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1章 丈母娘突袭查岗 沈律师见招拆招
第0501章 丈母娘突袭查岗 沈律师见招拆招 (第2/2页)“够了。”
母亲收回菜单,忽然说了一句:“叫上你那个朋友吧。”
林微言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哪个朋友?”
“帮你搬书柜、送你龙井、给你留便利贴的那个。”母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报天气预报,“既然在镇江,一起吃个饭。我做长辈的,总不能连女儿身边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林微言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信息:我妈让你来吃饭。巷口小馆子。现在。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六分钟。
他真的只用了六分钟。林微言后来才知道,他那六分钟里,在附近的文具店买了一份见面礼,又去水果摊挑了一盒草莓,还顺便回车上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
沈砚舟出现在小馆子门口时,母亲正在跟林微言讲隔壁王阿姨女儿的事。他站在门口,先朝林微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桌前,对着母亲微微躬身。
“阿姨好,我是沈砚舟,微言的朋友。”
母亲放下茶杯,目光从他的脸看到衬衫领口,从衬衫领口看到手表,从手表看到手里拎着的东西。她的目光像一把筛子,过了三遍。
“坐吧。”她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砚舟坐下来,把见面礼放在桌上。一盒点心,一盒草莓,点心的包装纸上印着镇江老字号的印章,草莓上还带着水珠。母亲看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草莓往林微言那边推了推。
“微言,去洗一下草莓。”
林微言站起来,拿着草莓往洗手间走。经过沈砚舟身边时,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面试结果的人。她忽然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林微言在洗手间里磨蹭了五分钟。她故意磨蹭的,因为她想给母亲和沈砚舟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她知道母亲一定会问话,而沈砚舟一定接得住。她不知道的是,她不在场的那五分钟里,母亲问了三个问题,沈砚舟回答了三个问题。
母亲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做什么工作的?”
沈砚舟答:“律师。主要做知识产权和商业诉讼,自己开了一家小律所,在南京和镇-江-都有办公室。”
母亲问的第二个问题:“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砚舟答:“父亲在南京,身体不太好,前几年生过一场大病,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母亲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爸两个人。”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她问了第三个问题:“你跟微言,认识多久了?”
沈砚舟的视线越过母亲的肩膀,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林微言还没出来。他收回目光,看着母亲的眼睛,声音很稳:“五年。五年前我认识她,后来因为一些事分站在开了。现在,我在重新追她。”
母亲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沈砚舟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坐着,等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但坐姿没有变,目光没有躲。
林微言端着洗好的草莓回来时,母亲的茶杯已经续了两次水,沈砚舟面前的那杯茶还是满的,一口没动。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母亲问了一些家常,沈砚舟答得不多不少。他没有刻意表现,也没有回避。林微言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母亲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了沈砚舟碗里。母亲看到了,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把红烧肉吃了。
饭后,沈砚舟起身去结账。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林微言说了一句话。
“这个人,比你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周明宇,眼神定。”
林微言差点被茶水呛到。上次带周明宇回家是两年前的事了,母亲一直没评价过。现在评价了,还带着一个参照物。
“妈——”
“我没说同意。”母亲打断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只是说,他看你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沈砚舟结完账回来,手里多了一盒薄荷糖——那种几块钱一盒的,老牌子。他把糖放在桌上,对母亲说:“阿姨,我看您刚才吃了蒜泥白肉,这个糖解味。”然后他退后一步,对林微言说,“我下午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先走了。阿姨在镇江这几天,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朝母亲微微点头,转身出了门。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讨好。
母亲拿起那盒薄荷糖,翻过来看了看。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不是临期食品。她打开盒子,取了一粒放进嘴里,薄荷的凉意散开,她眯了眯眼。
“他做事挺细。”母亲说。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看着门口,沈砚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子的拐角。梧桐絮还在飘,落在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晚上,母亲住在桔子酒店。林微言帮她办入住时,前台服务员说:“沈先生已经付过了,押金也交过了。他交代说如果阿姨要续住,直接挂他的账。”
母亲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什么都没说,拿了房卡进了电梯。林微言送她到房间门口,母亲门口,忽然转过身来。
“微言。”
“嗯。”
“他五年前为什么走的?”
林微言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她准备好的那些委婉说辞全部失效。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地毯上重复的几何图案,沉默了很久。
“他爸生病了。”她最后说,“需要一大笔钱。他跟一个集团做了交易。对方帮他出医药费,他帮对方打一场官司。条件是——那段时间他不能有‘负面新闻’。有女朋友这种事停,会影响他在那场官司里的‘专业形象’。”
母亲的表情没有变化。“所以他就跟你分了?”
“他没跟我分。”林微言的声音很轻,“他跟我说,他喜欢上别人了。让我别等。”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的出风口送来一阵凉风,把林微言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按了按。
“你恨他?”
“恨过。”
“现在呢?”
林微言没有回答。母亲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她伸出手,在林微言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明天带我去你店里,我帮你把那批虫蛀的书整理整理。你那个补纸的手法,还欠点火候。”
林微言笑了。母亲就是母亲,安慰的话永远藏在“你的活干得不行”里面。
那天晚上,林微言回到店里,发现工作台上多了一个纸袋。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草莓,和白天那盒一模一样。旁边压了一张便利贴:“给你留的。你妈那盒是给你妈的。这盒是你的。别搞混了。”
她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的。窗外,书脊巷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在青石板上。她靠着工作台,吃完了一整颗草莓,然后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信息。
“我妈明天来店里。你如果有空,可以过来帮忙。她说我补纸手法不行,你手稳,来当个靶子。”
回复很快:几点?
“上午十点。”
“到。”
林微言把手机扣在桌上。她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空荡荡的青石板路。路灯下,梧桐絮还在飘,像一场不下来的、轻飘飘的雪。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嘴角弯了弯。
她没告诉沈砚舟,母亲今天在桔子酒店前台,偷偷续订了三天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