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演武场见

第1067章 演武场见 (第1/2页)

陆玄机站在场地中央，看到韩铮走进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看到。“来了。今天天气不错，正好适合活动活动筋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轻快，“你从裂隙方向一路走过来，应该也经历了不少实战。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仙宫的弟子们看看你的实战水平。”
　　
　　韩铮走到距离陆玄机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下。他没有脱外袍，也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长杆插在腰侧，杆尾露出一截。
　　
　　周围那些弟子的议论声正在压低，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朝林清雪的方向看了一眼。陆玄机身后那几个弟子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站在前排的人应该能听清，像是“二转对六转，有什么好看的”之类的话。
　　
　　陆玄机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像是在邀请韩铮先出手。“你先来，我接。”
　　
　　韩铮看着他，没有动。
　　
　　陆玄机的笑意扩大了半寸。“怎么？怕了？如果怕了的话，现在退出也行，我不为难你。”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轻笑，像是有人被这个回应逗乐了，又不好笑得太大声。韩铮站在原地，等那些笑声彻底落下去之后，他伸手把腰侧的长杆抽出来，握在右手里，杆尾贴着地面。
　　
　　他抬起目光，看着陆玄机。“你上来试试。”
　　
　　演武场四周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那些靠墙站着的弟子互相看了看，有人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蹲在石阶上的几个人直起了身子，往场地中央的方向挪了半步。陆玄机身后那几个弟子的表情也变了，有人皱起眉，有人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小步又停住了。
　　
　　陆玄机本人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收窄了。“你确定？”
　　
　　韩铮没有回答。他把长杆从地面提起来，杆尾离地大约一拳高，横在身前，右手握着中段，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站在那里，身体的重心没有前倾，也没有后撤，站姿和他平时走路时几乎没有区别。
　　
　　陆玄机收起了笑容。他偏过头朝身后那几个弟子看了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他转回头来，右手握拳，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脚步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姿势。那个姿势很标准，重心压低，前脚虚点，后脚踩实，膝盖微弯，能看出长期训练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混沌仙二转，主动约战混沌仙六转。”陆玄机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这句话够我记你一阵子了。”他往前踏了半步，重心从后脚换到前脚，速度比他在回廊里走动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整个人像是一支被松开弦的箭，朝韩铮的方向弹射出去。
　　
　　他出拳了。拳头带着一层浅金色的能量涂层，落点指向韩铮的左肩。这一拳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非常直，没有多余的动作。韩铮在拳头到达之前侧过了身体，让拳面从他左肩的外侧擦过去，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长杆从横握转为斜挡，杆身正好拦在陆玄机第二拳的必经路线上。拳头与杆身碰撞时发出一声闷响。陆玄机收拳，退后半步，低头看了一眼拳面，又看了一眼韩铮手里的长杆，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拳到底打在了什么位置。
　　
　　“你挡得住我的第一拳。”他说，“但后面还有。”
　　
　　他没有给韩铮回应的机会，第二拳紧跟着第一拳的节奏递了出去，这一次的速度比第一拳快了将近一倍，落点从左肩换到了胸口。韩铮在拳面到达之前提前调整了长杆的角度，杆身横在胸口前方，拳面撞在杆身表面的瞬间，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亮了一瞬，像是被激活后留下的回响。韩铮握着长杆的手没有晃动。陆玄机第二拳收回之后第三拳已经跟上了，这一次的角度偏低，朝着韩铮的腰腹方向切进去。韩铮侧身的同时长杆向下压了半尺，杆身再次拦在那条路径上。陆玄机的拳面撞上杆身的时候带出一声比之前更重的闷响，他的指关节在收回时留下了一道浅白的印痕，像是打在了一块比预想中更硬的材质上。
　　
　　三拳之后，陆玄机收回了拳头。他站定，和韩铮之间的距离和开始的时候一样，还是十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指关节，那里的皮肤发红，边缘处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他抬起头看向韩铮的方向，韩铮站在原地，长杆横在身前，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握着杆身的右手维持着和开场时相同的姿势，没有变化。
　　
　　演武场围墙下那些围观的人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笑，连咳嗽声都听不到。有人把原本抱着的双臂放了下来，有人从石阶上站了起来。陆玄机身后那几个弟子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沉默。
　　
　　陆玄机沉默了一会儿。他收回右拳，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然后把两只手都垂到了身侧。他的目光从韩铮的长杆移到韩铮脸上，对视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他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比之前那三拳之间的移动都要慢，像是他已经在做某种判断，而这一步是那个判断的最终确认。他又退了一步，停住。
　　
　　“你赢了。”
　　
　　……
　　
　　陆玄机退了两步之后站定，看着韩铮的方向，沉默了几息。周围那些围观的人还没有从刚才的安静中恢复过来，有人张着嘴，有人互相看着，但没有人说话。陆玄机身后那几个弟子中，有一个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想说什么，被陆玄机抬手拦住了。
　　
　　“那三拳只是试探。”陆玄机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清晰度没有下降，“你接住了，说明你有资格让我认真。”
　　
　　他重新摆出了起手姿势，但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了。他的双脚距离比之前更宽，重心压得更低，两只手同时握拳，拳面朝下，拳心向内，贴在自己的腰侧。这个姿势不是进攻起手，更像是某种大招的蓄力前摇。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次，然后那股吸进去的气没有往外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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