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前辈,您客气了!
第三百七十章 前辈,您客气了! (第1/2页)「周守途这个人可不太好对付!」莫牵心捏着下巴搓着脸,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张来福可从来没见他这麽紧张过。
「祖师,你以前和周守途交过手麽?」
「交过手,打过好几次,吃过不少亏!」想起以前交手的经历,莫牵心更觉得揪心,他找不到打赢周守途的办法,「以前的事先别提了,你先跟我说说,那老书虫子的脚和蘑菇有什麽关系?」
张来福把周守途算计沈程钧和未尝魔王的事情,跟莫牵心说了。
莫牵心听过之後,神情更凝重了:「连沈程钧也被算进去了,周守途这功夫见长啊!
他为什麽非得对你下手?谁雇他来的?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
这事张来福早有猜测:「应该是斯伦社雇来的,我这段时间对斯伦社下手有点狠。」
莫牵心骂了一句:「这个老杂种,我也听说过周守途和斯伦社有来往,没想到他给斯伦社做事还这麽卖力气,来福,遇到他,你可遇上大麻烦了。」
张来福也知道周守途不好对付,可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怕也没用:「祖师,您觉得咱们应该怎麽和他打?」
「怎麽打————这不光是打的事,这人太阴了,我防不住他!」说到这里,莫牵心更紧张了,「周守途盯上一件事,不会轻易罢休,这回只能算个试探,过不了两天他还得再来。
我得找个帮手,我一个人真应付不了他,关键找谁合适呢?老包子肯定不行,他也不够阴,薛扇子也未必能算得过周守途,谁见了这鸟人都得掉层皮。」
思索了许久,莫牵心突然乐了:「掉层皮,算是大事吗?」
张来福觉得是大事儿:「那肯定算,这得拼命。」
「说得对,这是拼命的事情。」莫牵心点了点头,一条铁丝突然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铁丝钻出了大厅,一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来福也不知道铁丝去了哪:「祖师,你找谁去了?」
「这你先别管,等他来了再说,」莫牵心伸了个懒腰,「咱爷俩先抓紧时间歇会,等周守途来了,咱得打起精神,接着和他周旋。」
张来福找了个办公室,先让谭土生睡下。
他自己回屋睡觉,莫牵心也回了房间。
咣当!
莫牵心刚把房门关上,心尖突然颤了一下。
刚才是不是想漏了什麽事?
周守途不会善罢甘休,过两天他还会再来————这事儿想对了麽?
莫牵心知道周守途的性情,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没错,过两天还会再来,这有错吗?
还会再来也没错,可一定得过两天吗?
莫牵心立刻去了张来福的房间,推门一看,张来福不在屋子里。
就在刚才,莫牵心亲眼看着张来福进了门,可就这麽一转眼的功夫,张来福不见了。
周守途来了。
不是过两天来的,他转眼就来了。
刚化解了第一次刺杀,莫牵心和张来福刚有一点松懈,周守途跟着就来了!
莫牵心五指一甩一颤,数百条铁丝从手心里飞了出去。
这些铁丝追风逐电般的穿梭,四下寻找张来福的踪迹。
张来福站在操场上,先冲着周守途抱拳行礼:「周老前辈,什麽风把您吹来了?您最近忙不?怎麽有空来看我了?您这是给我脸了,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报答您了。」
周守途愣了片刻,这些话本来是他要说的,结果被张来福给说了。
张来福都说完了,周守途也不能再重复一遍,他只能换一套说法,他满脸堆笑,赶紧还礼:「张督军,您可太擡举我了,我哪算什麽前辈,您能赏脸见我一面,我满脸都是光啊。」
「满脸都是吗?」张来福提着灯笼,照到了周守途脸上,「还别说,您这脸上真挺亮的。」
周守途赶紧把灯光躲开了,他担心张来福用一杆亮。
其实张来福用不出来一杆亮,他把纸灯匠的手艺给存起来了。
就算他能用得出来,就他那一杆亮照在周守途脸上,都不够挠痒痒的。
但周守途就这个性情,狮子搏象兔,皆用全力,无论对付造化艺祖还是挂号夥计,周守途从来不轻敌。
「张督军,您把灯笼收一收,都到这一步了,咱们再动手就有点伤和气了。」
「咱们之间还有和气?」张来福一脸惊喜,「周老前辈,您这话说得太给我面子了,您指点一下晚辈,咱们之间这和气是从哪来的?。」
周守途听这话有点别扭,他总和别人这麽说话,就是为了让别人别扭,这回张来福给他别扭来了:「咱这和气是从缘分来的,张督军,您可别笑,我说的是真心话,咱们能在这见上一面就是缘分,今晚是您自己走过来的,也不是我逼您来的,这话不假吧?」
这话还真不假,张来福回到房间里,一关门,没看见床,没看见窗,就看到前边一条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墙,张来福回头再一看,身後的门还没了。
他不能一直在走廊里待着,只能往前走,这一走就走到操场上来了。
「周老前辈,您要这麽说,咱俩还真有缘分,可这缘分不一定是和气吧?您来这是为了要我的命,这和气从何说起?」
周守途弓着身子弯着腰,客客气气跟张来福解释:「缘分就是和气,您别管我是为什麽来的,咱俩既然有缘分,做事儿就得体面一点,我知道张督军是个体面的人,不仅自己体面,还让下属体面。
军营里上上下下,谁提起张督军不都竖大拇指?谁心里不都念着张督军的好?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您既然把这名声留下了,就别给糟蹋了,要走您就体体面面地走。
您只要想体面,我保证您一点罪都不受,转眼就上黄泉路。您要是不想体面,这事就麻烦了,您不光要受罪,您手下这些兵也要受罪,他们得跟着您一块走,黄泉路上还得埋怨您。」
张来福还真想多打听两句:「老前辈,你说说看,他们都能埋怨我什麽?」
周守途朝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张督军,高!大限临头还这麽从容,不愧是一方枭雄。
您跟我说这麽多话,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麽?没事,我不怕您拖,您要是看得起我,您就使劲地拖。
实话跟您说了吧,咱俩只要一照面,我就有九成九的把握要了您的命,可九成九离着十成十就差了那麽一点。
你可别小瞧这麽一点儿,多少英雄好汉,就在这一点上翻了船。我说这话,您可别介意,张督军,我没说您是阴沟,您也是好汉,好汉就像好汉一样的走吧,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股凉风从张来福背後吹了过来。
张来福回头一看,脚跟後边的地面突然没了,居然变成了万丈深渊。
这是什麽手艺?自己明明站在操场上,万丈深渊从哪来的?
张来福想向前挪一步,他感觉自己就要掉到悬崖下边去了。
他刚一迈步,忽听闹钟在耳畔提醒:「别往後退,再退真就掉下去了。」
後退?我什麽时候後退了?我这不正往前走吗?
张来福脑仁一转,想明白了。
他现在无论往哪走都是後退,无论往哪走,他都会掉下万丈深渊。
这是歧途魔王的手艺!
周守途还在劝张来福:「张督军,您就放心大胆往下走吧,掉下了悬崖有什麽大不了的?您有拔铁丝的手艺,还有修雨伞的手艺,您掉下去之後,把雨伞撑开就平稳落地了。
您要是怕雨伞不够用,把铁丝抽出来,挂在悬崖峭壁上,您也摔不下去。
实在不行,您唱一段,您唱一段有英雄气的,您带着这股英雄气掉下去了,也不枉一代枭雄的风范。」
说实话,张来福刚才还真是这麽想的。
掉下悬崖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太可怕,想要求生,他有不少办法。
可关键是周守途会不会给他求生的机会?
到那时候,雨伞还能撑得开吗?铁丝还能挂得住吗?就算自己想唱一段,还能张得开嘴吗?
思绪转得很快,可转了也白转,地面突然一松,张来福脚下一空,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今天的操场特别清静,魏绍武下了命令,全军今晚都在营房里待着,不准擅自外出。
张来福从操场掉进了万丈深渊,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迅速撑开了油纸伞,又用铁丝挂住了悬崖边的石头。
事情没有张来福想得那麽糟糕,油纸伞顺利打开了,铁丝也在石头上挂住了。
张来福停在了悬崖边上,没往下掉,周守途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张来福。
「吓一跳吧?」周守途笑了笑,「张督军,我不跟你闹了,这回真送你走了。」
这就是周守途最擅长的打法,他让你先出手,然後他再拆招,等你再想出手,他打你个手忙脚乱。
他一挥手,铁丝先走错了路,她不在石头上卡着,她往石头外边滑。
这一滑,铁丝直接从石头上滑了下来。
张来福还攥着油纸伞,纸伞往上使劲,要把张来福给拽起来。
咯嘣!
油纸伞正使劲的时候,伞面突然合上了。
竹跳子走错了路,它应该紧紧撑住滑托,结果它一使劲,缩到了伞柄里面,伞面收回来了。
伞面一收回来,张来福急速往下掉,他回身再找别的雨伞,一把都没找着。
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还是雨伞走错了地方?
就连修伞匠的祖师爷送他的小雨伞都找不到了。
张来福也不知道掉在这万丈深渊里是什麽後果,现在有定邦豪杰的体魄了,真摔下去了,或许也能活下来。
可谁知道这悬崖下边有什麽?
他甩出金丝和铁丝,正要往悬崖上挂,铁丝和金丝却被另一条铁丝给缠住了。
这条铁丝一缠一卷,把张来福扯了上来,张来福刚一站稳,看到莫牵心和周守途面对面站着。
看到莫牵心来了,周守途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有点高兴。
「莫大爷来了,莫大爷赏我脸了,拖了这麽半天,终於把您给拖来了,也算张督军没白费力气。」
莫牵心动了动指尖,几百条铁丝围住了周守途:「你对我徒弟还挺好的,他想拖着你,你就让他拖着,老周你这心性变了。」
周守途连连摆手:「莫大爷,您误会我了,我这人一直心性就这麽好,从来没变过。
我要不让张督军拖着,怎麽能把您拖来呢?我要不把您拖来,日後岂不是还要等着您找我来报仇?
您也知道我这人不愿意伤了和气,我把您师徒两个全都送到黄泉路上,这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我这也算给您二位送一份心意。」
这话听着滑稽,可周守途就是这麽想的。
他想把莫牵心一并结果了,一了百了,不留後患。
「还想送我上路?你有那麽大本事吗?」莫牵心一挑眉毛,几百条铁丝缠在了周守途身上。
从局面上看,莫牵心只要稍微使点劲,就能把周守途勒死。
莫牵心也没客气,他真使劲了。
但周守途没死,他在一堆铁丝里冲着莫牵心笑。
无论莫牵心怎麽使劲,这些铁丝都伤不到周守途。因为这些铁丝全都走错了路,互相打结缠在了一起。
这就跟编筐一样,这些铁丝被锁定成型了,任何一条铁丝都动不了。
周守途叹了口气:「莫大爷,您强横了一世,糊涂了一时,明知道是我来了,您为什麽不躲着?您觉得我杀您挺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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