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奔跑的张督军
第三百八十五章 奔跑的张督军 (第2/2页)女子笑了笑:「有些眼力,不愧是未尝看上的人,之前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麽样了?
愿意跟我学医吗?」
张来福正在思考,不是思考自己愿不愿意,而是思考自己有没有得选。
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针煞魔王到底有什麽意图:「煞尊,能不能容我问一句?您为什麽要传授我医术?」
针煞魔王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张来福,耐心地说道:「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看中了你的天赋,你能治好相思病,这一点相当难得。」
天赋?
相思病的病因是吃太饱,这个算天赋吗?
张来福很谦虚:「我觉得这应该不算天赋,至少不算治病上的天赋,我给孟继安开的药是窝窝头就凉水,这和医术应该没什麽相干。」
针煞魔王保持着耐心,保持着笑容,保持着目光中的慈祥:「你不懂医理,但是却懂得对症施治,这就是天赋。
而且就你当前的状况,也确实该学习医术。你身上的行门太多,行门之间又没什麽关联,想要稳固自己的体魄,必须要用医术调理,若是等到这些行门彻底冲突起来,你再想调理,却也晚了。」
张来福再次行礼:「多谢前辈关心,只是————」
话没说完,张来福突然觉得眼晕,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了眼前。
难道是自己又亮了?
张来福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穿衣镜,发现自己并没有亮。
那是什麽东西亮了?
针煞魔王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亮了。
她把书放在了张来福眼前:「这是一本医书,你拿去读吧,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写出一个药方,来调理自己身上的手艺。」
书很厚,张来福拿得很吃力。
关键是这本书太亮了,张来福连封面都看不清楚,文字更没法读。
他先向针煞魔王道了谢,随即诚恳地问了一句:「这本书一直这麽亮吗?」
针煞魔王没那麽慈祥了。
她嫌张来福问题太多,她想给张来福紮上一针,让他老老实实学医。
可思量再三,针煞魔王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本书有灵性,遇到了有缘人,就会亮起来。它为你闪光,证明它看见了你和它之间的缘分。
这份缘分来之不易,多少人想看一眼这本医书,可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来福,你记住了吗?」
说完,针煞魔王跟着这本书一起亮了起来,亮得很庄严,很神圣!
虽然针煞魔王很亮,但张来福真不敢轻易接受这份好意,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麽珍贵的医书,要是看了之後还什麽都没学会,这不就等於————
他盯着医书的封面看了片刻。
书的封面稍微变暗了一些,张来福能看清封面上的文字。
原本他想拒绝针煞魔王的好意,可看到书的题目,他感觉这本书还是要翻一翻。
这本书的名字叫《论医》。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手上的一本书,《论土》。
《论土》这本书的含金量不用多说,这是张来福遇到的所有书籍当中最珍贵的一本。
《论医》的名字和《论土》如此相近,这本书的含金量肯定不低。
张来福再次向针煞魔王道谢,针煞魔王叮嘱张来福:「我知道你和李运生是朋友,但他因为学了太多西洋手段,导致心火旺盛,心绪不静。
这本医书里的学问,他暂时不能看,你也千万不要给他看,否则就等於害了他。」
「西洋手段?」张来福一惊,「前辈的意思是说,如果学了西医,就不能看这本医书了。」
针煞魔王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西医,这本医书里本身就有西医的内容。」
张来福可就听不明白了:「那前辈刚才说的西洋手段是指什麽手段?」
针煞魔王沉默了片刻,再次告诫张来福:「你身边的美人不少,吃过见过,也就该知足了,有些事情尽量不要去和那些西洋女子研究,她们的胆子太大,会坏了你的心境。」
说完这番话,针煞魔王消失不见。
张来福想着该把这本珍贵的医书收在什麽地方。
它这麽亮,放在寻常地方,很容易被人看见。
思来想去,这本书放在哪都不合适,只能放在水车子里。
张来福拍了拍木盒子,把木盒子拍成了水车子:「阿车,这本书不是我的,是人家借给我看的,你可千万不能乱来!」
水车子没回应,好像有点生气。
啪!啪!
张来福拍了拍水柜的柜门:「阿车,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别的东西你糟蹋就糟蹋了,这本书坚决不行。」
水车子还是没回应。
张来福又拍了拍水柜子:「阿车,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水车把子怒道:「你每次都拍得啪啪响,你就没想过自己拍错地方了?
刚才那女人说西洋女子胆子大,我觉得你和西洋女子真般配,你胆子和她们一样大。」
拍错地方了?
张来福每次把木盒子变成水车子,都是往同一个地方拍。
难道说这个开关长得不是地方?
闹钟也跳出来,一起指责张来福:「你刚才还用拧的,什麽地方你都敢拧,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你是不是也碰了那些西洋女子?」
水车子怒道:「你还塞给我这麽亮的东西,这又是跟谁学的?你不知道害臊吗?」
闹钟和水车子数落了张来福一顿,张来福也不知道她俩为什麽生气。
他在地图上做好标记後,把魏绍武叫了过来,把驼月城北营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有些地方怕魏绍武听不明白,张来福还让余长寿把镜子拿了过来,让魏绍武看了实景。
看到军械库的实景,魏绍武直接断定:「这不是真的军械库,我虽然没和除魔军一旅交过手,但这样的军械肯定不是除魔军拿来用的。」
他的判断和张来福一致。
张来福在地图上标记了一排营房,也用镜子给魏绍武看了实物:「我怀疑真正的军械都在这排营房里放着。」
魏绍武看了北营的地图,又看了看镜面,对比着看了许久,他摇了摇头:「督军,您在图上标记的位置和这排营房的实际位置不一样。」
标记错了?
张来福盯着地图看了看,又回忆了一下在营地里的路线:「没错,就是这一排。」
余长寿不是太懂地图,张来福给他讲解了一下,余长寿也觉得张来福没看错,他拿出了几面镜子,用镜子展示出了沿途的路线:「这是我们俩沿途走过的地方,能记下来的我都记下来了,就是这排营房。」
魏绍武比对着镜子上的画面又看了一遍,看过之後还是摇头:「督军,我去过驼月城的军营,南营、北营都去过,而且去过不止一次。
我向您保证,我在驼月城的北营里没有见过这排营房,这排营房虽然很像西地军的建筑风格,而且还在外表做了旧,但这排营房绝对是新建的。
我之前被周参谋长叫到了驼月城,也曾经参观过北营,我对营地的每个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至少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看到过这排营房。」
尹督军被杀的时候,魏绍武被周寻屿叫去了驼月城,那个时候还没有这排营房。
姜敬鸿在短时间内建了这座营房,就是为了掩藏魔境的入口麽?
这个魔境入口是姜敬鸿发现的?
驼月城是帅府所在,阎帅这麽多年都没发现他的军营有魔境入口?
不太可能吧?
张来福问魏绍武:「你以前听说过有人把军械存在魔境里的先例吗?」
魏绍武思考了很久,回答道:「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太大。
我对魔境不是太了解,但据我所知,魔境里的每一个区域都有对应的管理者。
在魔境里存放军械,必须徵得管理者的同意,除魔军一旅的军械数量非常庞大,这麽多军械如果想全部存在魔境,肯定不是低级别管理者能够做主的事情。」
余长寿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我估计煞使都不敢这麽干。」
张来福真不明白,在余长寿心目中,这个煞使的地位怎麽就这麽高?
「余大哥,你不是要找姜敬鸿的靠山吗?」张来福指了指镜面上的营房,「靠山可能就在这里。」
余长寿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通了。
「说得没错呀!魔镜里有人让姜敬鸿存军械,这不就是他的靠山吗?我怎麽就没想到呢?
我一直以为姜敬鸿的靠山可能是某位祖师,又或是某位世外高人,我怎麽就没想过,他的靠山可能是咱们的————」
余长寿想说,这人可能是咱们的同道!可转眼一看,魏绍武还在身边呢,他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魏绍武好像没听见,不该他听见的事情,他一律听不见。
张来福还得找机会继续调查姜敬鸿的军械库。
魏绍武也多了一层担忧:「如果姜敬鸿的军械库真在魔境,我们就无法判断姜敬鸿的军械运输路线,为防止他偷袭枯榆城,我们必须得换一套防御策略。」
魏绍武开始部署新的防御策略,余长寿琢磨着怎麽回去跟煞使交差。
张来福开始认认真真研究《论医》,针煞魔王还真没说错,这本书看到有缘人的时候就会发光。
之前放在水车子里,这本书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下去,可等张来福把书翻开,这本书又亮了,而且还亮得不那麽刺眼,亮得恰到好处。
每翻一页,总有一部分文字是亮的,张来福把这些文字抄写在一起,很快学会了一些基础医理。
他学的这些基础医理都很有针对性,都能用来调理手艺之间的冲突。
一个人练了多门手艺,在万生州很容易被定义为魔头,介绍这样的医理,就等於在为魔头治病,这种书籍能在万生州流传下来,可真是难得。
张来福一直学到了深夜,直到他累得实在睁不开眼睛,才躺在床上睡下。
睡着之後,他脑海里还在浮现着书里的各种医学知识,这些知识在脑海里上蹿下跳,就像一名才貌双全,娴静端庄的淑女,在张来福耳边轻声呼唤:「公子,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这有什麽不敢?
我张来福是条好汉,咱说战就战,这有什麽好怕的?
一觉睡醒,张来福坐在桌边给自己开了个方子。
这方子专治手艺冲突导致的心火过旺,张来福所用的医理非常简单,只要通过调和手艺,把心火给引导出去,就不会再让自己身上频繁发光。
开好了药方,张来福直接让医官在军营里拿药。
医官看了药方觉得奇怪,这方子里既有国药,也有西药,这些药物混在一起到底有什麽疗效,医官也看不出来。
「督军,这药可不能乱吃!」医官是真的为张来福担心。
「谁乱吃了?瞎说什麽?赶紧拿药去,别在这罗嗦。」张来福对军医的意见很大,袁魁凤过大成劫的时候,军医就差点误事,他现在正让孟继安帮他招募军医。
等把药吃下了,张来福又休息了几个钟头。
到了下午,张来福神清气爽,原本那股手艺带来的不协调感彻底消失了!
好药!好书!
针煞魔王人是个好前辈,这是让我学到真本事了!
张来福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他准备到操场上活动活动,春末夏初,午後骄阳灼灼,魏绍武一般不安排士兵在午後训练,但也有不少士兵因为文化考试不及格,被罚到操场上抄书。
这些士兵尽量往阴凉地里躲,抄书本来就辛苦,再加上暴晒,一般人真扛不住。
张来福扛得住,张来福不怕晒,张来福自带阴凉,他觉得一点都不晒。
一群抄书的士兵都转头看着张来福。
他们看到张来福戴着一顶巨大的宽檐黑礼帽,正在操场上一圈接一圈地狂奔。
奔跑的时候,张来福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也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高兴!
一名士兵问道:「督军为什麽在操场上跑?」
另一名士兵低着头抄书:「别总盯着督军看,人家愿意跑就跑呗。」
还有一名士兵也觉得好奇:「他跑的时候为什麽戴那麽大一顶礼帽?这也不方便呀那礼帽黑漆漆的,帽檐还那麽宽,看着像雨伞似的,跟军服一点都不配。」
之前那位士兵还在抄书:「人家督军这是赶时髦,人家就不想戴高筒缨帽,人家就想尝点新鲜的,你们管得着吗?
P」
有一名士兵眼睛比较毒,他看出了些端倪:「不对呀,他这帽子开线了,线头到处飞。」
「瞎扯什麽呢?咱们督军是什麽人,戴个帽子还能开线了?」那名士兵不抄书了,他也仔细盯着张来福看。
张来福一遍又一遍从这些士兵眼前经过。
士兵看了一会儿,也觉得他头上的帽子不对劲:「他戴的这个————是帽子麽?」
张来福头上戴着的好像真不是帽子。
他头上戴的东西好像比帽子松散一些,也比帽子大了太多,好像一把开了线的雨伞,顶在了他的头上。
「我的亲娘嘞!」士兵看清楚了,他惊呼一声,「那不是帽子,那是张督军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