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8章 赵坤递帖子,齐少翻脸掀底牌
第0868章 赵坤递帖子,齐少翻脸掀底牌 (第2/2页)他起身去找莹莹。
莹莹住在齐府西跨院,跟她娘林氏住一块儿。齐啸云到的时候莹莹正坐在廊下绣东西,绣绷子上绷着块白绢,走了几针又拆了,显然心不在焉。她抬头看见齐啸云来了,手上没停,嘴里说了句:“你来得正好。我下午回去问我娘了。”
“你娘怎么说?”
“她说我生下来就只戴了这一块玉佩,没见过第二块。”莹莹把绣绷子搁在膝盖上,抬头看齐啸云,“可我娘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劲。她攥着我的手攥得特别紧,攥得我指头都疼了。她说了句‘莹莹,有些事你不知道是为你好’。”
齐啸云在她旁边坐下,把今天赵坤拦车递帖子的事说了。莹莹听完脸色白了三分:“赵坤盯上贝贝了?”
“盯上了。但应该还没确认。他只知道贝贝跟你长得像,手里有半块玉佩。他要是确认了,就不会只递帖子这么客气了。”
“那你明晚还去?”
“去。不去反而露怯。你帮我个忙——”
莹莹把绣绷子往旁边一搁:“你说。”
“你下午回去见你娘的时候,能不能问问她——当年你生下来的时候,除了玉佩,还有什么东西是跟她分开的?比如襁褓、手镯、或者什么记号。贝贝那边我也问过,她养母说捡着她的时候裹着块蓝底白花的襁褓,上头绣着朵莲花。你问问你娘,你生下来裹的襁褓是不是也是一块蓝底白花绣莲花的。”
莹莹点头应了,又追问了一句:“你明晚去得月楼,身边带谁?”
“陈叔跟我去。”
“光带陈叔不够。赵坤那地方,他能让你带人进去?”
齐啸云笑了一声:“我带陈叔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我让老赵多带几个弟兄,在得月楼后街猫着。要是明晚我进去半个钟头没出来,老赵就冲进去说我爹急病,把我接走。赵坤还没到跟我爹撕破脸的地步,这个面子他得给。”
莹莹抿了抿嘴,忽然说了句:“贝贝知道这事儿吗?”
“还不知道。我打算明儿上午去绣坊跟她说一声,让她这几天少出门,上下班换条路走。”
莹莹低下头把绣绷子重新捡起来,扎了两针又停了:“啸云哥,我下午从绣坊走的时候,贝贝连话都没怎么跟我说。她是不是心里头堵得慌?”
齐啸云想了想:“堵肯定堵。但她那人你还不了解——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头软得很。你过两天再去看她,带点吃的,别空着手。她吃软不吃硬。”
莹莹轻轻嗯了一声,拿针在绢面上戳了个花心。
第二天上午齐啸云去了绣坊。贝贝正在院子里晾新染的绣线,一大盆靛蓝水搁在条凳上,她拿竹夹子夹着白线往水里浸,浸透了提起来拧干,挂在晾绳上。听见院门响她头也没回:“齐少爷你今儿来晚了,荸荠让隔壁小孩顺走了半兜。”
“我今儿不送荸荠。”齐啸云在她旁边蹲下来,把赵坤拦车的事说了。贝贝拧线的动作慢下来,听他讲完了,把竹夹子往盆里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赵坤。就是当年抄你老丈人家那个赵坤?”
“对。当年诬陷莫隆通敌的就是他。现在他盯上你了,昨儿派人拦我的车,递帖子让我明晚吃饭。”
“他知道我是谁了?”
“还不知道。他只知道你长得像莹莹,手里有半块玉佩。他请你吃饭这招是冲我来的——看我怎么反应,看我是不是在背后折腾什么事。”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句:“齐啸云,你查这事儿查了这么久,到底图什么?莹莹跟你青梅竹马,她家的事你帮忙查,说得过去。我呢?我就是一个江南渔村来的绣花丫头,跟你非亲非故,你犯得着为了我跟赵坤这种人掰手腕?”
齐啸云蹲在她旁边拿手指头戳地上的蚂蚁洞,戳了两下才说话:“头一回在绣坊见着你,我就是想查查你到底是不是莫家的闺女。后来就不全是了。昨天从绣坊回去的时候我琢磨了一路——要是赵坤真把你怎么样了,我肯定得跟他急。这跟查案没关系,就是急。”
贝贝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出来:“齐啸云,你这人表白都带一股子办案的味儿。”
“我没表白。我陈述事实。”
“行行行,你陈述事实。”贝贝把拧干的绣线甩了甩水,“明晚你去得月楼,带不带家伙?”
“带。陈叔跟我去。”
“陈叔年纪大了,万一动手他吃亏。”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赵坤请吃饭,桌上顶多是话难听点,他不敢明着动我。他要是敢在得月楼动手,沪上商界他就不用混了。”
贝贝想了想,忽然从兜里摸出把剪刀来递给齐啸云。就是她平时剪线头的那把,铁柄磨得发亮,刀刃快得很:“带着。万一用得上呢。”
齐啸云接过来看了看,剪刀柄上缠着红线,是她自己缠的:“我揣着这个进饭局,赵坤的人搜出来,我说这是绣花剪刀,人家信吗?”
“你傻啊。你不会藏在鞋壳子里?”
齐啸云把剪刀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成。我藏鞋里。明晚你早点睡,别等我消息。陈叔会派人给你递话。”
贝贝白了他一眼:“谁等你消息。美得你。”
齐啸云走了之后贝贝回屋接着晾绣线,晾了两根忽然停下手,从领口里拽出玉佩攥了攥。她想了想,进屋翻出纸笔,歪歪扭扭写了张条子:明晚多带几个人。别逞能。写完叠好了塞进信封,打发隔壁小孩送去齐府后门。
当天傍晚齐啸云收到了条子,看了两遍揣兜里,回头跟陈福说:“明晚再多带三个人。贝贝说的。”
陈福咧嘴笑了:“这姑娘行。还没过门就知道疼人了。”
齐啸云瞪了他一眼:“你哪只耳朵听见她要过门了?”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你昨儿从绣坊回来那脸笑得跟偷着鸡的狐狸似的。”
齐啸云拿靴子砸他,陈福一溜烟跑了。
古龙先生说过,这世上最麻烦的事儿就是吃饭,最凶险的饭局叫鸿门宴,最难吃的是夹在中间的这碗饭。齐啸云心说明晚这顿饭何止是鸿门宴——赵坤那老东西摆的是龙门阵,吃的是刀尖上舔的蜜。他去不去得成,去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出来,都得看临场那几手。
不过贝贝那把剪刀他真揣鞋壳里了。膈应脚。可万一呢?万一用得上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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