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才叫吃饭!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才叫吃饭! (第2/2页)这是孟继安说出来的话?
孟继安敢这麽跟我说话?
还说什麽你情我愿?他敢跟我说这种卑鄙无耻的话?
唐清璇不信,她不相信这位管家。
她要往孟府里冲,她要找孟继安当面问个明白。
孟府是大户人家,凭什麽让她随便冲?
管家见劝不住了,直接把家丁喊来了。
家丁说话,可没有管家那麽斯文,劝了两句,唐清璇还是不听,家丁把棍子拿起来了。
他们真打!
唐清璇一个弱女子,哪能扛得住家丁的棍子,几棍子打在身上,唐清璇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管家上前关切地查看了一下,发现唐清璇并无大碍,叫人把她扔到街上了。
受伤昏迷的唐清璇猛然醒了过来,在孟府门前又哭又闹。
她这一闹,彻底把孟继安惹恼了!
他来到孟玉卓面前,先把事情原委说了:「爹,咱们家在枯榆城的医药行里说一不二,今天孩儿求您一件事,您跟诸位同行知会一声,让他们以後别碰唐清璇家的药材。」
唐清璇闹到了家门口,这事孟玉卓也知道,看在儿子的份上,他没有多加干预。
如今小孟已经把话说开了,老孟自然也不会客气,他把管家叫来,吩咐道:「给倪堂主和各家药铺的掌柜下帖子,我请他们吃饭。」
倪堂主是枯榆城药行的行帮堂主,孟玉卓把事跟堂口说了,也跟各家药铺掌柜说了。
这就意味着一件事,在枯榆城,没有人会买唐清璇家的药材,他们家所有的药草都得烂在地里,这份生计彻底被断了。
唐清璇疯了似的,又跑到孟家去闹,她这一闹,生计没找回来,倒把事情传开了。
张来福治好了孟继安的相思病,知道这事的人本来不多,唐清璇接连闹了好几天,闹到了满城皆知。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一名剃头匠和一个卖豆腐的说:「听说了吗?张督军把孟家大少爷的相思病给治好了。」
卖豆腐的还不信:「你说的是哪个孟家大少爷?该不是孟继安吧?那小子还有的治吗?他的魂不都被唐清璇给勾走了吗?」
剃头匠一撇嘴:「你天天带着挑子到处走,都看什麽去了?你眼里就看见你那几块豆腐?孟继安真就被张督军给治好了,现在唐清璇哭着喊着倒贴,人家孟大少爷都不搭理她。」
卖豆腐的啧啧称奇:「以前总听人说相思病没有药医,这病能害死人呐!张督军有这麽大本事,能把这个治好?」
剃头匠竖起了大拇指:「要不说张督军不是凡人,虽说这人无恶不作,但人家真有能耐!」
一个卖猪肉的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听得差不多了,他给旁边摊主送了块大骨头:「兄弟,我有急事,你帮我看会摊子,我去去就回。」
卖猪肉的一路跑到了行帮堂口,把刚才听到的消息跟堂主说了。
这是堂口给手下人分配的任务,每个堂口的成员至少要打探到一条消息,最好是和沈程钧相关的消息。如果实在打探不到沈程钧的消息,和张来福相关的消息也能交差。
这两天,堂主收到了不少和张来福有关的消息,虽然说法各不相同,但事情就这一件,就是张来福治好了孟继安的相思病。
这是个大消息,但这事扯不到沈程钧身上,堂主琢磨着,到底要不要报给总堂?
思前想後,堂主决定还是把消息报过去,他总感觉这事来的不寻常,万一这是件大事,可别耽误在他手里。
庖师行的帮主许执刀收到了消息,心里也有些犹豫,他在想这事该不该告诉祖师爷。
他把帮里的长老曹骨手叫来一块商量,曹骨手觉得这事儿该报:「帮主,从祖师爷安排任务那天算起,事情都快过了一个月了,咱们什麽消息都没打探到,实在说不过去!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消息,就算为了交差,咱们也得报给祖师爷。」
许执刀问曹骨手:「我也想交差,可张来福行医这事和沈程钧有什麽关系?见了祖师爷之後,我该怎麽说?要不我带着你一块去见祖师爷?」
曹骨手不想见祖师爷,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他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可帮主揪住他了,不掺和也不行。
想了半天,曹骨手想出了这件事和沈程钧之间的联系:「帮主,你觉得一个督军亲自给人治病,这事合理吗?」
许执刀摇摇头:「不合理!」
曹骨手道:「既然不合理,可张来福为什麽要这麽做呢?您觉得他是为了钱吗?孟家能有多少钱?能把督军请来给他儿子看病?」
许执刀也觉得这事儿蹊跷:「如果不为钱,那张来福是为了什麽呢?」
曹骨手就等着这句:「为了名声啊!张来福亲自给百姓治病,这是多好的名声!」
许执刀摆摆手,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你这纯扯淡了,张来福办的那些事,你还没听说过吗?他那种人什麽时候在乎过名声?」
曹骨手一拍大腿:「帮主,说的就是这事呀!张来福本来不在乎名声,可现在为什麽突然在乎名声了呢?他这麽赚名声,是为了给谁看?」
话说到这,许执刀反应过来了:「张来福是督军,他拼了命的做面子,肯定不是给平常人看,这是要做给沈大帅看。」
曹骨手接着往下说:「那您觉着沈大帅在哪呢?他为什麽能看见这件事呢?」
许执刀一拍桌子:「我就说麽,我就告诉过你们,这事不能在花烛城里瞎胡乱查,我早就猜到了沈大帅根本不在花烛城!
沈大帅现在在枯榆城,张来福就在沈大帅眼皮底下!」
说话间,许执刀来到了窗边,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显得他的形象特别光辉,也特别高大。
曹骨手心里暗自嘀咕:刚才还想不清楚这事和沈大帅有什麽关系,现在又好像你什麽都知道了,你要什麽都能知道,还至於把你愁成这样?
心里是这麽想的,曹骨手不敢说出来。
许执刀没工夫搭理曹骨手,他赶紧给祖师爷报信去了。
雷普登正在招待三位凛座,这三位凛座都是来拜见斯伦真神的。
潘满仓现在的状态和斯伦神之间还有些差距,雷普登正想着怎麽把这事拖住,口鼻之间突然传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这个时候有人拜祖师?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要紧事,雷普登也不敢怠慢,他先吩咐手下的寒执卫,安排三位凛座休息一下。
凛座这边安顿好了,雷普登赶紧去了密室,布置好了法阵,拿起了杀猪刀,摆出了磨刀的架势。
许执刀把打探到的消息,汇报给了「祖师」。
「雷祖师」收到消息,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张来福给别人治了个病,然後就推断出沈程钧在枯榆城?
这个推断的过程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
雷普登仔细想了想,觉得行帮的帮主不会骗他。
沈程钧的行事风格一向诡异难测,行帮里的高层人员可能对他有更多的了解,所以才能得到这样的结论。
雷普登有些犹豫,他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顾书萍?
因为打探不到沈程钧的动向,顾书萍一直不肯执行刺杀张来福的任务。
如果张来福还活着,他手上的斯伦神就不好处置。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斯伦神,雷普登的处境就非常危险。
只有打探到了沈程钧的确切消息,顾书萍才有可能采取行动,但这次的消息有些特殊。
沈程钧在枯榆城,张来福也在枯榆城,在这种情况下,顾书萍还有可能去刺杀张来福吗?
斟酌再三,雷普登决定把消息转达给顾书萍。
沈程钧在枯榆城,顾书萍一定不愿意去枯榆城冒险,刺杀行动肯定会被延误。
但如果顾书萍不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贸然采取行动,很可能会落到沈程钧的手里。
顾书萍如果被沈程钧生擒,到时候肯定会牵扯到整个屠户行门,连他这个祖师爷的真实身份也有可能被揭穿。
无论做什麽事情都要考虑周全,都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雷普登认为现在必须要保护好顾书萍,等沈程钧离开枯榆城的时候,才是下手的良机,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顾书萍想要推脱,也找不到藉口。
打定主意後,雷普登找了一块猪肉,把肥腻腻的油脂和血水抹在了自己身上。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没有了这个味道,他也就没了祖师的味道。
他联络上了顾书萍,直接说了沈程钧的动向:「沈程钧不在花烛城,他在枯榆城,你要多加小心。」
沈程钧在枯榆城?
这让顾书萍十分意外!
「祖师,您都打探到了哪些消息?能具体跟我说说麽?这些消息可靠吗?」
雷普登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把消息的具体内容告诉给顾书萍。
作为行门祖师,雷普登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屠户行的真神,真神不需要说那麽多话,他不想跟顾书萍解释太多,一旦说多了,在他看来是有辱身份的事情。
而作为一名行门弟子,顾书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祖师提问题,还给祖师布置任务,这个态度让雷普登很难接受,他必须让顾书萍把这个坏习惯改过来!
除此之外,许执刀那套整脚的推断过程也让雷普登有些反感,就算这个推断过程十分可靠,雷普登也不希望用祖师的身份把这个过程说出来。
跟她说个结果就够了,要时刻保持行门祖师的威严。
「沈程钧的动向我已经告诉你了,别忘了你自己的任务!」说完,「雷祖师」的身影随着浓雾一起消失不见。
顾书萍陷入了沉思,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飞速旋转。
沈程钧去枯榆城的自的是什麽?是为了监视张来福吗?
他既然在枯榆城,有些事情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睛。
张来福刚从我这里买了一批军械,沈程钧无动干衷吗?
张来福刚把一个魔头捧成了名角,沈程钧听之任之吗?
他对张来福肯定有很大的意见,否则他不会去枯榆城。
可他对张来福毫无办法,证明他的状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控制不住张来福了,他控制不住局面了!
顾书萍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把马念忠叫了过来:「谷酿城的消息打探的怎麽样了?」
马念忠回话:「谷酿城还在郭尚忠手里,郭尚忠一直以沈帅同袍的名义招兵买马,他口头上多次表示要投靠沈帅,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投靠的行动。」
郭尚忠是乔家旧臣,在投靠乔家之前,他曾和沈程钧一起在前中原大师手下共事,两人也确实有同袍之情。
也正是因为念及同袍之情,沈程钧一直没有对郭尚忠动手,谷酿城也一直没有收到沈程钧的治下。
谷酿城身後还有很多县和镇子,都在郭尚忠的掌控之下。
顾书萍很清楚郭尚忠的态度:「说来说去,他就是没有投靠的诚意,既然没有诚意,那就不用跟他浪费时间,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今晚发兵谷酿城。」
「协统,我们目前还没有收到大帅的命令。」马念忠小声提醒了一句。
顾书萍看着马念忠,目露寒光,一语不发。
马念忠没再多问,他敬了个军礼,立刻集结人马。
站在营地里,马念忠偷偷看了一眼顾书萍。
顾协统动了钱,沈大帅没有管。
如果顾协统动了兵,沈大帅还不管,那除魔军二旅,他就彻底管不住了。
除魔军二旅,今后姓沈还是姓顾?
顾书萍突然飞上了半空,冲着士兵们喊道:「弟兄们,一大桌酒席就在眼前摆着,跟着我一块敞开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