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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妙手回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妙手回春! (第2/2页)

张来福不知该不该收:「李二哥,我要是收了这地图,肯定会拿来用。这三条路我可能要频繁走动,不会给你带来什麽麻烦吧?」
  
  李金玉摇了摇头:「我不怕麻烦,你也不用担心给我找麻烦,但我把实话告诉你,我真心不希望你走这三条路。
  
  你也知道,在咱们煞域,但凡是近路都很凶险。每条近路都在煞尊的掌控之下,擅自走了近路,就等於冒犯了煞尊,一旦被煞尊发现,弄不好就没命了。
  
  尤其是百滘港这条路,千万不能贸然去走,掌管这条路的煞尊,脑仁子不太好使,这人一直疯疯癫癫,他在百滘港闹出过多少事,你也该听说过,遇到这位煞尊,千万要躲远一点。」
  
  在百滘港闹事的魔王?
  
  这说的不就是冰溜子吗?
  
  这条路还真得多走几趟,没准就能遇到冰溜子,张来福还真挺想他的。
  
  从李金玉手里接过地图,这三张地图都快湿透了,李金玉这手汗有点重,估计还是身子骨虚造成的。
  
  「李二哥,郑秋桐如果再来找麻烦,你能挡得住她吗?」
  
  「挡?我不用挡她!」李金玉很有信心,「她要敢来,我把她碎屍万段。」
  
  张来福放心不下:「能打得过的时候就跟她打,打不过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手下有兵!」
  
  李金玉笑了笑,他以为张来福说的是客套话。
  
  张来福的兵都是普通人,根本不能来魔境,怎麽可能帮得上忙?
  
  可笑着笑着,李金玉眼睛泛红,就算是客套话,他心里也很感动:「张督军,我这是哪辈子积了德了,怎麽就交上了你这麽个好朋友!」
  
  说话间,李金玉朝着张来福深深行了一礼,两行热泪,顺着耳朵喷涌而出。
  
  耳朵怎麽还流泪了?
  
  张来福有点意外,余长寿有点吃惊,孙光豪和邱顺发不知道该怎麽描述。
  
  李金玉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可一想起张来福的情谊,他耳朵里的泪水就忍不住地往外流。
  
  等把耳朵擦乾了,李金玉吩咐厨房备酒,再次答谢张来福。
  
  喝酒的时候,李金玉反覆承诺,只要张来福和姜敬鸿开战,煞域的事情全都交给他。
  
  「他要是敢跟你动手,我直接带兵掏了他老窝!」
  
  这份承诺十分宝贵,这就不只是前哨了,这等於给张来福加了一重保险。
  
  可张来福听着不太对劲,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怎麽不是滋味,他目前也说不清楚。
  
  他和李金玉同样都是煞枭,但他感觉煞枭和煞枭之间不一样。
  
  吃过了这顿酒,张来福也该走了,他还有不少事要办。
  
  李金玉舍不得,他一路相送,送出了十几里:「张督军,多保重啊!」
  
  他眼圈发红,又要落泪。
  
  有了之前的经验,李金玉对着耳朵擦了半天,没擦到泪水。
  
  身边一名夥计提醒道:「掌柜的,你头顶上喷水了。
  
  李金玉的头顶确实在喷水,一条水柱,小拇指粗细,从头皮上开喷,喷了半尺多高,看着还挺别致。
  
  喷出去的水落在头发上,顺着额头往下流。
  
  水都流成这样了,李金玉不可能没有察觉,他随手把水给擦了,就像擦汗一样自然。
  
  邱顺发配合着说了一句:「天有点热。」
  
  余长寿不知该说什麽,他看向了张来福。
  
  孙光豪问了一句:「这算妙手回喷吧?」
  
  身边的夥计都忍不住笑,但李金玉不笑,这个时候要是笑了,会让张来福尴尬,这不是对待恩人的态度!
  
  张来福冲着李金玉抱了抱拳:「把伤治好了,终究是好的,李二哥,赶紧回去吧。」
  
  李金玉抱了抱拳,但他没有行礼,他怕头顶上的水喷到张来福身上。
  
  回去的路上,李金玉一直在喷水,脑袋上边都喷出彩虹了。
  
  喷着喷着,李金玉有些渴了。
  
  夥计带着水壶,李金玉把两壶水都喝光了,还是觉得不解渴,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自言自语道:「我就想回池子里泡着,整个人泡在水里我才舒坦。」
  
  一听这话,夥计笑了。
  
  李金玉一皱眉:「你笑什麽?」
  
  夥计憋得脸通红:「掌柜的,你说你在池子里泡着,是不是跟喷泉挺像的?」
  
  「是挺像的!」李金玉笑了,他冲着夥计笑了好一会儿,「就我一个人喷水,这不像喷泉,等一会到家了,咱俩一块泡着!」
  
  张来福走在路上,陷入了沉思。
  
  我这煞枭当得是不是不太对劲?
  
  李金玉是煞枭,他手下有很多人,这点张来福还能理解,毕竟夺岁魔王出了事,魔王手底下的兵都归李金玉管,所以李金玉的部下比较多。
  
  可郑秋桐也是煞枭,她为什麽也有那麽多兵?歧途魔王可还活得好好的,他不可能把所有兵都交给了郑秋桐。
  
  也就是说,一个正常的煞枭,手上就应该有很多兵。
  
  可未尝魔王一共就给了我一个煞将,这就有点不合适了吧?
  
  正思索间,忽听邱顺发说道:「那位松树朋友又来了。」
  
  张来福看向了远处,一棵油松正在远处站着。
  
  这油松长得不那麽高大,棱角也没那麽分明,光是看这身形轮廓,就能看出那股天生的温和。
  
  这就是留在驼月城记忆里的撒火松。
  
  张来福走到撒火松近前,轻轻摸了摸树干。
  
  和其他的油松不一样,撒火松的松脂都在树皮表面上挂着,挂了厚厚一层。
  
  松脂之下斑斑点点,聚到一起真像是一张笑脸,正冲着张来福笑。
  
  张来福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虽然和这棵撒火松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特别投契,张来福能听懂这撒火松在说什麽。
  
  「你想去人世转转?这事好说,我带你去。
  
  你怕别人欺负你?有我照应着,谁敢欺负你?跟着我享福去吧。
  
  你怕别的地方水土不好?我带你去枯榆城,那地方水土可好了,枯榆树也是好树,你们哥几个好好处着,咱们都是朋友!」
  
  从驼月城魔境到枯榆城魔境,这个距离可不算近,张来福虽然走过,可还是提醒众人多加小心,千万别走错了路。
  
  他们刚刚重伤了歧途魔王的煞枭,歧途魔王随时可能报复。
  
  郑秋桐正在周守途面前哭诉:「煞尊,张来福实在太猖狂,他直接带人在驼月城偷袭卑职等人。
  
  他还说驼月城这地方他要定了,无论人世还是煞域,他都想要,还说只要有他在,驼月城就没有您的立足之地!」
  
  周守途神情凝重,他知道自己和张来福的仇很深,张来福说出什麽样的话都不让他感到意外。
  
  现在让周守途真正担心的是,张来福到底为了谁去抢夺驼月城?
  
  周守途问郑秋桐:「人世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咱们单说煞域,张来福是未尝手下的煞枭,他来偷袭驼月城,是奉了未尝的命令吗?」
  
  郑秋桐抿了抿嘴唇,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张来福所做的事情,她可以添油加醋多说几句,但张来福背後站的是谁,到底是为谁来抢夺地盘,这可真不好猜测。
  
  「此事弟子暂未查明————」
  
  周守途叹了口气:「连张来福为谁来的你都不知道,这顿打你是不是白挨了?」
  
  郑秋桐满脸是汗,低着头不敢说话。
  
  别看周守途语气挺平和,但他随时可能翻脸杀人,魔王的性情可不好捉摸。
  
  慌乱之间,郑秋桐的衣裳突然红了一片,她胸前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渗了出来。
  
  一看身上又有了血迹,郑秋桐赶紧卖个可怜,接着向周守途请罪:「煞尊,卑职无能,等卑职伤愈之後,一定将功折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调查清楚。」
  
  周守途检查了郑秋桐的伤口,发现伤口癒合得非常缓慢。
  
  这可是从雷普登手里拿来的药方,周守途之前用它治过自己的外伤,甚至用它长出来一条手臂,疗效可比现在好得多。
  
  这到底是什麽缘故?是因为张来福手段特殊,还是因为郑秋桐体魄不行?
  
  如果是因为郑秋桐体魄不行,这就没办法了,这伤口能不能治好只能看她造化。
  
  如果是张来福又学了特殊手段,周守途不能大意,他得弄清楚这手段的特点,以後还得多加防备。
  
  但周守途现在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雷普登给他的药方是不是出了问题?
  
  周守途拿到药方之後,就把方子上的内容背下来了:夜荨麻,枯蓍草,蓝苔藓,长石粉,黑狼脂————
  
  这些药材不是直接用来配药,按周守途的理解,这些东西都不像是药材。
  
  这种伤药也不是配出来的,需要在新月之夜,通过特殊的仪式,利用这些原料炼制而成。
  
  周守途每次炼药的时候,都觉得这个仪式有些奇怪,其中的一些祷告用语十分晦涩,念起来并不通顺。周守途虽然懂得冰封之地的语言,但有些生僻词,他怀疑自己用错了。
  
  伤药的疗效下降,会不会跟药方本身有关?
  
  雷普登把药方卖给了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仪式上做了手脚?
  
  在周守途的印象中,雷普登从来不背药方,他每次使用药方的时候,都是在祈祷之後再去查阅。
  
  难道这药方里有说法?难道这仪式是变化的?难道这药方也是变化的?
  
  为了这张药方,周守途付出了一枚宝贵的手艺精,这个债他必须得讨回来。
  
  周守途来到了西河道,找到了雷普登。
  
  雷普登正在应对三位凛座,一位叫柯斯莱,一位叫朱罗克,一位叫阿芙罗拉。
  
  这三位凛座可不是第一次登门了,他们是为了斯伦真神来的,他们已经和雷普登谈了好多次。
  
  这一次,无论雷普登找什麽样的藉口,他们都必须要见到斯伦神的真容。
  
  雷普登当然不会让他们去见潘满仓,这三位凛座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以潘满仓当前的状态,应付普通人都很困难,在这三位凛座面前,他坚持不到两分钟他就得露出破绽。
  
  可关键是该怎麽摆脱这三位凛座的纠缠?
  
  雷普登正在发愁,忽然收到了周守途登门拜访的消息。
  
  「歧途魔王来了?」雷普登故意提高了声调,「这个邪恶的人,他来这想要干什麽?
  
  「」
  
  三位凛座互相看了看,他们也听说过八大魔王的名号,也知道万生州的魔王不好招惹。
  
  雷普登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看看这位魔王到底什麽来意。」
  
  八大凛座在斯伦社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霜寂主之下,八大凛座是斯伦神最忠诚的信徒,代表着斯伦社高贵的品质和美德。
  
  按照雷普登的推测,在斯伦真神的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这三位凛座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会立刻逃跑,以免受到殃及。
  
  雷普登来到周守途面前,态度可不太友善:「周先生,你来找我做什麽?」
  
  一向谦卑的周守途,今天的态度也不好:「雷大凛座,我从你这买的药方不灵了,这事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雷普登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反问周守途:「你确定你使用了正确的药材吗?」
  
  周守途可不吃这套:「这事儿不用你操心,药材肯定错不了。」
  
  「仪式的流程都正确吗?」
  
  「这个也没问题,药方上怎麽写我就怎麽办。」
  
  雷普登又问:「这个药是给你自己使用的吗?」
  
  周守途愣住了:「你这话什麽意思?我买来的药方,这东西就是我的,凭什麽只能我自己用?我想用给谁就用给谁!谁也管不着吧?」
  
  雷普登摇了摇头:「斯伦神只庇佑他的信徒,如果用药的人对斯伦神没有信仰,药效会大打折扣!」
  
  「你这还算药方吗?」周守途勃然大怒,「姓雷的,你欺人太甚!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把你这斯伦社杀到满门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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