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9章 拿拓包砸了他一脸
第0579章 拿拓包砸了他一脸 (第2/2页)“你拿我表白当开庭呢?还当众陈述,还分点论述。”林微言把拓包往展桌上一拍,脸还红着,语气却凶巴巴的,“你问我要不要答应你?你先把那本《陶庵梦忆》修好了再说。”
沈砚舟抹了把脸上的墨,懵了:“那书不是给你修了吗?”
“你拿斧子劈开的你当我不知道?”林微言瞪他,“脱线脱成那样,正常翻十年也翻不散。你拿剪子铰了线头再拿斧子背砸两下,糊弄谁呢?”
陈叔在旁边终于绷不住了,笑得直拍《康熙字典》。刘婶笑得绿豆汤洒了一地。沈砚舟愣了两秒,忽然也笑了,顶着满脸墨印子说:“行。那我拿回去重新拆一遍,这回拿手撕。撕完了你再修。”
“你撕一个试试。撕坏了我拿拓包再砸你。”
“砸。砸完了给我签个名,我裱起来挂律所墙上。”
林微言被他这句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先把你脸上那墨擦擦。丢不丢人。”
沈砚舟伸手蹭了两下,墨没擦掉反而蹭得更花了。林微言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兜里摸出包湿纸巾抽了一张,走到他面前,拿纸巾往他鼻梁上按:“低头。”
沈砚舟乖乖低头。林微言一手扶着他后脑勺,一手拿湿纸巾给他擦脸上的墨。围观群众开始起哄,刘婶喊“亲一个”,老孙头喊“再砸一下”。林微言扭头吼了一嗓子:“都别起哄!我给他擦脸呢,你们当看戏呢?”
陈叔笑呵呵地打圆场:“散了散了,看展看书。人家小两口的事人家自己解决。”然后冲沈砚舟挤了挤眼,嘴型比了个“成了”。
墨擦干净了,林微言把湿纸巾往沈砚舟手里一塞:“自己扔垃圾桶去。”然后转身走回展桌后面,把那本《花间集》拿起来继续给刚才那位大爷讲解蝴蝶装。声音四平八稳的,跟没事人似的。但她耳根子还红着,红到了脖子根。
沈砚舟把湿纸巾扔了,走回展桌另一头继续发宣传页。脸上干干净净的,嘴角一直翘着。有个大妈过来拿宣传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微言,小声问:“小伙子,你是她对象?”
“正在争取。”沈砚舟一本正经。
“那你得加把劲。这闺女手巧,人又本分,巷子里好几家想给她介绍呢。”
“所以我今天当众说了。”沈砚舟压低声音,“先占个位。”
大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心眼。”
展到中午才散。陈叔清点人数,说来了至少两百号人,发出去八十几张宣传页,还有十几个阿姨打听林微言收不收学徒。林微言一边收拾展桌一边跟陈叔说:“收学徒的事回头再说,您先把这桌子给人文具店还回去。”
沈砚舟把最后一张凳子摞好,凑过来问:“中午吃什么?我请客。”
“你脸上还有墨印子。”林微言瞥了他一眼。
沈砚舟拿手机黑屏照了照,鼻梁上果然还留着一道淡灰的印子,刚才没擦干净。“那回去洗。洗完出来吃?”
林微言把最后一摞书搬进陈叔店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老槐树底下想了想:“陈叔早上说下午包饺子。他剁的馅比你好吃。”
“那我擀皮儿。”
“你擀的皮儿也厚。”
“那我学。”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老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黄,沈砚舟站在树底下,围裙还没来得及摘,白T恤胸口印着“陈记旧书”四个红字,脸上还挂着半道墨印子,笑得眉眼都弯着。
“你围裙摘了再说话。”她伸手把围裙带子给他解了,“陈叔的围裙你穿了一上午了,人家下午还要穿呢。”
沈砚舟把围裙脱下来递给她,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摘了一片落下来的槐树叶子:“你头上有叶子。”
林微言没躲,由着他把那片叶子摘下来。沈砚舟把叶子举到她眼前晃了晃:“这个我留着。”
“你留一片叶子干什么?”
“做书签。”他把叶子揣进兜里,“回头你修书的时候用得上。”
林微言没接话,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发现沈砚舟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站在树底下,低头拿手机在那儿拍那片槐树叶子。
“走不走?陈叔馅都剁好了。”
“来了来了。”沈砚舟把手机揣兜里追上来,跟她并排走。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亮块。两个人踩着那些亮块往巷子深处走,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下午包饺子的时候,陈叔一边擀皮儿一边问沈砚舟:“上午那出你提前排练过没有?”
“没有。临时起意。”
“你小子胆子够大的。当着两百号人的面,万一微言当场不给你面子呢?”
沈砚舟把饺子捏得歪歪扭扭的,头也没抬:“她给不给我面子我都得说。我要是连当众认错的胆子都没有,她凭什么信我以后不会躲?”
陈叔擀面杖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微言坐在旁边包饺子,耳朵竖着听他们说话,手上包得飞快。她包的饺子一个个圆鼓鼓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沈砚舟包的搁在旁边一比,跟被揍过似的。
“你饺子能不能捏紧点?下锅就散。”
“散了算我的。我喝片汤。”
林微言拿饺子皮扔他:“你有点追求行不行?”
“追你就够费劲了,别的先不追了。”
陈叔在旁边“啧啧啧”了三声。
傍晚送走最后一拨街坊,林微言把展桌收拾干净,坐在陈叔店里喝最后一杯绿豆汤。沈砚舟搬了个马扎坐门口,拿手机翻上午拍的照片,翻到一张林微言拿拓包砸他脸的,笑得直拍大腿:“这张拍得好。刘婶拍的,你看看。”
林微言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沈砚舟闭着眼往后仰,满脸墨印子,拓包刚从脸上弹开,背景里陈叔笑得拿《康熙字典》挡着脸。画面极其混乱且生动。
“发我一份。”她说。
“干嘛?”
“留着。以后你要是再跟我耍心眼,我就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巷子口。”
沈砚舟把照片发给她,顺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就一句:“被砸了。但是值。”
底下瞬间冒出十几个赞,第一条评论是顾晓曼发的:“你脸怎么了?被猫抓了?”
沈砚舟回她:“被拓包砸的。比猫爪金贵。”
林微言在底下回:“洗洗睡吧你。”
陈叔看他们俩捧着手机互相斗嘴,端着搪瓷缸子踱进店里,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这条巷子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老槐树底下的书香味混着饺子味儿,还有人拿拓包砸对象的脸——这就对了。日子嘛,就得这么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