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惊与喜
第七百零一章 惊与喜 (第2/2页)「自然是要低一些的,一亩地作价三五两银子,便已经差不多了。」
陈清略作思考,便微微摇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当初说好,谁开垦出来的田地就是谁的,不能言而无信。」
「至於民间私斗,给卫所下文书,让他们管得严一些,再有私相争斗的,一律送来自在州修城。」
李况点头,苦笑了一声:「少保,其实很多时候,也不是他们想要私斗,我们辽东没有省府州县各级衙门,想要告状,也诉告无门。」
李况顿了顿,低声道:「还有,这段时间城南新建的那一条工棚,新兴了不少做小买卖的,上回少保去看了,说弄得不错,最近那里,也争得很厉害,为了摊位还有住处,两天时间,打架便打死了四个人。」
「受伤的更是不少。」
陈清闻言,揉了揉眉心。
从前他在北镇抚司的时候,也会处理公事,但是北镇抚司的公事与行政衙门的公事完全不一样。
北镇抚司从来专事专办,哪怕很忙,最多也就是办几件案子,但是行政衙门,各种大小事情,就太多太多了。
弄得陈清现在也有些头疼。
有时候,他甚至想把顾方从山东绑来,替他全权处理辽东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清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从东宁卫抽些人过去,维持治安,不许私斗,惩处的重些。」
李况应了一声,然後又看了一眼房间,对陈清笑着说道:「要紧的事情就这些,属下不打扰少保了,愿少保喜得麟儿。」
陈清摆了摆手,也看向房间,眉头微皱:「你且去罢。」
李况应了一声,扭头去了。
他离开之後,陈清又守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一声声呼痛的声音,忍不住眉头紧皱。
这个时代,对於女性来说,生孩子不仅仅是痛不痛的事情,更是一场莫大的劫难。
好在穆香君今年已经二十多岁,相比较来说还是安全一些的。
那些十三四岁嫁人生子的,就正儿八经是从鬼门关上走上一遭。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理学没有兴起之前,上到皇帝王公,下到民间富人,对生过孩子的妇人有时候还要更青睐一些。
这种等待,还是太过熬人,陈清又在院子里等了半个时辰,还没有等到生产,言琮已经一路小跑,进了院子里。
言琮先是看了一眼房间里,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对着陈清低声道:「头儿,京城里情况有些不大对劲。」
陈清接过他的文书,随手翻开。
卸任镇抚使之後,陈清不再能够直接指挥北镇抚司,不过京城里那边的动向,他也不是一无所知。
废太子暴死的事情,也就是隔了十天左右,他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京城里的一些动向,也还是送到了他的手中。
这些动向,并没有太准确的消息,只是一些风吹草动。
而这一次言琮送来的情报,是建州三卫派人进京告发辽东都司谋逆。
陈清看了之後,瞥了言琮一眼,低声道:「太后见了建州派去京城的使者。」
言琮点头:「虽然只是推测,但应该是没有错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个时候,不大好去向我爹确认。」
陈清默默点头,随即低哼了一声:「太后…」
「看来咱们当初离京,并没有错处,她这等性子,我们留在京城,恐怕早晚死在她手里。」
作为政治上的合作夥伴,秦太后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当然了,这会儿陈清只是随口说这麽一句,并没有因此记恨哪一个。
因为他很清楚,从他离开京城自立门户开始,就注定了会有这麽一天,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如今,他在辽东打了胜仗,辽东稳固了下来,这一天自然而然也就到来了。
陈清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还要继续说些什麽,突然房间里一声啼哭传来。
陈清与言琮,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去。
很快房门打开,一个稳婆迈着小碎步跑来,对着陈清作揖行礼,满脸笑容。
「恭喜大人,恭喜大人!」
稳婆笑得一脸褶子。
「恭喜大人,喜得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