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信封里的阴绝活
第三百九十四章 信封里的阴绝活 (第2/2页)就李金玉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把事情赖在掌柜的身上,说掌柜的事先走漏了风声。
李金玉相信自己肯定能逃出去,他刚才多说了这麽一句,就是想把掌柜的摘出去,掌柜的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起码也多几分底气。
郑秋桐来到走廊里,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在手上捋了捋:「李老板,来都来了,你别急着走呀,难得出来一趟,我不能光请你喝茶,我还准备请你吃顿饱饭!」
李金玉还挺不好意思:「说得跟我吃不起饭似的,不用你破费了,我先请诸位吃点好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铁皮水壶,把水往外一泼。
这水壶看着装不了多少水,可等水落在楼梯上,跟瀑布似的,哗啦一声,把郑秋桐的手下冲得七仰八翻。
李金玉趁机往楼下跑,郑秋桐在走廊把信封扔了出来。
信封张着口,要来套李金玉的脚,李金玉抬起了左脚,信封贴着鞋面飞了出去。李金玉高脚下楼梯,又一只信封飞向了李金玉的右脚。
李金玉抬起右脚接着躲闪,前一只信封回来了,绕着李金玉的左脚转个不停。
这两只信封非常默契,一个打脚面,一个打脚踝,一个打脚趾,一个打脚後跟。
要这麽躲下去,肯定会被信封碰到。
李金玉拿着水壶,接着往楼梯上洒水,被冲倒在地的人都站不起来,贴着脚边的两只信封也被打湿了,顺着楼梯滑了下去。
郑秋桐一点都不着急,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个邮包,从邮包里扯出来两只信封,再往李金玉脚下扔。
这个邮包很大,拎起来往椅子上一戳,看着比郑秋桐都大。
这麽大的邮包,装个上万信封都不成问题。李金玉的水壶没这麽大,这麽耗下去,他这一壶水可支撑不了太久。
他没急着往地上洒水,趁着楼梯上还有积水,李金玉连跺了几下脚,楼梯上腾起水雾,把李金玉自己和楼梯上的众人全都笼罩了起来。
这是李金玉的手艺,叫雾笼堂池。
澡堂子这行手艺人都会用雾,但像李金玉用得这麽好的可不多见。
雾气涌起来之後,楼梯口上就像砌了堵白墙似的,一点人影都看不见。郑秋桐这时候再扔信封,弄不好就要伤了自己人。
伤了自己人可怎麽办?
伤就伤了呗。
李金玉以为郑秋桐肯定会有所顾忌,没想到郑秋桐根本不把手下人当回事。
她从邮包里抓出来一把信封,直接往雾气里扔,看不见没关系,能蒙中就行。
郑秋桐的一名部下听到了信封飞过来的声音,这人知道信封厉害,他赶紧往楼梯下边走。
可惜这人走慢了一点,信封一张口,在他脚脖子上蹭了一下。这名部下右脚突然变短了,身子一歪,摔在了楼梯下边。
他的右脚脖子不见了,小腿肚子直接连在了脚腕子上。
至於他脚脖子哪去了,这得问郑秋桐,因为这脚脖子不是被砍断的,是被寄出去了,寄到了什麽地方,郑秋桐也未必有准。
这是邮差的阴绝活,千里传书。
正常的邮差只管寄东西,但这门手艺能寄人。
楼梯上惨呼不断,有人被信封寄走了手指头,有人被信封寄走了膝盖骨。
李金玉被一群信封围住了,不仅进退无路,而且随时可能被这些信封分成几十块,寄到几十个地方。
换成寻常人,遇到这步境地,要麽投降,要麽等死。
可煞枭不是寻常人!
李金玉拿着水壶,甩出了一个水花,水花朝四周均匀散开,散成了几百个水点。
每个水点打在一个信封上,似乎没对信封造成什麽影响。
这些信封张着嘴,朝着李金玉冲了过来,还没等碰到李金玉,这些信封突然变得非常沉重,无论怎麽挣扎都飞不起来,一个接一个掉在了地上。
澡堂子手艺,沉池到底!
李金玉就用一滴水,能让一个信封沉到底,就这一个水花,他沉了几百个信封。
沉了这批信封,李金玉不会再给郑秋桐扔信封的机会,他要立刻冲出茶楼。
本来他都要跳下楼梯了,一股甜涩味突然出现在了鼻子里,李金玉闭住气息,忽见两个红柿子飞到了面前。
这是谁打出来的柿子?
卖罐的?
周围还有两个信封离李金玉比较远,没有沾到水滴,也没有落在地上,这两枚柿子是从信封里飞出来的。
李金玉知道郑秋桐是个邮差,但他没想到郑秋桐还有卖罐的手艺。
他躲开了柿子,再想往楼梯下边跳,这回跳不下去了。
楼梯左边是扶手,右边是墙壁,扶手和墙壁上都长出了枝枝权权,枝枝权权上长出了一大片柿子。
卖罐的绝活,罐罐相护。
任何一颗柿子碰到身上,都有可能要了李金玉的命。
李金玉不往楼下冲了,他回身跳回了走廊,拎着水壶冲向了郑秋桐。
「郑秋桐,你太特麽不地道了,今天咱们必须拼个你死我活。」
李金玉看明白了,今天不把郑秋桐解决了,他别想离开这茶楼。
想法是正确的,但时机不对。
李金玉要是在雅间里直接对郑秋桐动手,以他的手艺,胜算还真不小。
可现在再想对郑秋桐动手,就有些晚了。
李金玉刚回到二楼,还没看到郑秋桐,先看到走廊里全是信封。
从顶棚到地面,一大片信封张开了嘴,信封里边全都是柿子。
上百个信封把嘴里的柿子全都吐了出来,走廊这麽大点儿地方,这让李金玉可怎麽躲?
到底是夺岁魔王手下的煞枭,李金玉还真有办法。
他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全洒在了身上,身上随即腾起了一股热汽。
柿子们不停往他身上打,可撞在他身上的柿子完好无损,都没破。
这可不是因为这些柿子太硬了,而是因为李金玉用了一门特殊手艺,叫暖汤泄劲。
人要是累了,往热水里一泡,浑身上下立刻就松快了。
李金玉把这门手艺用到了极致,他用自己身上的热汽代替一池子热汤,不仅人碰到这股热汽会松劲,柿子碰到了也会松劲。
这些柿子没了力气,掉在地上都不动了。
但这招能防得住柿子,可防不住信封,信封不需要在李金玉身上使多大劲,只要碰到了李金玉,就能把他身体的一部分给寄走。
李金玉小心翼翼躲着信封,很快看到了郑秋桐。
水壶里还剩一点水,借着这点水,李金玉必须尽快把郑秋桐收了,一招得制胜,一刻不能耽搁,否则————
咣当!
旁边一个雅间里,钻出一辆无形的马车。
马车撞在李金玉身上,把李金玉掀翻在地。
马蹄子先在李金玉身上踩了一遍。
车轮子又在李金玉身上压了一遍。
赶大车绝活,大车过道!
要不说李金玉时机选得不对。
在雅间里动手,他确实有胜算,一旦出了雅间,这事就麻烦了。
一楼喝茶的全是郑秋桐的部下,你当二楼喝茶的就是寻常客人?
二楼各个雅间里也埋伏着郑秋桐的部下。
李金玉闯荡过江湖,他能想到二楼也有埋伏,可是情况危急,他不可能防备得那麽周全。
就在他身边的雅间几里,埋伏着一个赶大车的,这赶大车的时机把握得特好,李金玉正路过门口,这人就把绝活大车过道给用出来了。
大车先撞在李金玉身上,随後车轮又在李金玉身上压了两遍,这绝活一点没糟蹋,所有力道全用在了李金玉身上。
多亏李金玉身上还有点水汽,靠着暖汤泄劲给自己留了点缓冲。
等赶大车的绝活用完了,李金玉跌跌撞撞想起身,郑秋桐却不给他起身的机会。
她一脚踩在了李金玉的脑袋上,俯着身子看着李金玉:「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怎麽这麽不知好歹?我们煞尊能看得起你,算你小子有造化!你一条丧家之犬狂什麽?夺岁魔王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你一条看门狗,还在这跟我叫什麽?」
说话间,郑秋桐的高跟鞋往下一踩,高跟鞋的鞋跟在李金玉的脸上踩出了个窟窿。
郑秋桐往李金玉脸上啐了口唾沫:「你说你天天这麽狂,跟我们煞尊说话都没大没小的,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以前还以为你小子是真狂,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张来福是你澡堂子的熟客,跟你连打带闹处得还挺不错的。」
李金玉没听明白,张来福什麽时候成熟客了?张来福是今天刚来的新客。
这里边有误会?
这里边确实有误会!
李金玉想明白了,今天他和张来福在澡堂子里打了一场,澡堂子里边有人误会了,以为李金玉在和张来福打打闹闹。
熟悉李金玉的人都知道,李金玉只会和熟人打闹,而且闹得特别狠,有时候还把人化在浴池里。
於是有人就把张来福当成了李金玉的熟人,还把这消息告诉给了郑秋桐。
这个告密的人应该是李金玉的部下,也就是说,李金玉身边出了内鬼。
李金玉心里这个恨,恨得直咬牙,但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
郑秋桐今天就不是奔着说事来的,之前见过几面,她也不是奔着谈生意来的,她就是想要了李金玉的命。
「认识个张来福就敢跟我猖狂?认识个督军就觉得自己有靠山了?」郑秋桐在脚上加了些力气,鞋跟又往李金玉的脸颊里嵌进去一截,「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算个什麽东西?黄泉路上走慢一点,你看看张来福能不能来给你收屍!」
话音落地,郑秋桐拿着柿子就往李金玉脸上拍。
在郑秋桐手心里有两个柿子,一个是红的,一个是黄的。
如果李金玉现在投降求饶,郑秋桐就给他拍个黄的,让他吃点苦头,但不至於丧命。
李金玉在驼月城的煞域里边确实有身份,留他一条命,让他把手下归拢归拢,接管驼月城的时候能顺利不少。
但如果李金玉不识好歹,郑秋桐就给他拍个红的,直接把他送走,以後的事情虽然有点麻烦,总比李金玉活着的时候好办得多。
李金玉是个硬骨头,怎麽可能投降?他攥着水壶,还想把剩下那点水底子甩出来,和郑秋桐再拼一场。
哪怕带不走郑秋桐,也得让她受点伤!
可李金玉躺在地上不好使劲,水壶还没甩起来,郑秋桐一巴掌已经拍李金玉脸上了。
啪!
这一巴掌拍得狠,李金玉脸疼得要命,郑秋桐的手也很疼。
完了!
李金玉把眼睛闭上了。
他知道卖罐这行的手艺,被这麽大一个红柿子拍在脸上,自己肯定没命了!
先把气给闭住,再把眼睛给闭紧了,别让柿子的汁水渗进来,能多撑一会是一会,想办法再跟她拼一回!
李金玉还在摸索自己的水壶,郑秋桐却在盯着自己的手心。
不对呀!
隔着柿子拍,怎麽还能把手拍这麽疼?
手心确实鲜红一片,但这好像不是柿子汁。
这是血!
她的手受伤了。
柿子哪去了?
郑秋桐一抬头,发现两枚柿子在半空中飘着,一个黄的,一个红的。
一条铁丝穿着两个柿子,在走廊里摇摇晃晃。
郑秋桐怒喝一声:「你是什麽人?」
铁丝在房梁上绕了两圈,从顶棚上垂下了身子,昂起了铁丝头,对着郑秋桐的眼睛说道:「我是张来福,享福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