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朝成名天下闻
第184章 一朝成名天下闻 (第2/2页)接着翻开下一页,文件上————记载——美利坚陆海军联合委员会在去年————就已经正式采纳了一套针对帝国的作战方案。
坂西利八郎的眉头越皱越紧,多年的间谍生涯告诉他——
这次美利坚的计划绝对不会这麽简单。
或许这只是冰山一角。
或许他们正在酝酿一套更庞大的计划体系——
果然——等到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引起了注意——
若同时与红色(英国)和橙色(日本)作战,则启动红—橙计划」评估。
「同时与英国和日本作战?」坂西利八郎不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美国人————他们在为一场两洋战争做准备?」
「情报显示如此,老师。」土肥原贤二早已经看过文件——点头道,「虽然目前这些计划还停留在纸面推演,但内容涉及岛屿夺取、舰队决战————简直像是为一场太平洋战争量身定制。」
坂西利八郎沉默片刻,盯了过去——「本土那边————内阁收到了情报。他们有对策————?」
「内阁认为,帝国与美利坚的贸易摩擦必须尽快缓和————而且币原男爵——在回电中说,此类作战计划仅为美军参谋部门的例行推演,不构成实际威胁————帝国当前首要任务是恢复经济,避免与美利坚在太平洋上发生任何可能升级的摩擦。」」
坂西利八郎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接着问道,「然後那?」
土肥原贤二顿了顿,停滞了片刻,犹豫————「而且内阁驳回了军费增加预算的请求,理由是财政困难,且此举会刺激美利坚」。」
「一群蠢货。」
坂西利八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的愤怒压制不住——
「这群蠢货难道不明白,只要帝国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两步。————」
看着暴怒的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贤二垂首站着,不敢接话。
「李子文————」回过神来的坂西利八郎指着照片,带着审视和凝重的语气,喃喃自语道,「这个支那人——」
土肥原贤二试探着问,「老师的意思是————李子文知道这些计划?」
坂西利八郎摇了摇头——起身踱步到土肥原跟前,——
「现在新得到的情报,已经印证李子文稿纸上内容————虽然不知道这个支那人如何接触到了美利坚的绝密信息————但可以说明他在美利坚的高层有特殊的渠道————或者组织————」
土肥原贤二眼神一凛,上前半步,「老师,既然如此,直接动手?申市那边,我们在虹口的人手足够。趁夜绑了,运到租界,不出十二个时辰,什麽渠道、什麽组织,都能撬出来。」
坂西利八郎没有立刻回答,在办公室里慢慢踱步。
暗自思忖,其中的利弊得失。
「不行!」终於过了三四分钟之後,坂西利八郎停在窗前,定下了主意——
「一个警察厅长失踪————肯定会引起张宗昌,甚至奉军,或者北平政府警惕————这样的话,我们在申市的情报网有暴露风险——」
「那老师的意思是————继续查?」
「查,当然要查。」坂西利八郎手指在「彩虹计划」的文件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忽然问:「南造小姐最近在哪里?」
土肥原贤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云子?」
这几日,随着工人运动如火如茶,整个申市像是炸了锅。
《申报》————头版那张苏州河桥上的照片,并且还整版——刊发了工部局与警察厅对峙的详细经过,「李厅长立於桥心,身後十余警员,面色沉毅,目光如炬。对面印捕虽持械,竟无一人敢前。有工人泣问姓名,答曰李子文」者,满桥欢呼,声震两岸。」
《新闻报》————「《蜀山》作者李子文化身警界长城,孤胆拒夷於闸北桥头」。
——
《时报》文章,更是夸张——「————李先生以一介书生,领十数警士,挺立其间,若中流砥柱。此非独闸北之幸,乃申市之幸,中————国之幸也。」
大报如此——小报更是花样百出。
趁着这波热度————挖出了李子文当年在北平写《大国崛起》,说他那时候就预言列强必有一战——
有的绘声绘色描述他如何孤身入租界谈判,与工部局董事唇枪舌剑————还有的直接开始连载《李子文外传》,把他写成了文武双全、侠骨柔情的传奇人物。
一时之间——整个申市————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便有人谈论这件事。
就连李子文的《大国崛起》,《蜀山》,《世界》————甚至就连枯燥的《欧洲史》的销量都上扬涨了不少————
「听说了吗?那个写《蜀山》的李子文,带着警察厅的人挡住了租界的洋枪队!」
「警察厅的德行你不知道——————————是咱们李先生一个人————面对英国人的巡捕,还有那些红头阿三,凶得很呐。」
「凶有什麽用?咱们李厅长往那儿一站,他们敢动吗?报纸上说了,那些洋人看着李厅长的眼睛,心里都发怵————」
「你知道个啥!」有人插嘴,「常山赵子龙知道不————人家算卦的都说了,咱们李厅长就是赵子龙转世————」
「能文能武——那是一身胆,是专门来收拾洋人的。」
「对————怕什麽?有李厅长在,洋人敢动手,咱们就跟他们干!」
在沸沸扬扬中,南洋大学的邀请函送到警察厅李子文的手上。
看着信封上印着南洋大学的校徽,落款是学生会。
「久仰李先生文章道德,又闻近日壮举————全校师生感佩无似,恳请莅临演讲,以开茅塞。」
厅长,您去吗?」旁边的警员小心翼翼地问。
李子文看着这封信,沉默了片刻後,淡淡一笑:「去。为什麽不去?」
演讲定在下午两点。
——
李子文到的时候,学校的大礼堂已经挤满了人。
门口、窗台上、走廊里,全是学生。有些来得晚的,乾脆爬到树上,坐在墙头。
今个儿李子文穿着一身便装,在南洋大学校领导的陪同下————
走进礼堂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然後,是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很久。
李子文站在讲台後面,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一张张脸上,有崇敬,有好奇,有期待————
掌声终於落下去,讲台之上,李子文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能听清。
「方才诸位鼓掌,我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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