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针锋相对之战场 > 第0524章 夜半无人,正是亮剑时

第0524章 夜半无人,正是亮剑时

第0524章 夜半无人,正是亮剑时 (第1/2页)

从茶室出来,买家峻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车开到了江边,熄了火,车窗摇下半截,江风灌进来,裹着水腥气和早春的凉意。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是谁往水里撒了一把金箔。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夜色里。
  
  公文包搁在副驾驶座上,里面装着花絮倩给的那个文件袋。他没有在茶室里打开看,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一个人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看底牌,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现在他是一个人,可以看了。
  
  文件袋里的东西不算多,但每一张都足够要人命。三份银行流水复印件,四张手写的账目明细,还有一张U盘。流水的数字密密麻麻,普通人看了只会眼花,但买家峻不是普通人,他干的就是从数字里找问题的工作。他用手电筒照着,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看了不到五分钟,呼吸就变了。
  
  太清楚了。每一笔入账、出账的时间节点,都精准地卡在新城那几个重点项目的招投标日期前后。中标的是解迎宾的公司,打款的是杨树鹏控制的空壳账户,金额分毫不差,连小数点后面的零头都对得上。更狠的是花絮倩用红笔标注的那几行——“云顶阁”对公账户在三个不同时间点,以“会务费”“餐饮服务费”的名义向同一个境外账户转出了六笔款项,合计超过两千万。
  
  会务费。买家峻冷笑了一下。他们倒是会找名目。喝茶喝出两千万的会务费,这茶大概是金子泡的。
  
  他把文件重新塞进文件袋,拉上拉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江风还在吹,吹得他头发有些乱,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现在的问题不是有没有证据,证据已经足够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证据交给谁、什么时候交、怎么交。
  
  交早了,打草惊蛇;交晚了,证据可能失效;交给错的人,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敌人手里。
  
  他想起了常军仁今晚在会议室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不是吓唬你,是真要你的命。”也想起了那张照片,照片里女儿背着书包回家的背影,还有照片背面那两行歪歪扭扭的字。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没拨过的号码,看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那个号码属于督导组的老孙。
  
  老孙是上级督导组的副组长,年纪不大,四十出头,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干纪检的人,头发白得快,因为天天跟人性里最阴暗的东西打交道。买家峻跟老孙打过几次交道,每次都只是在会议上点头之交,没说过几句私话。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一种不信邪的劲儿,也是一种被现实教训过但还没服软的倔。
  
  这年头,能又倔又不被拿掉的人,不多了。每一个都是被无数次试探、敲打、威胁之后剩下来的硬茬子。老孙就是这种硬茬子。
  
  买家峻把手机放下,发动了车。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开到了常军仁家楼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楼上只有常军仁的书房还亮着灯。买家峻拨了个电话,响了两声,挂断。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不存通话记录,不留下任何文字痕迹。跟解宝华这种人斗,任何一个细节上的疏忽,都可能成为对方反击的武器。
  
  过了几分钟,常军仁披着一件旧夹克,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他看了眼买家峻手里的文件袋,什么都没问,伸手接过去,就着车顶灯翻了翻。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看了足足十分钟。看完之后把文件袋放回原处,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够解迎宾进去蹲半辈子了。”常军仁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证据的来源是花絮倩。花絮倩的身份是污点证人,可她同时也是参与者。如果解迎宾的律师抓住这一点打程序问题,说证据来源非法,那这些证据上了法庭,未必能站住脚。”常军仁转头看着买家峻,“你需要一个干净的突破口。一个跟花絮倩无关、跟‘云顶阁’无关、来源完全合法的证据链入口。”
  
  买家峻沉默了。他知道常军仁说得对。反腐不是过家家,不是你拿着一摞材料往桌上一拍,坏人就乖乖认罪。真实的博弈是一场绞肉机般的拉锯战——每一份证据都要经得起法庭上的交叉质证,每一个环节都要合法合规,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对方的律师团队无限放大。证据再硬,程序上有漏洞,照样可能被推翻。
  
  “那个突破口,就是韦伯仁。”常军仁说,“他手里一定有一份跟你这个完全独立的证据链。他是市委一秘,经手的文件、会议记录、领导批示,每一样都是合法来源。只要他愿意站出来,两份证据交叉印证,解迎宾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可你也说过,对这种人不能亮底牌。”
  
  “那是昨天。”常军仁把手搭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下午,老解跟韦伯仁在办公室里吵了一架。”
  
  买家峻眉头一挑:“为什么吵?”
  
  “因为老解想让韦伯仁把一份文件‘处理’掉。那份文件是去年新城安置房项目的内部审批记录,里面有解迎宾公司违规取得标的直接证据。韦伯仁留了个心眼,没处理,藏起来了。老解知道以后,火冒三丈,摔了一个茶杯。”常军仁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个秘书长,摔茶杯。你见过吗?我没见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慌了。一个慌了的人,会犯错误。”
  
  “所以韦伯仁现在已经跟解宝华撕破脸了?”
  
  “还没完全撕破,但裂了。”常军仁说,“他现在就像踩在两块浮冰上,两块都在往外漂。他不知道该往哪块跳,所以才会去‘云顶阁’,去探杨树鹏的口风。这说明他还不确定哪边能赢。”
  
  买家峻懂了。韦伯仁不是不想倒戈,是他还没看清风向。他要等一个信号,一个能让他确信“买家峻这边能赢”的信号。这个信号,必须买家峻自己给。
  
  “那个信号是什么?”
  
  常军仁转过头,看着买家峻,目光像一把刀:“你后天不是要去省里汇报新城工作吗?”
  
  “是。”
  
  “汇报结束之后,督导组老孙会单独留你谈话。那个谈话,是督导组来之前就安排好的,走的是正规程序。到时候你当着老孙的面,把花絮倩这份证据正式提交。只要督导组正式接收了这份证据,那就意味着调查升级到了省级层面——到了那一步,韦伯仁就会看懂信号。一个聪明人,一旦看懂了信号,不用你去找他,他自己会来找你。”
  
  买家峻沉默了。他望着江面上晃动的灯火,心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滚。后天。他必须在后天的汇报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这个动作。那是亮剑的时刻。剑一亮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知道亮剑意味着什么吗?”常军仁忽然问。
  
  “知道。”
  
  “意味着你女儿那张照片上写的威胁,可能不再是威胁,会变成行动。”
  
  买家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女儿今年十二岁。她问过我,爸爸你在新城做什么。我跟她说,爸爸在做一个好人该做的事。如果我因为有人威胁我的家人就不做这件事了,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教她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道侣助我长生 被夺一切后她封神回归 抗战之杀敌爆装系统 星海曙光 荒唐的爱情赌局 仙业 逍遥小贵婿 保护我方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