谋长的鲁登道夫承担了不少实际指挥工作,眼下把他调到南线,等於第八集团军司令部主动拆掉一块重要部件。
不过在仔细思考後,莫林也想通了,因为第八集团军真正意义上的规划作战的人,其实是作战处处长霍夫曼上校。
这段时间的几次会议中,大部分具体计划都出自霍夫曼上校之手。
此人很少抢着发言,却能把铁路运输、兵力部署和进攻时间计算得很清楚。
莫林穿越前对这段历史也有些了解。
在原本的历史中,第八集团军於东线取得的几场胜利,经常被归到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头上,实际负责规划关键行动的人正是霍夫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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