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古观道翁认罪踪
第1204章 古观道翁认罪踪 (第1/2页)七月初一。
终南山。
山间雾气还未散尽,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落在青翠的山林间。
一条石板路蜿蜒向上,通向半山腰的一座道观。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并肩走在山路上。
阿冰趴在萧止焰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它第一次来山里。
到处都是树,到处都是草,到处都是它没见过的东西。
它发出细细的鸣叫,触须轻轻颤动。
萧止焰伸手,轻轻抚过它的背。
“阿冰。”他道,“别怕。”
阿冰蹭了蹭他的下颌。
它不怕。
它只是好奇。
上官拨弦走在前面。
她走得很慢。
不是累。
是在看。
看那些树,那些草,那些石头。
十二年了。
她离开终南山,已经十二年了。
师父已经不在了。
师姐也不在了。
那间小屋,还在吗?
那棵杏树,还在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走着。
一步一步。
萧止焰跟在她身后。
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是陪着她。
走在这条山路上。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道观。
道观不大,白墙青瓦,掩映在绿树丛中。
门前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清虚观”。
萧止焰停下脚步。
“弦儿。”他道。
上官拨弦回头。
“这间道观。”萧止焰道,“十二年前,我和父亲来过。”
上官拨弦看着他。
“来求医?”
“是。”萧止焰道,“求见你师父。”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萧止焰跟上去。
清虚观的门开着。
里面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上官拨弦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门槛。
十二年前,师父就是站在这里,迎接那些来求医的人。
现在,师父不在了。
门槛还在。
她迈步,跨过那道门槛。
走进道观。
院子里种着几株松树,松针青青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正殿的门虚掩着。
她走过去。
推开门。
殿里很暗。
一尊老君像坐在正中,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
有人在这里住。
她转身。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她走到偏殿。
偏殿的门也虚掩着。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卧房。
床上铺着被褥,桌上放着茶具,墙角堆着几本书。
有人住。
而且住得很近。
她正要退出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转身。
一个老道士站在院子里。
六十来岁,须发花白,穿着一身旧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你们找谁?”老道士问。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
是悲伤。
是孤独。
是等待。
“道长。”她道,“您在这里住了多久?”
老道士想了想。
“二十年了。”他道。
二十年。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二十年前,教坊司失火的时候,您在这里吗?”
老道士的手抖了一下。
扫帚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上官拨弦。
眼神变了。
变得警惕。
“你是谁?”他问。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块青玉麒麟佩。
递给他。
老道士接过玉佩。
他看着那块玉佩。
他的手在抖。
很久。
他抬起头。
看着上官拨弦。
“你是……”他道,“你是她什么人?”
上官拨弦看着他。
“她是谁?”
老道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块玉佩。
眼泪流了下来。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等着。
等他开口。
很久。
老道士开口。
“二十年前。”他道,“教坊司大火那天晚上,我在场。”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老道士抬起头。
看着她。
“我看到了凶手。”他道。
“是谁?”
老道士沉默。
很久。
“周福生。”他道。
上官拨弦愣住了。
周福生。
又是周福生。
“你怎么知道?”
老道士低下头。
“因为我就是那个放火的人。”他道。
上官拨弦的眼神凝住了。
她看着他。
老道士。
放火的人。
“你?”
老道士点头。
“是。”他道,“我收了周福生的钱,替他放火。”
“那三个乐师,是我杀的。”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他老了。
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但他还活着。
活着承认自己的罪。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老道士苦笑。
“因为我怕。”他道,“我怕官府抓我,我怕那三个乐师的家人找我报仇。”
“我躲了二十年。”
“躲在这道观里。”
“每天对着老君像,念经忏悔。”
他抬起头。
看着上官拨弦。
“现在。”他道,“你们来了。”
“我的报应,也该来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这个老人。
他杀了三个人。
躲了二十年。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
等着被带走。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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