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狂暴退潮万人伏,空悬金顶拜玄旗
第826章 狂暴退潮万人伏,空悬金顶拜玄旗 (第1/2页)半块烂泥从水渠边沿落下,正砸在朱权额角,泥渣顺着眉骨滚进眼窝。
陷在渠底的马尸堵住了半条水沟,朱权在沟里撑了几下,泥水混着草渣呛进嘴里,右臂的伤口也被石块碰破,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他腾出还能使劲的左手,摸到石缝里的断铜刀,朝渠沿胡乱挥了两下。
渠沿上方传来甲片碰撞的动静,抬起头,他才瞧清挡在跟前的人。
朱高炽站在那里,脸上糊满泥壳和血块,眼里残留着暗红,嘴唇紧紧抿住,喘出的白气从鼻下散开,胸膛还在一下下起伏。
后背抵上渠壁,朱权已经退无可退,手里的铜刀抖了半天,刀尖始终对不准来人。
“朱高炽!你站住,我是你叔叔!”
喊声出了嗓子便劈了岔,朱权甩开贴在脸上的乱发,脖子往上伸着,额头的筋鼓了起来。
“我是宁王!太祖高皇帝的亲儿子!你姓朱,你也姓朱!动我之前,你想想自己是什么辈分!”
话挤在喉咙里,他喘了两口还没喘匀,唾沫已经落进面前的泥坑。
“宗人府的规矩,你忘了?宗室相残,要削爵除籍!你爹都不敢这么干,你敢?!孝陵里还供着你爷爷!朱高炽,你听见没有,杀叔父,你担的起这个罪名吗!”
渠边的碎石被铁靴踩落,朱高炽已经迈了下来,鞋底陷进泥里,溅起的污水扑在朱权衣襟上。
朱权叫了一声,左手里的断刀照着那条小腿砸下,胳膊甩出去,半边身子也跟着歪了。
当啷!
铜刃磕上护腿的铁甲,当场折成两截,一截落入草丛,另一截还握在他手里,震麻的手腕再也抬不起来,断刀滑进了水中。
到了面前的那只手,他已无处躲。
朱高炽扣住他的脖颈,护臂贴着下巴压了上去,朱权还想搬出太祖的名字,张了几回嘴,只挤出半声气音。
咒骂停在喉间,连句完整的求饶也没能说出来。
离开渠底的两只脚乱蹬着,朱权被单手提了起来,后背擦过石壁,袍子卷到了腰上,一只鞋在挣扎中脱落,翻着跟头掉进泥水。
他用左手去掰朱高炽的手腕,伤臂也勉强抬了起来,却只在护臂上蹭出几道血痕,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巴越张越大,仍吸不进气。
“饶……饶我……”
只有贴近了才能分辨那两个字,朱权的嘴唇已经紫涨,脚尖还在寻找渠壁上的落脚处。
朱高炽眼里的暗红动了动,又往前逼了一步,将人抵在石壁上,朱权的左手滑下来,搭在他腕边。
“国法容不了你,我娘那一关,你也过不去!”
抬起来的另一只手,扣住了朱权的肩头,破皮袍在掌下绷紧,线脚先断了几处。
朱权还想偏过头,肩膀却被压住,半张脸贴在渠壁上,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朱高炽两臂绷起,脚下踩稳渠底的石块,双手朝两侧扯开。
哧啦!
袍子从肩背处破开,紧随其后的是几声骨响,朱权的腿挣了两下,脚掌擦着石壁垂了下去。
血落在渠底青石上,又顺着石缝流进污泥,朱高炽双臂分开,手中那具身体被扯成两截,最后一点挣扎也停了。
他甩开双手,渠边荒草被砸倒了一片。
两截残躯落在尖石旁,顺着坡面滚了两滚,停住时,撕坏的袍角还挂在草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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