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闹大了!
第866章 闹大了! (第2/2页)都得有人担。
段太傅看着他。
过了几息。
他点了头。
“老夫,晓得了。”
……
五个人,就这么站着。
谁也没再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都在转。
云老帅想的,是丧钟怎么敲。
段太傅想的,是段家怎么保。
东方林想的,是北军怎么动。
令狐杰想的,是南军怎么守。
南宫亶想的,是三司怎么查。
帝君死了。
一个帝君,死在这儿。
可这五个人。
一个哭的,都没有。
他们想的,是那个空出来的位子。
想的是,自己那一摊,往后怎么办。
云老帅想的是,边关那一百万兵,听谁的。
东方林想的是,北军的粮道,谁掐着。
令狐杰想的是,南军的防区,能不能再往城里挪一步。
想的是,今夜的事,明天该落在谁头上。
想的是,今夜到天亮,谁先动,谁就输。
东方林和令狐杰,站在一处。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
半步,就是北军和南军。
就是两家的门阀。
就是一千年的账。
这本账,平了千年。
今夜,怕是平不住了。
各人的账。
各人心里,都合着。
没人肯先翻开。
这一夜,京都没人睡。
宫门,三层,全开了。
朝里那些大人们,连夜往这边赶。
马车,一辆接一辆。
灯笼,一串接一串。
火把,还在烧。
夜,还长。
……
千里之外。
艳州城。
地牢。
火把,插在墙上。
光,一晃,一晃。
臧子鉴,还绑在那根石柱上。
他的头发,全乱了。
血,干在脸上。
一道,一道。
他的官袍,烂了。
袖口,撕成一条一条。
一只靴子,掉了。
也不知道,掉在哪儿。
这些天。
他吼过。
骂过。
他挣过铁链。
哗啦。
哗啦。
铁链勒进肉里。
他也不停。
到后来。
他不吼了。
也不骂了。
他喘。
一声。
一声。
喘得像一只破风箱。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红得,像要滴血。
他撑不住了。
一个人。
喊破喉咙,没用。
心里那点火一熄。
人,就塌了。
一个国师。
从京都,走到艳州。
从朝堂,走进地牢。
他心里那口硬气。
被这四面青石,一点一点,磨掉了。
几日了。
他数不清。
这里没有天。
只有火把。
只有铁链。
只有对面那张脸。
那张脸,每天来。
来了,就说几句话。
说完,就走。
留他一个人。
在火把底下。
一盏火把,照着他。
一步一步,把他照到这份上。
开头那两天。
他还报着名号。
说他是大夏的国师。
说司天鉴的人,一炷香就到。
说艳州这一座城,担不起这个罪。
对面的人,听着。
听着,还点头。
点完头,说。
国师慢慢说。
说完了,本王再说。
就这么着。
他把话,说完了。
把能想的法子,也想完了。
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人来。
没有兵来。
没有圣旨来。
京都,像把他忘了。
拓跋阵,站在他对面。
一直,看着他。
看着这个国师。
一点,一点,崩下去。
拓跋阵看了他很久。
久到墙上那根火把,换了一根。
他才开口。
他开口,没提帝君。
没提京都。
也没提那座城。
说起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笑了。
笑得,很冷。
“别急啊,国师!”
他的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着石头。
“我这,有一个人选。”
他往前,走了半步。
火光,落在他脸上。
那道疤,动了一下。
“成武侯。”
“您觉得。”
“他,是否有资格。”
“登上大统呢?”
这话一出。
牢里,静了。
臧子鉴的目光,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
眼里那片红。
一下子,收了。
换上的。
是凌厉。
比方才。
还要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