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凤还巢(感谢盟主突然忘记想起的名字)
第三百七十七章 凤还巢(感谢盟主突然忘记想起的名字) (第2/2页)徐英辉把枪掏了出来,推上了子弹:「廷宽,把扇子放下。」
又唱完一段,顾百相的身段和嗓子都恢复了十成,台下的叫好声都快把戏楼的顶棚掀开了。
戏楼的掌柜高兴,笑得嘴叉子都咧到耳朵根了。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得把顾老板给留住。
叶晏初起身叫好,心里琢磨着什麽时候把顾百相请到百锻江,也让段帅听上一段。
陆小棠听着顺耳了一些,也微微点了点头。
张来福觉得这是商机,他认真跟陆小棠商量:「师父,你要真想唱戏,咱们明天就去药山府,我立刻找戏楼老板给你安排场子。」
陆小棠俏皮一笑:「我要是在药山府唱了戏,那谁是南地第一名伶呢?」
张来福可没让着陆小棠:「南地第一名伶肯定是百相师父,这麽多年,南地就认她一个。」
陆小棠冷笑了一声:「那是你听的少,你知道谁是天下第一青衣吗?」
「天下第一青衣?」张来福真没听过,「谁给封的天下第一?」
「全天下说话最有分量的男人,亲口给我封的,你不服麽?」陆小棠看着戏台,两眼稍微有些出神。
全天下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是谁?
应该是沈大帅吧?
沈大帅给陆小棠封的天下第一青衣?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压轴戏快唱完了,陆小棠问了张来福一句:「顾百相被你捧起来了,你什麽时候也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张来福赶紧给陆小棠倒茶:「刚才咱不是商量了吗?你要是想唱戏,我们立刻就去药山府。」
陆小棠摇了摇头:「说的不是这个生意,你有想杀的人吗?我最近手有点痒痒。」
差点忘了,千相魔王是个走阴活的,专干杀手的营生。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我最近和周守途不太和睦,你能帮我把他杀了吗?」
陆小棠端起茶水刚抿了一口,差点被水给呛着:「你说的那个周守途,和我认识的那个周守途,应该是同一个周守途吧?」
张来福听着有点绕:「我说的那个周守途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那个歧途魔王。」
陆小棠瞪着张来福,不知道这小子说什麽胡话:「不是什麽大人物?你口气可真不小!歧途魔王那麽好杀吗?」
张来福叹了口气:「师父,那就不能怪我不照顾你生意了,机会我是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呀!」
陆小棠还真没服软:「谁说我把握不住?让你出得起价钱,什麽人我都能杀。」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师父爽快,杀周守途得多少钱?师父开价吧。
陆小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怕是得要你全部家当。」
「全部家当?」张来福不答应了,「我要是把全部家当都给了你,这督军还不如给你做。」
一听这话,陆小棠忍不住笑了。
张来福不明白陆小棠为什麽笑。
「这话我怎麽好像听过一次?」陆小棠笑了许久,笑着笑着,眼睛里出现了泪光。
张来福不知道她为什麽流泪,只在一旁安安静静听戏。
压轴戏听完了,陆小棠没听大轴戏,临走的时候,她叮嘱张来福:「这几天我一直在这听戏,要是有生意,记得来找我。」
大轴戏一登场,有不少客人纷纷离席,大轴戏就是为了送客用的,在戏园子里也管这最後一出戏叫送客戏。
戏散场了,张来福本来打算去找顾百相一块吃顿饭,可霍廷宽先走了过来:「张督军,徐帅想跟您一块吃顿夜宵。」
大帅相请,张来福怎麽也该给个面子,当天晚上,两人一块吃了顿饭,徐帅先祝贺张来福当上了督军,张来福也对徐帅表达了谢意。
两人性情比较投契,说话都不拐弯抹角,徐帅很高兴,还多喝了两杯:「福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以後没事你就过来找我,咱哥俩整两杯。」
「两杯哪能行呀?咱哥俩这麽大的缘分,得使劲整!」张来福的口音都被徐英辉给拐跑了。
第二天晚上,张来福又想去找顾百相吃饭,结果被叶晏初请去了。
叶晏初对张来福十分客气,席间还不停表示:「这是段师吩咐我来的,主要是想给张督军贺喜。」
「那就请叶协统代我转达谢意。」张来福和叶晏初聊了许久,还特地说起了秦家的一些事情。得知秦元宝当上了秦家的家主,张来福再次向段帅表达了感谢。
到了第三天,张来福又被姜敬鸿请了过去,姜敬鸿以同僚的身份为张来福贺喜,同时还问起了沈大帅的状况。
张来福没有回答:「姜协统,你是大帅的心腹爱将,这事儿怎麽问起我来了?」
姜敬鸿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见过沈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大帅,总感觉大帅最近有意在躲着我,所以想请张督军指点迷津。」
张来福笑了笑:「姜协统想多了,除魔军一旅是精锐中的精锐,怎麽可能受了沈帅的冷落?」
姜敬鸿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一旅不会受到冷落,但姜某可就难说了。」
张来福笑了笑:「每天都在沈帅眼皮底下做事,姜协统不觉得辛苦吗?难得清静两天又有什麽不好?沈大帅要真对你有了猜忌,只怕我也不敢和你在这喝酒。」
「说得有理!」听了这番话,姜协统踏实了不少,推杯换盏之间,也少了些局促。
两人边吃边聊,聊了不少战场上的事,姜敬鸿说了不少战术上的心得,张来福认真听着。
说到打仗,姜敬鸿还客气了几句:「张督军麾下的魏绍武也是一名打仗的好手,可惜这麽多年,我一直没有与他交手的机会。」
张来福连连摆手:「我盼着你们俩一辈子都别交手。」
姜敬鸿赶紧举杯:「张督军说得没错,咱们同在沈帅麾下,又怎会兵戎相见。」
两人喝了杯中酒,越聊越畅快。
又过了一天,张来福琢磨着怎麽也能和顾百相吃上一顿饭,结果没想到,李金贵带着南地和西地的一群富商,又把张来福请去了。
当年李金贵跟着张来福从绫罗城里走出来,带着合财匠作堂一起去了窝窝县。
为了帮张来福,李金贵把整个家业都赌上了,现在窝窝县有了起色,合财匠作堂在整个南地也重新打下了根基,而今正是往西地扩展生意的时候,张来福自然要帮他一把。
可张来福天天出去应酬,顾百相这边怎麽办?
顾百相倒也不寂寞,柳绮云天天陪在她身边。
西地的丝绸生意好做,柳绮云在这谈着生意,还能陪着姐姐,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有乾妹妹陪着,顾百相心情也好,戏越唱越来劲,场场满座,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可一直是乾妹妹陪着,亲妹妹就没来过。
顾书婉来不了,她得在大帅府待着,她得照看着沈程钧,还要帮沈程钧打理政务。
顾书萍人虽然没来,心却来了,不光心意到了,耳朵也到了,天天打探顾百相的消息。
顾百相越唱越红,顾书萍的心越悬越高。
南地的人都知道,顾百相是入了魔的,入了魔的人,现在明目张胆出来唱戏,而且还唱出了这麽大的名声,这不是打除魔军的脸吗?
打了除魔军的脸,不就等於打了沈帅的脸吗?
这都打在脸上了,沈帅连管都不管?
就因为顾百相是张来福捧起来的,沈大帅就这麽纵容?
又或是说,沈师的状况比预想的还要差,他已经管不住张来福了。
如果沈帅对张来福只是纵容,那顾书萍今後做事还要加小心。
如果沈帅彻底管不了张来福了,那顾书萍今後做事可以再放开一些手脚。
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确定,得多安排些人去打探消息。
顾书萍正要把马念忠叫来,可转念一想,要是派自己人去打探消息,万一被沈帅查出来了,事情就严重了。
叫谁去合适呢?
大半夜,顾书萍跑到猪圈里,自己抓了头猪,把猪给杀了,淋了自己一身血。
雷普登正在睡觉,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祖师,弟子有要事求见。」
这是顾书萍的声音,雷普登大喜,交办她的事情应该是得手了。
他翻身下床,进了密室,点亮了祭坛上的蜡烛,十二圈蜡烛错落排布,烛火摇曳之间,法阵启动了。
祭坛中央摆放着一把小屠刀,这是屠户祖师的手艺精。
雷普登攥住了手艺精,从祭坛旁边拿了一把大屠刀,又拿了一块磨刀石,坐在祭坛中央,摆出了磨刀的架势。
祭坛中央升起了浓雾,雷普登化作了屠户祖师的模样,在祭坛之上缓缓磨刀。
「顾书萍,你是个能干的人,你没有辜负行门的期望。」
浓雾之中浮现出了顾书萍的身影,顾书萍先深深行了一礼,随即回话:「多谢祖师夸奖,弟子为祖师效力,责无旁贷。」
雷普登满意地点了点头:「张来福的人头带来了吗?」
顾书萍摇了摇头:「张来福还活着。」
雷普登闻言,手里的屠刀差点掉在了地上。
她这是要做什麽?
大半夜的跟我开这个玩笑?
雷普登厉声问道:「张来福还活着,你来找我做什麽?你根本没有完成任务!」
顾书萍不慌不忙地解释:「刺杀张来福的任务正在有序推进,只是弟子遇到了一些难处,需要祖师相助。」
雷普登很生气:「你有什麽难处?」
「弟子怀疑沈程钧仍在暗中保护着张来福,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用理会沈程钧!」
顾书萍平心静气地劝说:「祖师,沈程钧心思机敏,如果弟子贸然行事,很可能会中了他的圈套,届时不光杀不了张来福,反而会惹祸上身,甚至会牵连整个行门,後果不堪设想,还请祖师三思。」
雷普登压着火气,沉声问道:「我是否需要三思,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是这个行门的祖师,我的见识要比你多得多,你来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顾书萍道:「弟子得知沈程钧目前在花烛城,想请祖师出手,打探一下沈程钧的近况。」
雷普登更生气了:「你是沈程钧的部下,这种事情为什麽要来问我?」
顾书萍觉得自己问得没错:「正因为弟子是沈程钧的部下,进退掣肘,才有诸多不便,只能请祖师出手。」
雷普登沉默了许久,微微点了点头:「我会吩咐行门弟子暗中打探,这几天就会给你消息,你去吧,要尽快完成你的任务。」
「弟子一定不辱使命。」说完,顾书萍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熄灭了蜡烛,雷普登走下了祭坛。
回到卧房里,雷普登盖上被子默默躺下了。
顾书萍说的也有道理,沈程钧是个阴险的人,多加防备总是没错,多从其他渠道打探一下他的消息是对的。
抛开顾书萍不谈,自己刚刚掌控屠户这一行门,多和行门中其他弟子进行联络,也有助於树立自己的威信。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雷普登翻了个身,睡下了,睡了十几分钟,他又坐了起来。
道理能想通,可这事情想不明白。
雷普登自言自语道:「我是屠户行的祖师,她现在什麽事情都没为我做成,我为什麽还要为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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