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求助凤婆婆
第682章:求助凤婆婆 (第1/2页)一行人出了破旧道观的院门,顺着荒草没膝的山间小路往南走。
初秋的山野里带着潮气,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软软脚上的鞋。
黑袍走在最前头带路,他身上的黑袍子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断裂的胸骨每走一步都在隐隐作痛,
但他只是抿着发干的嘴唇,闷头穿过茂密的灌木丛。
无为用结实的粗布长带将软软稳稳绑在胸前,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始终托着孩子单薄的身子,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小白庞大的身躯紧紧跟在无为身侧,那条受了伤的前腿虽然一瘸一拐,
但脚下的速度却半点不慢,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山林。
他们走得很快,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舍不得耽搁。
对于这一行人来说,白天的时光短暂得像是指缝里的细沙,而黑夜则是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闸刀。
随着日头一点点偏向西边的山梁,山林里的光线开始泛起昏黄的颜色。
软软趴在师父温暖的胸口,小脸贴在粗糙的道袍上。
起初她还乖巧地看着路边盛开的野菊花,时不时轻声告诉师父哪种野草能止血,哪种野果能充饥。
可当那抹金黄色的晚霞顺着树梢蔓延开来,当头顶的树影被拉得越来越长的时候,
软软小小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她是真的害怕。
哪怕她心性比寻常孩子坚强许多,哪怕她懂得许多医术和道法,
可每当看到天边那轮红日慢慢沉入山头,深入骨髓的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地狱业火在骨头缝里灼烧的滋味太苦了。
那些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会在黑暗里一口一口撕咬她的神魂。
那种痛楚无法用言语形容,像是把整个人扔进油锅里反复煎炸,连想要昏死过去都做不到。
软软把小脑袋深深埋进无为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师父胸前的旧衣裳。
软软不想哭出声让大家担心,可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还是止不住地涌出眼眶,瞬间打湿了无为胸前的大片布料。
“师父……太阳又要没了……”
软软的声音细微得像是一阵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无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低下头,用满是胡茬的脸颊轻轻贴着软软冰凉的额头,两只大手把孩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软软莫怕,师父在呢,师父一直都在。”
无为的声音沙哑干涩,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可无论他们跑得多快,都跑不过西沉的落日。
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散,黑暗如期笼罩了整片山林。
凄厉的惨叫声再一次在荒野里撕裂开来。
软软小小的身子在无为怀里剧烈地痉挛着,眉心处那道黑色的印记像是烧红的烙铁,
喷涌出冰冷的阴气。
软软痛苦地抠抓着自己的皮肉,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无为只能跪在冰冷的泥地里,用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徒儿,任由软软咬破自己的肩膀,
老泪纵横地念着毫无用处的清心咒。
黑袍默默坐在迎风口,用自己残破的袍子挡住刺骨的夜风。
小白则焦急万分,嘴里发出近乎啼血的悲鸣。
每一夜都是一场漫长无止境的酷刑。
所有人都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中备受煎熬。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晨光初现的黎明时分,擦干身上的血泪,趁着软软昏睡的短暂喘息,拼了命地加快脚步,冲向南疆十万大山。
三天三夜的风餐露宿。
他们穿过了险峻的山岭,淌过了冰冷刺骨的暗河,终于一头扎进了遮天蔽日的南疆原始密林。
这里的空气潮湿闷热,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树叶与泥土混合的古怪气味。
参天大树遮蔽了天空,粗壮的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不知名的毒虫在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黑袍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巨大芭蕉叶,指着前方林间空地上的一座小木屋,声音沙哑地说道:
“到了,那就是老婆子住的地方。”
“老婆子!开门!”黑袍快步走上前去,用干枯的手掌用力拍打着粗糙的木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闷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和毒虫腥气从屋里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槛后头。
来人正是凤婆婆。
凤婆婆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的黑袍,又看了看站在后头的无为和小白,
最后落在了无为怀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女孩身上。
老妇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声音尖锐而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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