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裙钗解斗,两军帐下见双姝!
第三百八十九章 裙钗解斗,两军帐下见双姝! (第2/2页)可他没想到张来福没有怪罪他:「你收了姚家的钱,给姚家做护院,当时对我下狠手,也是你本分。
之前的事不怨你,我也不会再追究,和你在一块的护院头领老郭哪去了?我想见见他。」
老翟犹豫了片刻,直接问张来福:「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俩一块杀了?」
一看老翟这模样,张来福就知道,老郭肯定在三河口。
张来福找的就是他!
「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我说不追究,就是不追究,你先告诉我他人在哪?」
老翟带着张来福去找老郭,穿过两条胡同,张来福看到了老郭的修脚摊子。
老郭现在手上没活,坐在摊子旁边正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半天喘不上气来。
当初他吸了一口闹钟的绿烟,这病根到现在都没好。
别看身子骨不济,手艺人的本事还在,擡头看到张来福第一眼,老郭把修脚刀拿起来了。
张来福笑了:「你和老翟还真像,一见面就想动手,你先把刀放下,咱们好好说句话。」
老郭不肯放,他时刻防备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但他知道这人是个纸灯匠,阴阳绝活都会,出手还特别狠毒。
张来福在老郭手上扫了一眼,老郭手腕一哆嗦,修脚刀掉在了地上。
这一下来得太快,老郭没反应过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修脚刀被一条铁丝给缠走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纸灯匠吗?他为什麽会用铁丝?
修脚刀一共十八把,有修指甲的,有老茧的,有挖鸡眼的,每把刀都有不同的手段。
刀子还有,老郭还在琢磨,哪把刀子适合对付拔丝匠?
关键这拔丝匠还会纸灯匠的手艺,这就不好打了。
老郭有些慌乱,他冲着老翟喊道:「你还等什麽呢?他来寻仇了。」
张来福冲着老郭招了招手:「你不用害怕,我刚才都跟老翟说好了,之前的事情过去了,我现在要跟你们做一桩生意,老翟,你先帮我把头发给剪了。」
下午两点钟,调停大会在福运公司召开。
会议室摆着长条会议桌,顾书萍和顾书婉一起坐在会议桌的上首坐,也就是坐在了会议桌短边的上座。
万生州以左为尊,张来福没有谦让,他选择坐在调停人的左手边,姜敬鸿坐在调停人的右手边。
会上,顾书萍先跟张来福打招呼:「师兄,小妹可想你了。」
张来福神情严肃地看着顾书萍:「这种事情不要在这里说,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收买你了。」
顾书萍笑道:「师兄还用买吗?师兄想要什麽,小妹都愿意给。」
她这句话是在提醒张来福,会场上最好给她点面子,以後还有不少生意要做。
张来福看向了顾书萍:「师妹,别把情分说得这麽深,咱俩每次不都明码实价吗?」
这句话是在告诉顾书萍,生意上的事情两不相欠,今天他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顾书萍耸了耸眉毛,略显无奈,但也不是太在意。
顾书婉一脸嫌恶,看着张来福和顾书萍,恨不得朝他们两个一人啐一口唾沫。
这是什麽场合?有多少人关注着这场会议?这两个人在这打情骂俏,这对狗男女真不知羞耻!
关注这场会议的人确实不少,各地来的记者从福运公司的一楼大厅一直挤到了瑞隆码头,他们都在等待这场会议的结果。
有八家报馆的记者获准进入了会议室,这八家报馆怕出疏漏,都派了两名记者记事,也都派了摄影师。记者们都在本子上齐刷刷地记下了:张督军和顾协统明码实价。
《三河口日报》占了本乡本土的便宜,他们专门带了一架手摇胶片机,记录下了明码实价的珍贵影像。
大会开始,姜敬鸿率先发问:「张督军,咱们相识不久,但无冤无仇,你为什麽要在三河口扣押我治下的船只?这些船只上的货物,都属於驼月城和盐草郡的合法商人,你总得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交代吧?」
这个问题可不是姜敬鸿临时拍脑袋问出来的,这里边一字一句都有深思熟虑。
一开始先说明一件事,他并没有冒犯张来福,他先把自己放在无辜的立场上。
而後再说明另一件事,张来福是在侵犯驼月城和盐草郡的利益,而不是姜敬鸿的个人利益。这就等於把张来福摆在了西地百姓的对立面上。
现场的记者都在等待张来福的回应。不过说实话,这些记者都听过张来福的名声。作为一个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军阀,张来福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让现场的记者感到意外。
张来福捋了捋八字胡,反问姜敬鸿:「你凭什麽说那些船上的货物来自於正经商人?
你有证据吗?」
一听这话,姜敬鸿笑了,张来福要是从这个角度和他争论,那就正中下怀了。
「证据当然有,人证物证我都有,而且都在驼月城,你想去看看吗?你知道驼月城的百姓有多恨你吗?」
姜敬鸿其实没有现成的证据,确实有不少商人的货物遭到了扣押,可这些商人哪有胆子去指证张来福,张来福可是吃人的魔头,谁活腻了敢去找他麻烦?
但驼月城是姜敬鸿的地盘,想要人证,他能找出来人证,想要物证,他能做出来物证,只要到了驼月城,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就看张来福敢不敢去!
姜敬鸿身边两个部下在旁边帮腔,一旅协统范玉航先开口:「张督军,想看证据,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驼月城看看。」
二旅协统彭振雄在旁边附和:「张督军,你也是一方督军,自己做下过什麽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了驼月城之後好好看一看,你在百姓心里是个什麽样的人!」
张来福不打算去驼月城:「驼月城的百姓怎麽看我?我确实不知道!你的证据长什麽样?我也不知道!
驼月城太远了,情况到底什麽样,咱们谁都看不见,但是你用驼月城和盐草郡的商船偷运军械,这事我看见了!」
姜敬鸿闻言,把眼睛瞪得溜圆:「我没有偷运军械,张督军,你和我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信口雌黄!」
张来福一招手,让手下士兵擡来了两个木箱子。
当着记者的面,张来福亲手把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边装着各式各样的枪械,姜敬鸿看着这两箱子枪,问张来福:「张督军,你这什麽意思?你想说这些枪是我偷运的吗?」
张来福一笑:「你偷运的枪械可不止这点,我查抄出来的枪械足够武装一个旅!」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记者们一字不落,全都记下来了。
新任督军姜敬鸿,用商船偷运军械,这事儿办得太下作!
姜敬鸿冷笑一声:「张督军,随便拿两箱子枪,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这有失身份吧?」
「这可不是随便拿的!」张来福拿起一把手枪,指了指枪管,「诸位看清楚,这枪上有姜督军的名字。」
顾书婉和顾书萍一起看了看这把手枪,这是一把驳壳枪,枪管比较长,在枪管的末端刻着两个字敬鸿!
姜敬鸿都气笑了:「张督军,你觉得我会在枪上刻我自己的名字?你去问问别人,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张来福反问一句:「物证你不认是吧?咱还有人证!」
话音落地,手下士兵把人证给带上来了。
一名男子穿着青蓝长衫,戴着礼帽,进了门之後先脱帽子行礼,随即掉下了眼泪:「张督军,是姜督军往我的茶叶里面放了手枪,我不让他放,他就要封了我的铺子,胳膊扭不过大腿,我是没办法呀!」
一名女子身穿旗袍,用手绢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张督军,是姜敬鸿往我们家胭脂里放的子弹,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可姜督军势力太大了,我们不敢得罪他,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呀!」
李运生坐在张来福身边,连声长叹:「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自己贩卖军械,居然让百姓为他顶罪,这样的人简直禽兽不如,居然也能做督军?」
孙光豪还在旁边指导记者:「刚才李督办说的是禽兽不如,你不要用其他词语来代替,你一写到姜督军,就要把禽兽这两个字给带上。」
姜敬鸿没词了,手下两个协统也不说话。
无论这几位人证还是这两箱子物证,姜敬鸿都不认识。
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这是张来福的地盘,人证和物证都由他做主,他要多少就有多少。
顾书萍嘴角上翘,她和姜敬鸿一直不和,看到姜敬鸿在张来福这吃了哑巴亏,她心里挺高兴的。
顾书婉对这样的手段十分不屑,但她自然要为张来福说话:「姜督军,偷运军械是你不对在先,福运公司按照经营规则做事,张督军扣押相关船只也合情合理!
这件事情是你有错在先,从调停的原则来讲,也应该先由你认错并道歉,接下来我们再探讨————」
「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了!」姜敬鸿直接打断了顾书婉,他看着张来福问道,「张督军,虚头巴脑的事情都说完了,现在该说正经事了,你到底想要什麽样的条件?什麽样的条件才能让你把我治下的船只全都放出来?」
说完这番话,姜敬鸿逐一扫视着张来福身边的人。
谈生意,最关键的就是价码!
他知道张来福开出的价码不会太低,他也知道张来福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讨价还价的高手。
李运生是药山府的督办,是福运公司的二把手,是张来福身边的二号人物,这人不好对付,姜敬鸿认得他。
黄招财是张来福手下的协统,这人立下过不少战功,姜敬鸿也认得他。
孙光豪是窝窝县的县知事,是沈帅的亲信,能被沈帅看上的人,估计也挺难缠。
柳绮云是个商人,是张来福的参谋,姜敬鸿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咳咳咳!
还有一个人坐在末席,他不停地咳嗽,姜敬鸿没见过这人,看他身上的军服穿得歪歪扭扭,好像不是太合体,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顾书婉身为调停人,就这麽被姜敬鸿打断了,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这场调停本来就是张来福和姜敬鸿之间的暗战,她能发挥的作用确实非常有限。
让张来福早点提出条件也好,至少可以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按照顾书婉的估计,张来福很可能让姜敬鸿直接赔钱,当然也有可能向姜敬鸿索要军械或者其他利益,不管是什麽样的条件,她都会尽力支持张来福。
张来福看着姜敬鸿,突然开口了:「你先把人放了。
姜敬鸿一愣:「你说什麽人?」
张来福一皱眉:「别装糊涂,被你抓走的人。」
姜敬鸿还是没明白:「到底是什麽人?」
张来福直接说出了名字:「除魔军三旅协统焦应晖,中原军十六旅协统杜少凡,把这两人给我放了。」
「把人给你放了?」
姜敬鸿的火气上来了,这是他抓的战俘,凭什麽就放了?张来福以什麽身份要求他放了?
「张督军,咱们今天说的是商事,不是战事,我希望你不要混为一谈。」
顾书萍有些紧张,她感觉这两人随时可能打起来,她也劝了一句:「张督军,这两件事确实不该混为一谈。」
说话间,顾书萍用胳膊肘碰了碰顾书婉,让顾书婉也说句话。
顾书婉没有说话,她一直在看着张来福。
刚刚她还在想,张来福会提出什麽样的条件。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张来福居然要求姜敬鸿释放两位被俘的协统。
他要救回两位宁死不屈的协统!
这个人好特别!
他头上的高筒缨帽和这一身督军礼服好适合他!
就是那两撇八字胡也很适合他,这两撇胡须看起来好有男子汉的气概!
顾书婉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感觉坐在这里谈判的好像不是张来福,而是沈帅。
她还产生了另一种错觉,她感觉张来福的身上正在闪光!
难怪沈帅如此器重这个人!
顾书婉看呆了,许久没有说话。
姜敬鸿看着张来福:「刚才顾协统也说了,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要不你再想想别的条件?」
张来福面无表情看着姜敬鸿:「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再问你一遍,你放是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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