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紫禁玉玺与牛顿定律
第466章 紫禁玉玺与牛顿定律 (第2/2页)林浅接过信封,并不打开,只随手给了耿武。
「张氏状态如何?」
「哀莫大於心死,张氏说她无恨无怨,只想守着夫婿陵寝,了此残生。」
「嗯,她想去随时可去。」
林浅又对黄宗羲吩咐道:「生活上不要苛待她。」
「臣记下了。」
林浅说罢,继续打马前行,走出几步又转头对沈宜筠道:「帮我劝她一句,人要往前看,不要回头。」
说罢,林浅打马向南,一路穿过无数鬼气森森的宫阙,在武英殿转道向西,出了紫禁城。
行至西华门以西,一行人步入尚宝监内。
曹化淳在前一边引路,一边介绍:「————前明内宫有十二监,司礼监、御马监就是其二。
这尚宝监也是其一,负责掌管宝玺、敕符————王上,小心足下。」
曹化淳一路推开贴着封条的诸道大门,挥手撤掉蛛网,将林浅带到一幅楠木架子前。
架子上摆有大小不一的二十四方锦盒。
曹化淳轻手轻脚,拂去盒子上的浮灰,口中道:「前明洪武皇帝立国时,定下十七颗宝玺的祖制。
嘉靖皇帝时,又增设七颗,总计二十四颗,一颗不少,都在这了,王上请过目。」
说罢,曹化淳便把锦盒一一拿来,打开。
林浅随手挑选了最大的一颗,拿在手中把玩,见此玺是寿山石质,上雕刻盘龙纽,拳头大小,有四五斤重。
翻过来一看刻文,完全读不懂。
曹化淳道:「王上,这一方是皇帝奉天之宝」。
接着曹化淳把每一方玺的刻文和用途都讲了。
林浅把那方玺放回去,赞道:「都是博物馆的好展品。
曹化淳不由身形一滞。
林浅又接着问道:「和氏璧雕成的那方玺呢?」
这问题在士大夫及内官之中不是秘密,但民间百姓鲜有人知。
曹化淳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敬,谦卑媚笑道:「王上说的是秦玺,上刻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字。
那方玺应是在五代时,便在洛阳玄武门大火中遗失了。
传言前元皇帝曾获秦玺,後经战乱,蒙元皇族将之带至漠北草原。
洪武皇帝几次北伐寻而不得,便创下这十七颗宝玺,这便是文人们常说的明初遗玺之憾。」
雷三响吃了一惊,连道:「俺听说,小贼酋从林丹汗手上夺得了一颗宝玺?是不是————」
黄宗羲道:「小贼酋的那个玺上面写的是制诰之宝」,不是秦玺,而且前元献玺时,便有时
人考证过,那方玺十有八九是宋代伪造。」
林浅道:「国以德重,不以玺尊,有无秦玺都无甚大碍,走吧。」
林浅边走便道:「不过,若是能将各种伪玺都找回来,对充盈博物馆倒是有好处。」
林浅折返府邸休息,次日张嫣署名的《事实布告》便在京师四处张贴,并随快马送至北直隶各州县。
不少前明旧臣此时才知道懿安皇后还活在世上,比对铃印、花押无误後,李自成的谎言不攻自破。
又过一日,林浅与雷三响亲至定兴大滩,监督训练,与将士们同吃同住。
虽然训练辛苦,可王上亲至,仍令新兵们士气大振,就连训练都比平日刻苦许多。
数日後,林浅待在营中处理公文。
他现在远离广州,大部分公务都由叶向高、周秀才代劳,林浅只需知悉。
头一份公文便是《江户条约》的正稿,内容与草稿丝毫不差。
总额两千万两的外债一背,倭国未来十年恐怕都会如人间地狱,大夏会记住他们的贡献的。
公文上还说,北海舰队已在返航途中,这样一来,大夏就能空出大量运输船去运送北直隶需要的物资。
林浅拿朱笔批了「阅」,又翻到下一份公文。
这是由佛山发来的公文,由范堤和琉璃孙主办的大夏玻璃厂迎来了重大技术突破。
范堤受报纸上三棱镜色散论文启发,用不同原料配比,不同凹凸的镜片组成望远镜,经过反覆调试,便能抵消色散。
利用这种办法,范堤成功制出了放大倍率达二十倍的天文望远镜。
这给月距法测经度提供了完美的工具。
林浅连忙提笔回信,详述月距法的使用办法。
众所周知,经度每隔15°,地方时相差半个时辰。
理论上,只需知道首都的地方时,与当前位置的地方时比较,就能知晓当地的经度。
问题就是,船行外海,相隔万里,没有知晓首都地方时的手段,所以历史上发明出了航海锺,能稳定显示首都的地方时。
而航海锺和蒸汽机一样,技术要求太高,大夏早就投入研究,始终未能造出。
而现在,大夏有了第二个选择,就是月距法。
原理就是全世界在同一时刻,观测星体与月亮距离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这样首都天文台就能提前编制《月距表》,船员在外海通过立棍法确定地方时,再比照《月距表》,算出所处经度。
这法子纵有诸多不便,却也比以前在船上放沙漏、放滴漏的蠢办法强一万倍。
从此以後,大夏舰队就有能力确定所处的经纬度,外海航行的安全性大大提升。
其意义堪比盲人复明。
当然,科技进步不能一蹴而就,《月距表》的本质是总结及预测,涉及大量计算,编写极难,就算算不出来,至少也要高精度实测,再加长期的经验拟合。
林浅是没本事算出来,只能把原理写下,让徐光启去做。
他想了想,又签署一道命令,把京师钦天监的人也全部拉去广州,参与《月距表》的项目。
写完命令後,林浅叫耿武把文书送走。
然後林浅在帐篷中来回踱步,大夏的天文望远镜已领先欧洲一百多年。
月距法若能成功应用,则领先近一百五十年,真正令跨洋远征成为可能!
林浅想了想,又对耿武道:「回来!」
耿武道:「王上还有事?」
林浅又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学公式。
後又写道:「我认为任何两个物体之间,都存在引力,引力的大小与质量和距离相关————」
这正是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只是时隔太久,许多细节记不清了。
林浅想了想,索性把牛顿三大定律全都写在纸上,在纸张最末写道:「我猜想这些公式和定理是正确的,只是无法证明。」
随後,林浅把纸撕下叫耿武夹进公文中去,一起给徐光启看。
耿武刚出帐,片刻便折返回来:「王上,孙督师回来了!」
林浅起身出帐相迎,看到远处有二十余骑奔来,马蹄翻飞间激起尘土漫天。
那队骑兵行至营前下马,雷三响亲至营门口验明身份,随後令人入内。
林浅远远便认出了刘兴祚、满桂二人,其他的则都是生面孔。
二人见到林浅大感激动,快步上前拜见:「王上!」
其余诸将也一同行礼。
林浅将人扶起,看着昔日战友笑道:「二位将军别来无恙!」
刘兴祚笑道:「王上当年创下浮渡河、长生岛两场大捷,末将就认定王上绝非凡人,这十年里末将逢人喝酒,便要吹嘘此事!」
满桂也道:「听闻夏军要人助阵,末将头一个请缨效命!这麽多年过去,王上风采仍如当日,只不知敌在何处,末将何时能上阵?」
林浅道:「有二位与关宁铁骑助阵,区区流寇,何足惧哉。」
待林浅与旧识叙完旧,孙承宗道:「老臣替王上引荐,这位是关宁军前锋左营副将,祖大乐。」
「王上。」
被点到名字的将领上前拱手。
林浅望向他,只见此人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面容沉毅,髯须直到胸口。
「令兄与我是旧识了,昔日我们还在长生岛并肩作战过,他现在身体可好?」
祖大乐连道:「多谢王上挂念,家兄身体康健。」
孙承宗又道:「这位是宁远总兵吴襄。」
林浅与他也寒暄两句。
「这位是关宁军前锋右营副将,吴三桂。」
「王上!」吴三桂上前拱手。
林浅听到这名字多看了他几眼,见他年纪轻轻,身形挺拔,满身英武气,赞道:「好个少年将军。」
吴三桂听了这话喜不自胜,笑容满面。
孙承宗接着又将随行军官都介绍了,其中祖大寿的嫡系占了绝大部分。
林浅心中明白,祖大寿不可能是好心来帮大夏,顾念什麽君臣之义更是瞎扯。
这支军官团,就是祖大寿派来探大夏虚实的。
以大夏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怕祖大寿来探,就怕他不派人来。
林浅请众人入帐,命令雷三响准备酒席,期间林浅则和孙承宗、刘兴祚等人追忆当年战果。
林浅也不时给吴三桂以及随行的那些关宁军将领递些话头。
这些辽人大多是直肠子,虽带着试探任务,可见林浅如此平易近人,氛围逐渐热络起来。
等到傍晚,孔有德等东江镇将领结训回营,也进入帐中,两方人马一照面,俱是一怔,气氛云时便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