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 星桥遗档，A-7密卷
第0506章 星桥遗档，A-7密卷 (第2/2页)“这是星桥集团的原始标志。”笑媚娟凑过来看了一眼，“但星桥现在的标志是一颗卫星。这个标志我在档案里见过，是星桥创立之初用的。后来改了。创始人去世之后，第二代掌门人把标志换了。”
“为什么换？”
“不知道。档案里没写。”
毕克定把金属片收进兜里。两个人走出档案室，铁门在身后合上，锁扣归位。走廊里还是那样，感应灯走到哪里亮到哪里，冷白色的光，没有温度。电梯上行的时候，毕克定靠着轿厢壁，闭着眼。他的脑子在转。星桥地下三层。仓库C-9。用七部共鸣开启。七部信物他现在手里有五件，第六件在月球空间站，第七件还没找到。但第七件可能就在星桥地下三层。
“先找仓库。”他说。
“现在？”
“现在。”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她拿出手机，调出星桥的建筑图纸——财团收购之后重新测绘的完整版。地下三层在图纸上标注为“设备层”，面积很大，但画满了管道和电缆，没有标注任何房间。但笑媚娟放大图纸之后，指着东北角一块灰色的区域说：“这里。这片区域的管道走向很奇怪，全部绕着一个中心点走，像是有意避开什么。而且这块区域的电磁信号异常，我们的安全团队上周测过，这里有一个直径大约十五米的球形干扰区，所有电子设备进入都会失灵。”
“仓库C-9就在干扰区里面。”
“应该是。”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外面是大堂。前台小姐看见毕克定和笑媚娟从电梯里出来，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问好。毕克定点了点头，径直往外走。笑媚娟跟在后面，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安排工程队。
“不用工程队。”毕克定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人越少越好。就我们两个。”
笑媚娟挂了电话，看着他。“你确定？如果下面有什么东西——”
“如果有危险，卷轴会预警。”
“如果预警来不及呢？”
毕克定沉默了一拍。他从口袋里掏出卷轴，在掌心转了一圈。卷轴的光纹在他手指间流动，像水一样。
“那就靠它。”他说。
笑媚娟没再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两个人没有走大门，而是从车库的消防通道绕到了建筑背面。建筑背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牌上写着“设备维护专用”。毕克定用笑媚娟刚才从档案室控制台复制的电子钥匙开了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比电梯间更窄更暗，墙上爬满了锈迹斑斑的管道。空气很潮，带着铁锈味。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走到地下二层和三层之间的平台时，卷轴开始剧烈发热。毕克定把卷轴从口袋里拿出来，卷轴表面的光纹闪得很快，频率接近心跳的三倍。它在预警。但预警的对象不是危险，是能量。卷轴在接近某个强大的能量源。
“它感觉到了。”毕克定说。
他们继续往下走。地下三层的入口是一道防火门。门推开，里面是一片昏暗的空间。灯不亮，只有远处某个角落传来微弱的光。但电子设备一进来就失灵——笑媚娟的手机屏幕闪了两下，黑了。毕克定的手表也停了。唯一还亮着的是卷轴。卷轴的光纹照亮了周围的墙壁。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跟卷轴表面一样的纹路，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整个空间都被纹路覆盖。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大约十五米，跟安全团队测到的干扰区一致。空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的直径和形状，跟A-7图纸上那个核心部件的位置图完全吻合。
“仓库C-9。”毕克定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被墙壁上的纹路吸收了一部分，听起来闷闷的。
他走到凹槽旁边，蹲下来。凹槽底部刻着一个图案，展翅的鸟，爪子里抓着一颗星星。和那枚金属片上的图案一样。他把金属片拿出来，放在凹槽中央的图案上。金属片刚好嵌入图案的轮廓，严丝合缝。咔嗒一声，凹槽底部弹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跟他在档案室架子上找到的那块一样。但这一块的表面没有符号，光滑如镜。他把两块金属板并排放地上。一块刻满符号，一块光滑如镜。两块板的边缘有对应的卡口，可以拼在一起。
毕克定把两块板拼合。咔嗒。两块板合二为一，合成了一块更大的金属板。板面上浮现出一行字，银色的，悬浮在板面上方。
“七部归位。核心苏醒。缺一不可。”
笑媚娟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行字。她伸出手，在“缺一不可”的“一”字上轻轻点了一下。字散了，重新聚合，变成了另一个词——“寻零”。
“零。”毕克定看着那个字，“跟我找到的金属片上的数字一样。”
他把拼好的金属板翻过来。背面浮现出一幅地图。地图很小，但线条精细，画的是一片山谷。山谷的形状很怪，像一个倒扣的碗，中间有一座塔。塔的顶端有一个标记，标记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他凑近看，那行字写的是——“第七部。核心。封存地。”
地图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签名。签名用的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但签名的下方画着一个小图案。那个图案是一只眼睛，瞳孔里有一只展翅的鸟。跟飞船图纸上的图案，跟卷轴上的光斑，一模一样。
毕克定站起来。他把金属板合拢，收进包里。卷轴的光纹暗下来，恢复了平静。周围的墙壁上那些纹路也暗了，空间里只剩他手里卷轴的微弱光芒。
“这是个山谷。”他说，“但地球上没有这个形状的山谷。至少没有标注在地图上的。”
“也许被人工抹掉了。”笑媚娟说，“就像仓库C-9一样。”
两个人走出地下三层，回到地面。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毕克定站在消防通道出口，抬头看天。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深棕色，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但他脑子里有一幅星图。星图里有一个点，在地球上。那个点就是第七部信物的位置。他只要找到那个山谷，就能找到飞船的核心部件。七部归位。核心苏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轴。卷轴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光纹缓慢地流动着，像一条沉在深水里的河。
“明天我去找那个山谷。”他说。
“我跟你一起。”
“你手头还有三个并购案。”
“让副总去。”笑媚娟学着他的语气说。
毕克定看了她一眼。她站在路灯下面，风衣的领子竖起来，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银色的星星。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画面里穿制服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脸他还没看清，但他有一种模糊的预感——那个女人跟飞船有关，跟第七部信物有关，跟这片山谷有关。
“好。”他说，“一起去。”
笑媚娟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身后，星桥集团的写字楼在夜色里灰扑扑的，像一个沉默的老头。但毕克定知道，这栋楼的地下深处藏着的东西，足以改写人类对自身历史的认知。飞船坠毁在地球上，流亡者在这里扎根，建立了横跨星球的财团。而他，一个曾经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社畜，成了这一切的继承者。
他攥了攥口袋里的卷轴。卷轴温热的，像一颗活着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