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又来个道德绑架的
第203章 又来个道德绑架的 (第2/2页)这相处下来才发现,她真是个不讲理的。
她的不讲理,比村里的孙婆子这种倒地上撒泼打滚的人还要更不讲理。
人家孙婆子不讲道理吧,人家也承认。
可这苏晚晚不讲道理的时候,还要把自己说得无比伟大。
翠花婶真是不知道该咋接话了。
她又往灶膛里夹了几根晒干的玉米芯子。
放下火钳抬头看着苏晚晚的时候,她脸色瞬间黑下来:
“算了,苏晚晚同志,我跟你说不通。”
“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去大队公社。”
“你去那边住吧,我们家条件差,怕怠慢了你。”
苏晚晚的脸色也瞬间黑了起来:
“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让我一个姑娘家自个住过去?”
“听说大队公社之前是地主家住的,里面打死很多人,还在闹鬼。”
“你让我过去住,你安的啥心?”
灶房门外,乔星月和谢中铭站在屋檐下的一堆干柴前,已经好一会儿了。
里面苏晚晚和刘忠强还有翠花婶的对话,他们两口子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谢中铭听得满心窝火。
从小到大父母都教他要善良,要正直。
当了军人,更要有无私的精神。
见到苏晚晚被困,他啥也没想,就想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得救!
可他救了个什么玩意?
乔星月不经意间侧转,将谢中铭握紧的拳头尽收眼底。
她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你救了个啥玩意了吧?”
谢中铭低低骂了一声:“不是东西。”
灶膛里,刘忠强和翠花婶被苏晚晚这么一道德绑架,突然显得有些内疚。
是啊,她一个女孩子,把她赶去大队公社之前斗地主分来的房子住,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尤其是翠花婶,仿佛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个啥。
明明心里很不爽,却突然成了不是的那个人。
翠花婶从灶台前站起来,“晚晚,婶没别的心思,就是觉得我们家条件太差,怕你住不惯。”
苏晚晚把所有的怨气和不满,全都写在脸上。
“你们不待见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不就是在你家多住了几天而已,我又没吃多少粮食。”
“再说了,我说过了,等我爹和我哥来了,我会给你们钱。”
“你们咋能这般没人情味,又这般自私?”
几句话,怼得刘忠强和翠花婶完全不知如何作答。
两老口对视了一眼,满眼委屈无处诉说。
正好这时,乔星月抱着大大的肚子,迈进了灶房的门槛。
谢中铭在身旁搀扶着她。
她前脚迈进去,满目锐利的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毫不客气地怼了几句:
“苏晚晚同志,你是刘叔和翠花婶什么人?”
“他们有啥意义无条件地照顾你?”
“好心好意收留你照顾你十余日,咋还成了他们欠你的了?”
“咋的,这就是水利站站长千金,该有的德性?”
乔星月可不惯着这个玩意。
刘叔和翠花婶都是老实人。
他们好人当习惯了,遇上这种道德绑架的,兴许会和之前她公公婆婆一样,明明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反倒还会被苏晚晚一番说辞洗脑,真以为是自己的不是。
这个年代但凡淳朴一点的村民,都有这么个通病。
他们的意识里,没有被道德绑架这一说。
若是旁人,乔星月也懒得管。
可这是刘叔和翠花婶,她又往苏晚晚面前走了两步,逼得苏晚晚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苏晚晚同志,咋的,刘叔和翠花婶是欠你大米了,还是欠你钱了。”
“你在别人家又吃又喝又住,跟个大爷似的吆五喝六?”
“他俩忙完活,还要回来给你煮饭。”
“听说你喜欢吃腊肉,一天至少给你保证一顿腊肉。”
“你知不知道,这腊肉他们一个月也只能吃上两三回,却全都省吃俭用给你吃了?”
苏晚晚退到无路可退,只有靠在发黑的泥土墙上,心虚地看着乔星月,“这,这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吗,我又没有逼他们。”
翠花婶上前轻轻拉了拉乔星月的胳膊,“星月,算了。”
乔星月转头看着翠花婶,“婶,今天不能这么算了。否则这苏晚晚会一直道德绑架你们,你们无条件付出,她还以为是你们欠他的。”
有乔星月说这句公道话,翠花婶胸口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
乔星月看着她,“婶,你现在告诉苏晚晚,你没义务无条件收留她照顾她。”
一时之间,刘翠花也不敢开这口。
乔星月拍拍她的手背,“放心,说这话又不犯法,你本来就没义务,别怕。”
一句安慰的话,像是给翠花婶吃了定心丸。
她这才看着苏晚晚,怯弱道:
“晚晚,我们没义务无条件地收留你照顾你。”
乔星月摇摇头,“不对,翠花婶,要抬头,挺胸。”
说话间,乔星月将翠花婶懦弱的下巴抬起来,又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挺直胸脯。
“眼神要坚定,说话要中气十足,大声说出来。”
“翠花婶,再来一遍。”
翠花婶照着乔星月说的,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晚晚,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这一遍,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一点也不怯场。
乔星月很满意,“对了。”
这时,刘忠强从锅边铲了几个玉米馍装在碗里。
又快速把唯一的那块腊肉切成片,装在另一个碗里,一起递给苏晚晚。
“苏晚晚同志,拿着,这是我们刘家最后一顿招待你。”
“我们确实没义务收留你。”
“大队公社的青砖瓦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东边的厢房就是给你住的。”
“那边有煤油灯,你自己过去住吧。”
苏晚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刚刚这老两口很容易被她拿捏。
可这乔星月一来,这二老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血脉似的。
苏晚晚的眼泪涮涮流下来,“刘叔,你真要赶我走?”
刘忠强把一碗玉米馍一碗腊肉塞给她,“你住的那屋是我小儿子住的,这几天为了让你睡得暖和,他一个人窝在柴房里,都冻感冒了。不能为了让你住得舒服,就一直委屈我小儿子。”
这些话,刘忠强之前没想说出来。
他想着自己是大队长,有外乡人在团结大队遇到了难处,他应该收留她,照顾她。
可却完全忘了,他更应该先照顾好自己的家人,不能老是当烂好人。
听完他说的这几句话,乔星月露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苏晚晚哭着说,“刘叔,翠花婶,这些天是我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
“把腊肉留下。”乔星月从苏晚晚手里,抢过那碗刘忠强刚切成片,还热乎乎冒着热气的腊肉。
前些日子分肉的时候,刘叔家总共就只分了35斤肉。
他们一家七口人。
这离过年还有两月。
苏晚晚在刘家住的这半个月,就让她吃掉了一大半。
凭啥?
苏晚晚见腊肉被乔星月抢了。
她哭得更加汹涌,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这女人蛮不讲理的时候,就像全天下都欠她似的。
哭起来的时候,更像是全天下都欺负了她似的。
真是烦人。
乔星月凶巴巴道,“咋的,这腊肉你花钱买了?还是你上山打回来的?”
苏晚晚啥也没说,只端着那碗玉米馍馍,极为狼狈地迈出灶房门槛。
乔星月把腊肉端给翠花婶,“婶,干啥要惯着她。你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腊肉,还天天煮给她吃。”
翠花婶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苏晚晚同志天天夸我家腊肉腌得入味,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腊肉。”
“有一天我没煮,她直接问我:今天咋没腊肉。”
“还直接问我,她大老远从城里来,我们家不会连腊肉都舍不得吧。”
“说啥吃了我家腊肉,等她爹来了,会给我们钱的。”
“我们哪好意思收钱呀。”
乔星月又好气又愤怒,“婶,你啊,就是太好被人拿捏了。”
翠花婶拉着她的手,坐在灶堂前的矮凳子上,“星月,你教教婶,怎样才不被人拿捏?”
谢中铭在旁边看着,满眼笑意,“婶,你问我媳妇,可就问对了。我媳妇可有一套了。”
翠花婶满眼期待,“星月丫头,那你快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