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愚蠢二王
第861章 愚蠢二王 (第1/2页)那两个名字,落下来。
牢里,静了一瞬。
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臧子鉴没动。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背抵着湿墙。
铁链锁着,手脚。
他抬眼,看拓跋阵。
看那张脸。
看那道,从下巴拉到颈侧的疤。
拓跋阵却没再站着了。
他转过身,走到对面。
那里,搁着一张石凳。
他撩了撩袍角。
施施然,坐下。
两条腿分开。
手,搭在膝上。
像,回了自己家。
他这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臧子鉴。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到手的物件。
牢门外,有兵。
换班,不说话。
站得笔直。
臧子鉴扫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心里,又沉了分。
这不是寻常的看守。
这是,西魏的边军。
一个坐,一个跪。
一个稳,一个困。
火把的光,在两人中间,晃。
臧子鉴忽然觉得,这一坐,比方才那句名字,还压人。
拓跋阵那一坐,坐的是主位。
他这一待,待的是阶下。
胜负,仿佛早定了。
他这些年在京都,见的人多了。
有狠的。
有诈的。
有藏得深的。
可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人。
不喊。
不叫。
不炫。
只是坐下。
坐下,就把气,压满了整座牢。
这样的人,比刀,还难防。
难防的,不是他的功夫。
是他的耐心。
一个能把仇,压一百年的人。
什么,做不出来。
他又想起,西魏亡国那年。
那一战。
血流了一城。
西魏的旗,烧了三天。
镇西王府的人。
死的死。
散的散。
眼前这个。
是从那场火里,爬出来的。
爬了,一百年。
爬到现在。
才,坐到他对面。
可在京都那些年,人人都当他,早死了。
一个死了的人,如今,活着回来了。
回来,就要账。
这账,他等了太久。
久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那个死讯。
可账,到底,是要还的。
可臧子鉴,不是认命的人。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那点火,压了下去。
他坐了一夜。
铁链磨得手腕,火辣辣地疼。
可疼,是小事。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刀光,比这多。
难的是,脱身。
难的是,把这消息,送出去。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声音,平了。
"阁下既告诉了本国师出身。"
"本国师如今,是阁下的阶下囚。"
"有几个疑惑。"
"不知阁下,肯不肯替本国师,解一解。"
拓跋阵看着他。
嘴角,慢慢扬起来。
"国师想问什么。"
"本王,早知道。"
他说得笃定。
像是把臧子鉴接下来的话,都提前听过了。
臧子鉴没接。
拓跋阵也不等他接。
他往前,倾了倾身。
声音,压了压。
"你猜得没错。"
"东呈王府那桩事。"
"是我们,安排人做的。"
牢里,又是一静。
臧子鉴的手指,在袖里,慢慢收紧。
拓跋阵看着他。
"这些年,本王一直在找一条路。"
"一条,颠覆伪夏的路。"
"可这条路,难。"
"大夏立国,一百年。"
"根,扎得深。"
"硬碰,碰不动。"
"得找个人,从里头,把根刨松。"
他顿了顿。
"东呈王那个蠢货。"
"就是本王,精心挑的。"
"心大。"
"眼浅。"
"手里有兵,有地,还是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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