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青子的秘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青子的秘密? (第1/2页)「爹!」
襄阳府衙大牢,阴暗潮湿。
程玲看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的父亲程松,眼眶瞬间通红,扑到栅栏前喊道。
程墨寒同样被关了进来,但只要把那群冤枉他的凶手都送进来,他心甘情愿。
其他人或许还需时间,程松已然率先入狱。
此时这位青竹帮长老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本以为有朝一日,会被你这没教好的不孝女给拖累,没想到如今,倒是我先进来了,莫要哭了,回去吧回去吧!」
程玲大哭:「爹!女儿不回去!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怪!柳寒川也找不到了!怕是跟杨棠那个贱人跑了!爹,没了你,女儿可怎麽办啊?」
「唉!」
程松长长叹息,突然瞥见一道朱红身影自尽头稳步走来,脸色骤然变化:「展少————
展大侠!」
程玲闻言精神一振,马上收起眼泪,放开老父亲,猛地扑了过去:「展大侠!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我愿以身相许」」
话音未落,楚辞袖抢先一步上前,伸手将她稳稳扶住,强行搀扶到了一旁。
眼见女儿被带出视线,程松稍作怔神,随即看向已走到牢门前的展昭,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苦笑:「展大侠来此探望老朽,老朽感激不尽,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试探:「程墨寒此番脱离恶人谷,翻案控诉,是不是也是大侠所为?」
展昭坦然道:「我相信程墨寒是冤枉的。」
程松身躯晃了晃,眼中浮起绝望。
这位「南侠」的手段,天南盛会里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暂且不论,至少襄阳三帮,恐怕是要彻底完了,自己更是再无出去的希望了。
然而展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怔:「不过据我最新查证,你们三帮一派,恐怕也在替人背着黑锅,而那个人,还不是襄阳王————」
程松瞪大眼睛,颤声道:「展大侠发现了什麽?」
展昭不答反问:「三槐巷血案与隆中剑庐灭门案中,你参与杀人了麽?」
程松眼睛骤然亮起,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过人啊!我愿意配合展大侠戴罪立功!」
展昭见他反应极快,也直接道:「你陷害程墨寒,是受人指使?」
程松咬了咬牙:「正是受人指使!我原本真没想害程氏夫妇,程墨寒是我的堂弟,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他的妻子更是五仙教前教主的女儿————」
「不瞒展大侠,我这人就爱结交朋友,攀些关系,当初发现巫云岫的身份时,我还鞍前马後,就盼着能搭上五仙教这条线,又怎会无故害他们?」
展昭听完他絮絮叨叨说完,才问道:「指使你的人是谁?」
程松喉咙滚动,吐出两个字:「帮主。」
展昭道:「动机?」
「动机就是长生丹」,但又有些奇怪————」
程松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道:「我原本以为,是帮主听说隆中剑庐得了一枚长生丹」,据说服之有突破宗师的希望,似我等小门小派,谁不希望出一尊武道宗师呢?隆中剑庐无疑是怀璧其罪,这才要对付他们!」
「可後来听帮主的意思,并不是要试探丹药到底在不在诸葛明手中,又该怎麽夺取,而是为了引发诸葛明的警惕,逼他服下丹药?」
「我至今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麽————」
展昭了然。
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程松领着程墨寒、巫云夫妇登门拜访,希望求取「长生丹」,这般试探确实让程氏夫妇承担了最大的风险,但他们就不怕诸葛明见势不妙,直接把「长生丹」服下麽?
现在答案揭晓,程松恰恰是受了命令,为的就是要刺激诸葛明,让其服用丹药。
展昭问道:「诸葛明服下丹药後,怎样了?」
程松摇头:「我不清楚,我後来就带着程墨寒夫妇离开了,再未登门拜访。」
展昭不信:「难道你事後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过?」
程松怔了怔,眉宇间陡然浮起一丝异色,迟疑着道:「展大侠这般问,我————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听到过一个说法,但实在太过荒谬————不是有意隐瞒————」
展昭立刻道:「怎麽个荒谬法?」
程松吞咽了一下口水:「听说诸葛明服下长生丹」的当晚就疯了,他疯狂攻击自家弟子,连最疼爱的关门弟子都被打成重伤,还有————」
「还有他後来又把那枚长生丹」吐了出来,而且那丹药完好如初,光泽如新!」
「若说疯了还有点可能,其中或许被下了毒药,根本没有破境的功效,但後面就完全是无稽之谈了,丹药服下去,怎麽还能完好无损地吐出来呢?
」
旁听的楚辞袖呼吸微滞。
说实话,若非亲耳听闻案件前後的诡异,她恐怕也不会信这等怪诞之事。
展昭则面不改色,继续问道:「有关丹药的传说,还有其他麽?」
程松仔细想了又想,坚定地摇头道:「没有了,就是这个传言,而且十天不到後,就在三槐巷血案爆发的第二天,隆中剑庐就被灭门了!」
展昭道:「谁做的?」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
程松赶忙道:「我们充其量就是见死不救,帮主似乎知道些什麽,让我们不要外出,後来就听说隆中剑庐全是死屍,被人杀光了,然後帮主说凶手是程墨寒,是这个大恶人回来复仇!」
「我知道是假的,程墨寒武功不差,可当晚已是身受重伤,没可能再回来灭了隆中剑庐满门————」
「这两年午夜梦回之际,我也很是不安,我不知道事情怎麽变成了这般模样,我也从未想过会把程墨寒害到这般地步————」
牢中昏暗,火把跃动的光,将他脸上的那份悔恨,映照得明暗不定。
楚辞袖眉宇间却流露出一丝厌恶,将自己的堂弟弄得家破人亡,现在假惺惺地忏悔几句,就想一笔勾销?
展昭同样知道对方的忏悔很是虚伪,直接打断:「现场屍体是由谁清理的?」
「呃————」
程松有些尴尬地回答:「大悲禅寺离隆中剑庐最近,是由那群僧人清理的。」
展昭淡淡地道:「然後你们就开始轮值看守,寻找丹药?」
「是!」
程松点点头:「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根本不是为了祭奠隆中剑庐的死者,就是在找那枚丹药。」
展昭突然问道:「你们的帮主在搜寻宝物的事情上,用心麽?」
程松微怔,觉得这个问题挺古怪,可细细回忆了一下,还真觉得有些蹊跷,缓缓地道:「帮主似乎确实不太关心此事。」
「寒川有一次擅离职守,担心帮主责罚,结果我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帮主就再未过问,好像对於我们是否有发现,根本不在意。」
「或许帮主也不想要那丹药吧,毕竟隆中剑庐前车之监,哪怕我们青竹帮得到了,也保不住此物,反倒会招来杀身之祸!」
展昭不置可否,突然问道:「你们帮主沈青崖,是一位伪君子麽?」
青竹帮帮主沈青崖,号「青竹先生」,在当地名声相当不错,常赈济灾民,帮规有三不欺之说,即不欺老弱、不欺孤寡、不欺行商。
这点最初与程松往来时,展昭还称赞过,如果表里如一,那沈青崖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名宿。
可从目前的揭晓来看,这位涉案极深,可谓帮凶。
所以展昭问得也不客气。
程松闻言面色微变,抬着眼看过来,神情惴惴不安。
展昭沉声道:「你毋须察言观色,我要听实话,才能判断真相,而不是你讨好我的谎言,明白麽?」
「明白————明白————」
程松嘴上说着明白,但依旧小心翼翼地道:「展大侠明监,我们帮主以前人真的不错,时常告诫我们,哪怕为襄阳王府办事,可也万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要给自己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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