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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第619章 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第1/2页)

五月五日,双王城郊外。
  
  难的好天气,阳光不晒,风也不大。
  
  希尔薇娅一马当先,银色的马尾在风里甩来甩去。
  
  李维和可露丽并排跟在後面。
  
  再往後是哈珀施塔特和赫尔曼,两个人骑马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僵硬。
  
  哈珀施塔特在格吕内瓦尔德待了好几年,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他自己改装的驴车,赫尔曼则是从小就不喜欢这项运动。
  
  安帕鲁和理察走最後。
  
  「今天这是加入组织了?」
  
  哈珀施塔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赫尔曼。
  
  前面是波希米亚大公和第二皇女,左边是铁十字骑士团的魔装铠骑士,右边是金平原大区公署总务署副署长,国资局局长。
  
  他这个刚从山沟里跑出来的链金术士,感觉跟混进了什麽秘密社团一样。
  
  「不算正式成员……大概算编外观察员!」」
  
  赫尔曼也压低声音。
  
  「观察什麽?」
  
  「观察你会不会炸什麽东西!」
  
  前面传来希尔薇娅的声音:「後面的两个危险分子!跟上!」
  
  哈珀施塔特赶紧夹了下马肚子,可马小跑了没几步又变回走了。
  
  赫尔曼在旁边幸灾乐祸:「你骑术比我还烂呐~!」
  
  「你也配评价我的骑术?!」
  
  与此同时,理察策马赶上哈珀施塔特:「听说你是图南在拉法乔特的室友?」
  
  「嗯哼,怎麽着?」
  
  这麽猛吗?
  
  理察一下都懵了。
  
  「……」
  
  「开个玩笑!」
  
  哈珀施塔特哈哈大笑。
  
  有过这麽一遭,理察也放开了:「那你就是自己人了!以後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打架也好,扛东西也好,都行!」
  
  说完,理察大手一拍,直接落在了哈珀施塔特的肩上。
  
  哈珀施塔特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心里想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打招呼的力道跟攻城锤差不多?
  
  「你平时都这麽跟人打招呼吗?」
  
  「差不多……」
  
  赫尔曼在旁边嘀咕:「铁十字的人脑子也是铁打的。」
  
  安帕鲁催马走到李维旁边:「我算是理解为什麽你要防着他们两个了。」
  
  「怎麽说?」
  
  李维偏头,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现在来了个跟他臭味相投的,也是能释放下这家夥的天性了……」
  
  天性吗?
  
  那很好了!
  
  李维顿时忍俊不禁。
  
  安帕鲁回头看了一眼正和理察聊天的哈珀施塔特:「这两个人,一个负责制造问题,一个负责把问题包装成学术研究,确实不容易,凑一块了!」
  
  到了庄园,理察第一个跳下马,从自己马鞍後面卸下来一整只腌制好的羊腿。
  
  「谁帮我搭个烤架?」
  
  哈珀施塔特自告奋勇过去帮忙。
  
  忙活一阵後,理察把羊腿架上去刷油了。
  
  可露丽把带的水果摆出来。
  
  李维也在帮忙,希尔薇娅则是已经开始偷吃能吃的东西了。
  
  半个小时後,该弄的差不多都弄好了,李维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放松着。
  
  安帕鲁过来,在李维旁边坐下,随手拔了根草叼在嘴里。
  
  「看来你的生日应该是能在金平原过了。」
  
  「就算我不想,希尔薇娅大概也会硬留我下来。」
  
  安帕鲁笑了一声。
  
  「这话可别让皇女殿下听见,不然她该以为你真打算跑了。」
  
  「跑不了,伊比利亚那边虽然有点变化,但跟之前比起来,至少不需要我天天蹲在枢密院里盯着。」
  
  「怎麽说?」
  
  「费尔南多你听说过吗?五月一号,他又在马德里开了个会……」
  
  「还是保守派那些人?」
  
  「对,不过到的人不到二十个,有些区自卫队的位子空着,因为上个月被陆军的收编令拉走了。」
  
  安帕鲁吹了声口哨:「都到这地步了,这人还能开会,也是够滑稽~!」
  
  「是啊,他还在会上宣布要把安达卢西亚东部还有联系的几支保安队编成南方治安军,自己直接指挥。」
  
  「啊?直辖?他直辖了吗?不是说,安达卢西亚那边现在南部联合会和奥尔多涅斯正联手拔据点吗?他把保安队改成治安军,是打算让南部联合会拔起来更顺手一点?」
  
  「不不不,问题不在拔不拔,最大的问题是,当时有个代表当场问了他一句话,直辖之後军费怎麽算?直辖能不能补齐?」
  
  安帕鲁乐了:「这个费尔南多怎麽答的?」
  
  「没答上来啊!」
  
  李维翻白眼。
  
  直辖是因为再不直辖那些保安队都要散光了,但军费的事他确实没准备。
  
  伯纳乌庄园的地窖里存了些粮食,够自己手头的部队吃四十天左右,但发工资的钱早被奥雷利奥那派的人带走了大半。
  
  奥雷利奥辞职之後,保守派金库里的存款被他的亲信分批转去了阿尔比恩银行驻马德里分行,名义是代为保管。
  
  可那个保管只保管了不到三天,就转回奥雷利奥自己名下了。
  
  所以费尔南多现在的处境是,名义上成了保守派老大,实际上手里只有快空的地窖加上一堆只会问他要钱的兵。
  
  而前任临走还把金库搬空了,搬空的手法还是派亲戚去贴封条。
  
  亲戚贴封条属於伊比利亚保守派祖传手艺,奥雷利奥也只是把这份手艺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代表没有到正面回答之後呢?」
  
  「回去跟别的代表吃了顿饭,然後一致认为直辖只是换个名头,多发军费才是实在的,而实在的东西费尔南多掏不出来。」
  
  「绝了……那个费尔南多不会是还在等安达卢西亚那边的回覆吧?」
  
  「嗯哼,但传令兵能不能活着到都是问题,赫雷斯以北的通路被南部联合会阻断了,传令兵需要绕行多个区域,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往返,他直辖的命令发下去,安达卢西亚那边保安队指挥官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番号,等传令兵绕完这一大圈回来,南部联合会说不定又多占了两个据点。」
  
  费尔南多现在就是伊比利亚保守派的缩影,手下的人只认军费不认番号,前盟友只认金库不认交情,连传令兵都在绕路。
  
  他在开完全体大会宣布直辖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直辖听起来很威风,但直辖的尽头是军费。
  
  可军费的尽头是金库,金库的尽头连亲戚都来贴封条,最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空桌子比人还多。
  
  伊比利亚任何一派现在面临的问题都是同一个,钱从哪里来,兵从哪里补,命令往哪里送。
  
  费尔南多的问题是,他一样都解决不了,接手的是空壳子,直辖也只是把空壳子换了个名字。
  
  理察这时候走过来,递过来两杯啤酒。
  
  「你们两个在聊什麽?」
  
  「在聊一个快破产的保守派领袖。」
  
  安帕鲁接过啤酒。
  
  「他欠了很多钱?」
  
  「应该说,他手下的人欠了很多钱,而他以为换个头衔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不就是骗自己嘛?」
  
  理察在旁边坐下。
  
  安帕鲁冲理察笑了笑,然後转头对李维讲:「那个费尔南多现在大概觉,可能多吃几天粗粮就还能撑到转机。」
  
  李维喝了口啤酒,摇头道:「转机有没有不知道,但安达卢西亚那边的保安队如果发现直辖之後还是领不到军费,可能会自己找转机。」
  
  就在五月三日,布尔戈斯,陆军参谋部发布了《北方防御区划调整令》。
  
  旧卡斯蒂利亚、莱昂、阿斯图里亚斯正式划为三个防区,各设防区司令一名,直接向布尔戈斯负责。
  
  调整令末尾附了一条细则,要求所有在防区内活动的地方武装须在五月十五日前完成登记,逾期未登记的视为身份不明武装,防区司令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安帕鲁听完後,拍手道:「陆军这手比费尔南多高明多了。」
  
  费尔南多直辖还开会,陆军划区连招呼都不打,一张通知下去,限人按时登记,不登记就不是自己人。
  
  而且身份不明武装这个提法特别妙。
  
  不争论你属於谁,也不跟你掰扯你打过谁,直接告诉你如果到时间不登记,你就没有身份,没有身份就不在保护范围内。
  
  「典型的军事官僚手法……」
  
  安帕鲁眼中闪烁。
  
  「我不跟你吵,直接给你画线,你不过线是你的事,过不了线也是你的事,陆军在旧卡斯蒂利亚和莱昂那边收编了那麽多支民团,哪支高兴了?哪支都不高兴!但不高兴归不高兴,教官照派,训练照做,最後你能怎麽样?你还是站在队列里听口令!」
  
  他的这个说法十分贴切。
  
  哪怕是理察这个满脑子肌肉的家夥,也觉明白。
  
  紧跟着,李维又讲起一件趣事。
  
  莱昂有两支规模较大的民团之前一直不肯接受布尔戈斯派来的教官。
  
  调整令下发当天,这两支民团的头儿联名给布尔戈斯发了抗议电,说教官把他们的人打散重编,把村里的熟人拆到不同的连队,士兵吵着要回家的次数翻了好几倍。
  
  他们建议保留以村镇为单位的班组编制,理由是士兵习惯跟着熟人打仗,强行拆散反而影响士气。
  
  这个建议站在民团自己的角度其实挺合理,想想,一帮农民祖祖辈辈住同一个村,被徵召的时候就是兄弟父子一起扛枪。
  
  把这些人拆开,塞进不同的连队,他们会觉自己被扔到了一群陌生人中间,大概连饭都吃不香。
  
  「布尔戈斯怎麽回的?」
  
  安帕鲁好问道。
  
  「没说同意或不同意,只是当天下午,莱昂防区司令部加派了两个宪兵排,分别驻进这两支民团营地外侧,名义是协助维持营区秩序。」
  
  「噗!!!这回复方式也太直接了!人家建议保留熟人编制,可这直接调宪兵站岗!」
  
  在安帕鲁眼中,这就是在讲:「你说对,但我不听!」
  
  「军方确实不需要听民团的,整编的意义本来就是把地方武装的忠诚从村头换成防区司令,把熟人的忠诚换成对军费的忠诚。」
  
  「问题是军费稳不稳啊……布尔戈斯的军费稳吗?」
  
  「陆军在北方三省接管了原来的税收体系,旧卡斯蒂利亚和莱昂是农业区,今年春耕没受内战太大影响,粮食徵收还算正常,阿斯图里亚斯有煤矿,出口虽然少了,但供应北方本地用煤绰绰有余,加上布尔戈斯控制了北方的电报线路和铁路干线,物资调度比以前马德里管的时候反而更顺畅。」
  
  安帕鲁闻言,这下面明白了陆军为什麽这麽有底气了。
  
  陆军现在是有粮、有煤、有铁路,外加一群刚被整编完的地方民团。
  
  费尔南多还在等安达卢西亚传令兵回消息,陆军已经画了三个防区搞定北方。
  
  与此同时,可露丽走了过来,她听到了李维跟安帕鲁在谈什麽。
  
  於是,她也跟着讲道:「毕尔巴鄂那边也出了点事。」
  
  「怎麽了?」
  
  「矿区铁路被人撬了。」
  
  「撬了?谁干的?」
  
  「身份不明,反正铁轨被撬开,枕木堆在旁边的排水沟里,现场留了张纸板,【矿区运输不停,下次撬主线】。」
  
  安帕鲁愣了一下,然後笑出声。
  
  可露丽告诉他们,巴斯克矿业协会副会长奥拉巴里亚当天下午给布尔戈斯指挥部打了电话,问驻军能不能派一个连沿矿区铁路巡逻。
  
  莱昂防区司令回复,矿区铁路不在军队防区范围内,建议矿主自行雇佣保安维持沿线秩序。
  
  「自行雇佣保安?!」
  
  安帕鲁表情怪的不行。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巴斯克人不是有钱吗?
  
  不是跟阿尔比恩谈合同谈欢吗?
  
  那就自己掏钱请人呗!
  
  陆军大概也是想要敲打巴斯克人。
  
  矿区铁路被人撬了,驻军不管,矿主只能自己雇保安。
  
  但保安能护多长?
  
  从毕尔巴鄂到矿区好几公里,铁道两边全是山地,随便哪个弯道後面都能藏人。
  
  如果这只是第一次警告,那下次真撬了主线怎麽办?
  
  巴斯克人再有钱也不可能在整条铁路上每隔一段距离站个保安。
  
  「那这个撬铁轨的不明身份到底是哪边的?」
  
  「情报上没法确认。」
  
  可露丽对安帕鲁轻轻摇头。
  
  巴斯克地区目前没有任何一方的武装在公开活动。
  
  南部联合会的触角最远才推到赫雷斯以北,离毕尔巴鄂远很。
  
  奥尔多涅斯正在韦尔瓦港巩固阵地,更不可能跑到北边来撬铁轨。
  
  如果不是外来势力,那大概率是巴斯克本地不想让矿石运出去的人,比如矿区周边那些被矿业公司占了地、拿不到赔偿的农户,或者不想让矿石继续供应给阿尔比恩的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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